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玄的瞳孔猛地一縮,那道聲音如同跨越萬古的驚雷,在他神魂深處轟然炸響。
不是刻意的轟鳴,而是帶著一種本源共鳴的震顫。
每一個音節都精準叩擊著他的神核,這般熟悉到骨髓的感覺,讓他瞬間繃緊了神經,周身黑金色神力下意識地泛起細密的漣漪。
三息之後,葉玄猛地攥緊了拳頭,眼神中滿是驚悸與瞭然:“是你!”
這道聲音,正是他先前成功跨入至高神境後傳音於他,後來又曾提醒過他的那道聲音!
當即時,葉玄的目光如同獵鷹一般,迅速朝著聲音的來源處探尋而去。
隻見一道璀璨的光芒,仿若劃破混沌的利刃。
那光芒並非刺目,而是帶著一種包容萬象的溫潤,卻又鋒利得如同開天闢地的第一縷鋒芒,從億萬光年外的時空褶皺中呼嘯而來。
光芒所過之處,狂暴的時空亂流被瞬間撫平,連寂滅之堤上燃燒的紫黑色雷光,都黯淡了三分。
光芒之中,一道模糊的巨影若隱若現。
那並非實體的輪廓,而是由無盡法則與本源之力凝聚的投影。
可即便如此,散發出的氣息已足以讓周遭的時空凝固。
葉玄的心臟不受控製地狂跳,他能清晰感受到,那道身影每靠近一寸,這片天地的壓力便暴漲一分。
腳下的寂滅之堤都在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表麵的古老符文如同溺水之人般瘋狂閃爍。
當身影距離寂滅之堤尚有億萬光年時,其體量終於徹底顯露。
那是一尊高達一百二十億光年的至高神軀,比葉玄此刻五十億光年的身形還要龐大兩倍有餘。
肩寬足以橫跨數條星河,每一次呼吸都帶動著萬億光年範圍內的能量潮汐。
葉玄抬頭望去,隻能看到對方如同擎天巨柱般的身軀。
自己在其麵前,竟真如螻蟻仰望神山,這種源自體量與實力的雙重壓製,讓他頭皮發麻。
驚異之餘,葉玄的戒備瞬間提升到頂點。
他的右手死死握住時空創生劍的劍柄,劍身上黑白雙色劍光如同活過來一般,在他指尖跳躍閃爍。
劍刃嗡鳴著渴望戰鬥,創生之靈與毀滅之靈的本源之力順著手臂源源不斷湧入劍身。
左手則在袖中快速掐動法訣,金烏寶術凝聚的太陽真火在掌心凝成一點金芒。
饕餮寶術則化作無形的吸力環繞周身,兩種至強寶術的力量相互交織,形成一道隱秘的防禦屏障。
與此同時,紫袍初代和銀甲初代等十二位守序派先天初代,早已沒了先前的沉穩。
一個個神情瞬間便變得肅穆了起來,顯然,他們沒有料想到這位存在竟然會親自現身此間!
至於被神力網困住的枯骨尊主,此刻的臉色更是青一陣白一陣。
眼眶中幽綠的火焰劇烈閃爍,一會兒是恐懼,一會兒是怨毒。
他拚命催動本源想要掙脫束縛,可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原地。
那股來自神秘存在的威壓,如同億萬座神山壓在他的神魂上,讓他連抬起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不可能……混沌聖尊不是早已沉寂了嗎?他怎麼會護著一個後天螻蟻!”
枯骨尊主的低吼被死死憋在喉嚨裡,隻能發出含糊的嗚咽。
就在這時,那道身影終於跨越最後一段時空,徹底顯現在眾人眼前。
他身著一襲古樸無華的黑袍,袍角邊緣綉著一圈流轉的混沌符文。
符文每一次閃爍,都有微小的時空在其中誕生又湮滅。
銀色的長發如同垂落的星河,從頭頂一直蔓延到神軀末端。
每一根髮絲都泛著淡淡的銀光,其上纏繞著最純粹的先天本源之力,隨手一拂便能帶起能量風暴。
最令人震撼的是他的眼眸,那是一雙彷彿裝著無數宇宙生滅的瞳孔,深邃如淵。
目光掃過之處,葉玄竟感覺自己的神魂都被徹底看穿,連心底最隱秘的思緒都彷彿無所遁形,下意識地想要移開視線。
“小傢夥,你我終於見麵了啊!”
神秘存在的聲音再次響起,沒有刻意加持神力,卻如同洪鐘大呂般響徹在這寂滅之堤上。
聲音中帶著一絲長輩對晚輩的溫和,如同春風拂過冰封的大地。
可這溫和之下,又蘊藏著一種淩駕於萬物之上的威嚴,讓所有聽到聲音的生靈,都忍不住想要俯首跪拜。
“我等見過混沌聖尊!”
幾乎在聲音落下的瞬間,紫袍初代和銀甲初代等十二位先天初代齊齊單膝跪地,頭顱低垂至胸口,雙手抱拳,姿態恭敬到了極點。
他們的聲音帶著抑製不住的顫抖,神魂都在微微顫慄。
這並非恐懼,而是對始祖級存在的本能敬畏。
連被束縛的枯骨尊主,都在這聲呼喚中渾身一僵,幽綠的眼火瞬間黯淡下去,再也沒了半分反抗的心思。
葉玄站在原地,握著時空創生劍的手緩緩鬆開了幾分。
他能清晰感受到,這位被稱之為混沌聖尊的存在,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時,沒有半分惡意。
反而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期許,就像師長看著即將成才的弟子。
但他並未放鬆警惕,隻是微微躬身,沉聲道:“前輩數次傳音,葉玄感激不盡!”
“不知前輩今日現身,有何指教?”
混沌聖尊聞言,嘴角勾起一抹溫和的弧度。
這細微的動作竟引動周身法則共鳴,寂滅之堤上狂暴的能量瞬間變得溫順起來。
他抬手虛拂,一股無形之力便將跪地的十二位守序派初代托起。
聲音依舊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都起身吧,不必多禮。”
待十二位初代站直身形,他的目光重新落回葉玄身上。
深邃的瞳孔中映出對方緊握劍柄的模樣,輕聲道:“你不必如此戒備,我若有惡意,早在你初入至高神境時便動手了!”
話音未落,他指尖彈出一縷銀芒,精準落在葉玄眉心。
銀芒入體的瞬間,葉玄隻覺得自己的至高神魂一陣清明。
更讓他震驚的是,腦海中突然多了無數的畫麵。
而這些畫麵,赫然便是初代至高神這一層級的前塵往事的映照。
隨著腦海中畫麵飛速變換,葉玄的神色也是變了又變!
“原來如此!”
當最後一道畫麵結束後,葉玄這才恍然大悟般的開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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