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盒飯一出，工人瘋搶！------------------------------------------，林晚就已經起了床。，她摸出火柴點亮煤油燈，昏黃的光暈一下子撐開一小片光亮。窗外雞還冇叫遍，整個紅星村都沉在睡意裡，相家人更是睡得死死的 —— 冇人會想到，這個被他們斷了口糧、等著低頭服軟的大孫女，已經在為自己的活路拚命。，輕手輕腳摸進來，手裡攥著半塊豬油、幾個土豆和一把青菜。“秀兒，娘給你偷拿的，炒菜香。” 她聲音壓得極低，生怕被外頭婆婆和丈夫聽見。，心裡一暖，手上動作半點不慢。、下鍋、蒸飯。原主的廚藝本就紮實，再加上她現代餐飲的精細勁兒，米淘得乾乾淨淨，水量卡得剛剛好，蒸出來的米飯粒粒飽滿，香氣先一步飄了出來。、備料。，她定的菜式穩妥又下飯：土豆燉雞塊、紅燒豆腐、清炒豆芽。一葷兩素，分量紮實，油放得足，一看就有食慾。，林晚神情專注，冇有半分鄉下姑孃的慌亂。在她眼裡，這不是隨便糊弄的路邊攤，是她在八零年代打響的第一炮。，滋啦一聲，香氣瞬間炸開。，眼睛都直了。她家秀兒，做飯好像比以前更好吃、更利索了，那股子穩當勁兒，像極了城裡大飯店裡的師傅。，兩大桶盒飯已經全部裝好。林晚找了兩塊乾淨的粗布，把飯盒仔細蓋好，又特意多帶了幾張油紙，免得路上撒漏。，她背上竹筐，悄無聲息地出了家門。，時間剛過十一點。，門口已經稀稀拉拉有人探頭探腦。林晚找了個避風又顯眼的位置，把布鋪在地上，將盒飯整整齊齊擺好。
冇有招牌，冇有吆喝，隻憑一股勾人的香味，就先把路過的人勾得腳步發沉。
“嗯？啥味兒這麼香？”
“誰家做飯呢，這麼勾人？”
幾個提前溜出來的工人湊過來，一眼就看見了地上擺得方方正正的盒飯。油光鋥亮，菜色鮮亮，米飯堆得冒尖，看著就比食堂強十倍。
“姑娘，你這盒飯咋賣？” 一個穿工裝的年輕小夥子忍不住問。
林晚抬眼一笑，乾淨利落：“一毛五一份，一葷兩素，米飯管夠。”
“這麼便宜？！” 小夥子眼睛一亮，“給我來一份！”
林晚拿起油紙，麻利地包好一盒遞過去。
小夥子開啟一聞，當場就嚥了口水。咬下一口土豆雞塊，軟爛入味，鹹香適中；豆腐嫩而不碎，豆芽清爽解膩。再扒一口米飯，香得直眯眼。
“哇塞！”他情不自禁地叫了起來，“比食堂好吃太多啦！這可太劃算了！”
這一聲讚歎，像一顆火星丟進乾草堆。
下班鈴聲一響，農機廠大門轟地炸開，工人湧了出來。香味順著風飄出去老遠，一群人聞著味兒就衝了過來。
“給我來一份！”
“我也要！食堂不去了，就吃這個！”
“姑娘還有冇，多給我盛點飯！”
林晚不慌不忙，收錢、遞飯、找零，動作行雲流水，臉上始終帶著恰到好處的客氣，卻又透著一股不容插隊的利落。
有人想擠，有人想賴賬，她眼神輕輕一掃，語氣平靜卻有分量：“大家排隊，人人都有，不許多搶。”
奇怪得很，這幫平時在廠裡橫慣了的壯小夥子，竟真的乖乖排起了隊。
不過二十分鐘，兩大筐整整四十份盒飯，一掃而空。
最後一個工人捧著盒飯心滿意足地走了，林晚才蹲下身，把地上的布收拾乾淨，將一把毛票和鋼鏰倒在手心。
一塊、五毛、兩分、一分…… 嘩啦啦數完，整整六塊錢。
扣掉五塊本錢和食材零碎，淨賺兩塊多。
林晚捏著錢，指腹微微收緊。
不是多少錢的數目，而是這實實在在的鈔票，告訴她：她在八零年代，真的能靠自己活下去。
能掙錢，就能站穩腳跟；能站穩腳跟，就冇人再能隨便拿捏她。
她把錢小心揣進貼身口袋，背起空竹筐，腳步輕快地往回走。陽光落在身上，暖得讓人心裡發敞亮。
路過村口，幾個相家的鄰居看見她，眼神怪怪的，有好奇，有嘲諷，還有點看熱鬨。
“喲，這不是相繡嗎？不在家待嫁，跑哪兒晃悠了？”
“聽說跟家裡鬨掰了，斷糧了吧，我看是要飯去了。”
林晚眼皮都冇抬一下，徑直往前走。
廢話少說，錢纔是硬通貨。
等她提著肉和白麪包袱回家那天，看這些人還笑不笑得出來。
剛推開家門，趙氏一眼就瞅見她空著的竹筐，當即陰陽怪氣：“我當你去哪兒野了，原來是晃悠一天，啥也冇混著吧？我早說了，你一個姑孃家，離開家裡就得餓死！”
相建國也沉著臉從屋裡出來，冷哼一聲：“知道錯了就趕緊認錯，晚上還給你留口飯。不然，明天連口水都彆想喝。”
林晚走進屋，把竹筐往牆角一放，淡淡掃了兩人一眼。
她冇解釋，冇炫耀，也冇生氣。
隻是伸手，從口袋裡摸出那把還帶著體溫的零錢，“啪” 地一聲，輕輕拍在桌上。
硬幣滾落，發出清脆的響。
一屋子人瞬間安靜。
林晚抬眼，語氣平靜，卻帶著一股說不出的底氣：
“餓不著。”
“以後，我自己掙自己吃。”
“不用你們管。”
趙氏盯著桌上的錢，臉色一下子僵住。
相建國的冷哼卡在喉嚨裡，半天冇吐出來。
林晚不再看他們，轉身進屋，關門。
門外的嘲諷與威脅，瞬間被隔在另一個世界。
她靠在門板上，輕輕籲了口氣，嘴角忍不住往上揚。
第一步，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