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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像看傻子一樣看他。
沈啟豐卻自顧自的說下去:
“你看看這些工人搬洗衣機累的,這本質不還是花錢奴役人嗎?”
“要是小邱,他肯定會親自送上門。”
我冷哼:“要是邱長誌,我手搓禿嚕皮了,也等不到他買的洗衣機。”
沈啟豐被我懟得直瞪眼睛:“你少勢力眼!”
“買不起洗衣機咋了?不送洗衣機,你就手洗!”
“這麼多年都是手洗衣服,也冇見誰的手洗壞了!”
怪不得他能偏向邱長誌。
洗衣服的不是他,他自然覺得送洗衣機冇什麼。
說完,沈啟豐上下打量了一下我。
羊絨大衣、金項鍊,腳上還踩著一雙小羊皮靴子。
我成天跟著我媽在顧嘯山麵前晃,自然也得了些好東西。
沈啟豐白了我一眼:“成天巴巴地往人家身上湊,也不嫌掉價。”
“周梅,我以前怎麼冇發現你這麼見錢眼開呢?”
喲,弄了半天,是眼紅顧嘯山跟我買了東西,冇給他買。
沈啟豐說我汙衊他,他纔不是那麼貪財的人。
我忍不住也白了他一眼。
從皮包裡拿出一套顧嘯山從湖州捎回來的高檔毛筆:
“你不貪財是吧,那你彆用這筆練字了!”
隨手一瞥,那筆就進了爐子。
沈啟豐“哎呀”一聲,趕忙拿夾子夾。
那狼狽模樣比我勢利眼的嘴臉有過之而無比及。
然而毛筆早就燒乾淨了。
沈啟豐哀怨地瞪著我:“你、你簡直是不可理喻,這家我是待不下去了!”
我哦了一聲:“那你出去跟小邱一起過吧,反正他纔是你親兒子!”
沈啟豐啞口無言。
我還想嘲諷他兩句。
我媽突然回來,跟我說出事了。
她遞給我一張大字報:
“有人貼在廠宣傳板上的,說我始亂終棄,玩弄彆人感情。”
“還說我跟顧嘯山拉拉扯扯,有傷風化!”
沈啟豐在一旁顛倒黑白:“惹麻煩了吧,讓你們那麼高調。”
“妮兒要是老老實實跟小邱結婚,哪能有這檔子糟心事兒!”
放屁。
這大字報用腳趾頭都能想出來是誰寫的。
我跟我媽交換了一下眼神。
“你想怎麼辦?”
“當然是當著大家的麵好好跟他說清楚。”
“你行嗎?”
“我......我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