他用力搖了搖頭，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可心中的震蕩卻絲毫沒有減弱，反而愈發強烈。
他清晰地記得，青鸞的本源是時空，可混沌守護者的本源，卻是純粹的混沌之力，聖潔而淩厲，與青鸞的本源截然不同。
他清晰地記得，青鸞的修為雖然強橫，卻也隻是大圓滿至高神，距離界源境可謂是天差地別。
更別說混沌守護者這般能夠與魔邢始祖周旋、壓製饕餮古帝的恐怖實力。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玄喃喃自語，聲音沙啞而顫抖，眼中滿是茫然與懷疑。
“青鸞......她怎麼會是混沌守護者？”
“混沌守護者是守護十方混沌時空維度的存在，修為通天，底蘊深厚，而青鸞……她隻是......一定是我看錯了，一定是戰鬥的餘波影響了我的視線，一定是……”
他試圖尋找無數個理由，來否定自己心中的猜測.
可腦海中那清晰的輪廓，那與青鸞極為相似的眉眼，卻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印在他的心底，無論如何都無法抹去。
他又下意識地抬頭，望向戰場之上的混沌守護者。
此刻，混沌守護者已然重新凝聚混沌霞光，遮住了那露出的部分容顏。
周身的金光依舊耀眼，依舊在奮力抵擋著魔邢始祖的攻擊，可葉玄的目光，卻再也無法從她身上移開。
戰場之上，激戰依舊在繼續。
混沌守護者已然到了強弩之末，化身的本源幾乎燃燒殆盡，周身的混沌霞光越來越黯淡，身形也越來越透明。
手中的鎏金長劍揮舞得也越來越緩慢，每一擊都耗費了其全部的力氣。
可她依舊沒有退縮，依舊死死擋在葉玄眾人身前，哪怕身上的傷口越來越多，金色的血液不斷噴湧，也從未有過一絲動搖。
魔邢始祖眼中閃過一絲不耐煩，周身的黑暗本源再度暴漲，漆黑的身軀開始擴大，化作一尊覆蓋千億光年的巨型黑暗虛影。
巨手一揮，無數漆黑的黑暗鎖鏈從虛影中湧出，朝著混沌守護者狠狠纏繞而去。
這些黑暗鎖鏈，蘊含著極致的黑暗法則之力，能夠禁錮本源，腐蝕神魂，一旦被纏繞住，便是插翅難飛。
“混沌守護者，遊戲該結束了！”
魔邢始祖的聲音沙啞而霸道，帶著極致的殺意。
“今日，本祖便先毀了你這尊化身，再慢慢收拾那些螻蟻，最後，便去尋你的本體，抽出你的混沌本源，助我異域黑暗維度徹底蠶食這十方混沌時空維度！”
混沌守護者臉色凝重，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知道，自己這尊化身，今日必定無法倖免，可她卻沒有半點要退縮的打算。
須臾間，隻見她抬手一揮，將周身剩餘的所有本源之力，盡數注入鎏金長劍之中。
鎏金長劍瞬間化作一道貫穿整個荒之時空層的金色光柱，朝著那些黑暗鎖鏈狠狠斬去。
“混沌劍訣·萬源破妄！”
清冷的喝聲響起，金色光柱瞬間擊潰了無數黑暗鎖鏈，餘勢未消，朝著魔邢始祖的巨型虛影狠狠轟去。
魔邢始祖臉色一變，連忙催動黑暗本源，凝聚成一道巨大的黑暗巨掌，朝著金色光柱狠狠拍去。
“轟——！”
金色光柱與黑暗巨掌相撞，恐怖的能量衝擊波瞬間將整個荒之時空層撕裂。
大片大片的虛空塌陷，無數星辰被震碎，連混沌深處都受到了波及，產生了劇烈的震顫。
混沌守護者被這股衝擊波震得倒飛出去，周身的混沌霞光徹底紊亂，又有一部分金光被震散，這一次，露出的是她的手腕與一小截脖頸。
葉玄的目光再度緊緊鎖定，心臟又是一陣巨震。
那手腕纖細白皙，手腕內側，有一個極其細微的印記，雖然被混沌霞光滋養，顏色已然變得很淺，可葉玄卻看得清清楚楚。
那印記，與青鸞手腕上的印記，一模一樣！
這一刻，葉玄心中的懷疑，愈發強烈，可同時，也愈發混亂。
“難道……真的是她？”
葉玄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眼中滿是茫然與不敢置信。
他不敢再想下去，心中的滋味，五味雜陳。
一邊是陪伴自己許久、並肩作戰、大咧率真的青鸞，一邊是守護十方混沌、實力通天、清冷威嚴的混沌守護者。
這兩個看似毫無關聯的身份，此刻卻彷彿緊緊繫結在一起，讓他難以接受，也難以分辨。
他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時空界獸，時空界獸此刻已經恢復了一絲力氣，正警惕地盯著戰場。
感受到葉玄的目光，它輕輕蹭了蹭葉玄的手臂，十隻眼眸中滿是疑惑，彷彿在詢問葉玄怎麼了。
葉玄苦笑一聲，輕輕撫摸著時空界獸的頭顱，心中的震蕩，卻絲毫沒有減弱。
不遠處，敖烈也緩緩恢復了一絲力氣。
他察覺到葉玄的異常，順著葉玄的目光望去，卻隻看到混沌守護者周身的混沌霞光，並未看到那露出的部分容顏，不由得疑惑道。
“葉兄，你怎麼了？”
葉玄搖了搖頭，勉強壓下心中的震蕩，語氣沙啞道：“我沒事，隻是……看到混沌守護者前輩奮力相護，心中有些觸動。”
他沒有說出自己心中的猜測，他不知道自己該怎麼說。
敖烈點了點頭，眼中滿是敬佩與凝重：“混沌守護者前輩真是大義，為了守護我們，為了守護此方時空，竟然甘願燃燒化身本源，與魔邢始祖死戰。”
“隻是，前輩的化身已然到了極限，恐怕撐不了多久了，我們必須儘快恢復戰力，也好出手相助前輩，哪怕隻能幫上一絲忙，也不能讓前輩白白犧牲。”
葉玄點了點頭，深吸一口氣，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現在不是糾結混沌守護者身份的時候，無論她是不是青鸞，此刻，她都在拚死守護他們，守護此方時空。
若是魔邢始祖獲勝，他們所有人都將死無葬身之地。
十方混沌時空維度也將從此開始逐漸陷入浩劫，到時候，他就算知道了真相，也沒有任何意義。
他再度閉上眼眸，全力運轉體內僅存的一絲本源，藉助混沌守護者散發的混沌霞光，瘋狂修復自身的傷勢與本源。
可腦海中，卻依舊不斷浮現出青鸞的身影，浮現出混沌守護者露出的那部分容顏，浮現出那個與青鸞一模一樣的印記。
心中的懷疑與震蕩，如同潮水一般，此起彼伏，難以平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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