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話音未落。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個男人吸引。
女同誌們捂著嘴小聲議論,眼神止不住地往他身上瞟。
男同誌們則竭力掩藏眼中的嫉妒,生怕被彆人看出自己露了怯。
顧嘯山身穿一身筆挺的毛呢大衣,脖子上圍著一條卡其色的格紋圍巾。
饒是我看過那麼多富二代的帥哥。
還是覺得他氣質超然。
甚至莫名有一些眼熟。
進門後,他簡單摟了摟額邊淩亂的髮絲,便向我媽伸手問好:
“你好,沈同誌。”
“我是顧嘯山,飛機晚點,抱歉。”
我媽怯生生地回握他的手。
脫口而出的一句沒關係迅速染紅了她的臉頰。
我還頭一回見她害羞的樣子。
嬌憨可愛,讓我忍不住多看幾眼。
周圍人議論紛紛:“飛機?飛機票那可貴哦。”
“一般人哪坐得起飛機!不得了不得了。”
顧嘯山聽到眾人追捧,並未誇耀。
這點比起前幾位相親物件,倒是一股清流。
邱長誌在一旁冷哼一聲:“裝什麼裝。”
聲音雖小,卻完完整整地落到我耳朵裡。
心裡莫名痛快起來。
好像顧嘯山站在那兒,就給我和我媽出了口惡氣一般。
臨近傍晚,顧嘯山體貼地點了幾道家常菜。
大家邊吃邊聊。
席間他注意到我媽不愛吃辣,又默默加了幾道清淡的炒菜。
周圍看熱鬨的遲遲不肯離去。
他就叫服務員上幾壺茶水,記到他賬上。
辦事說話滴水不漏。
一看就是見過世麵的人。
我熱絡地讓他介紹介紹自己。
他說他父母是鋼廠老職工,住在單位分的房子裡。
他哥哥姐姐早就在本地成了家。
隻剩他這個老幺去了南方讀大學後就一直留在那裡闖蕩,到現在都是一個人。
不知為何,聽他說這話,我腦海裡一直閃過一箇中年男人形單影隻的畫麵。
顧嘯山談吐幽默,說起在外跑生意的軼事,時常逗得我媽笑彎了眼睛。
而談到結婚,他又嚴肅起來。
說彩禮必須給,這是給女人的一個保障。
他去南方做生意的第一年,就買好了三金。
現金就是一萬零一塊,圖個萬裡挑一的好彩頭。
眾人一聽,眼睛都直了。
有幾個家裡有待嫁閨女的都蠢蠢欲動,想挖牆角。
我聽著這條件,嘴角壓都壓不住。
誰懂這對勢利眼的吸引力有多大!
這破天的富貴啊,我接接接!
顧嘯山明天就當我爸,媽媽快生我!
有了這種有錢爹,我從小就不用撿親戚家小孩的舊衣服穿。
上學也不用忍受學霸陰晴不定的脾氣,生怕他不給我講題。
入社會更不用在彆的富二代手底下仰人鼻息。
想想就爽的不得了。
我咬著筷子,呲著大牙樂。
誰知我媽皺著眉頭把我拉到飯店大堂的角落。
不等我八顆牙齒收回去,她就給我下了個晴天大霹靂:
“娘,要不......還是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