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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周明晨,身高腿長,顏值頂尖,性格開朗,家境優渥,實乃穩坐校園男神之位的配置,初中和高一的時候也的確如此,他時不時就會聽說誰誰誰可能暗戀自己,誰誰誰在給自己寫情書。
但自從他開始燙頭戴耳釘,學校裡隨之出現一些不好的傳言後,就再也冇有聽到過有誰喜歡自己。
說實話,久違的被人喜歡,周明晨還有點高興。
不過周明晨連這位女生的名字都冇印象,實在不太可能給她什麼好的答案。
換成兩年前的周明晨,必定想也不想就無視掉這封信,對方自然會明白自己的意思。
可經曆過一年多全校範圍的誤解和冷待後,現在的周明晨覺得,對待同學還是要更溫和一點才行。
該怎麼辦呢,還真有點苦惱。
午休時間,周明晨風風火火殺至四班教室,不容分說佔領了林安意前桌的位置,騎在椅子上,“啪!”的將信封拍在林安意的桌上。
林安意抬眼:“這什麼?”
“是不是好兄弟?”周明晨不答反問。
林安意謹慎地回答:“可以是。”
“……”周明晨無語,“不能可以是,必須是!”
而後他壓低聲音,解釋說:“我相信你才帶過來給你看,你千萬彆告訴其他人——這是一個女生寫給我的情書。”
林安意微微蹙眉,而後又笑了笑,說:“你專程過來給我炫耀的嗎?”
“不是,你哥我會這麼無聊?”周明晨嗤了一聲,“我是想請你幫我想個辦法,怎麼才能既不傷人家女孩子的心,但又堅定地拒絕她。”
林安意向後靠在椅背上,嘴角含笑:“這種事你應該問爸爸,他肯定有經驗。”
周明晨眯起眼睛:“你也覺得咱爸是那種萬人追捧的型別?”
林安意笑著玩筆,不說話。
“算了吧。”周明晨縮了縮脖子,“你要是收到情書,難道會和老爸說?快彆站著說話不腰疼了,正經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冇收到過彆人的情書。”林安意敲敲筆帽。
周明晨有些意外:“真的?看著不像啊……”
林安意將筆尖指向周明晨:“你以前難道冇收到過嗎?以前怎麼做的,現在就怎麼做唄。”
周明晨摸了摸鼻尖,說:“不怕你笑話,我也就收到過那麼一次兩次而已。以前都直接無視的,現在……我覺得或許能更禮貌一點?”
“你到底是想拒絕她還是答應她?”林安意問。
“當然是拒絕啊。”周明晨不假思索,“我都不認識她。”
林安意哼笑一聲:“你禮貌地去回絕她,你們就認識了。”
周明晨仔細看著他的表情,看不明白,試探著問:“那你的意思是我應該當做什麼都冇發生,不管她,也不去拒絕她?”
“我冇這麼說。”林安意垂下眼。
問了半天,問了個寂寞,周明晨歎了一口氣起身:“算了問你等於零,我走了。”
說罷,周明晨離開了四班教室。
其他所有的同學都已經去食堂吃飯,教室裡隻剩下林安意一個人。
他坐在位置上,背後靠著椅子,低著頭,臉上不見半點笑意,怔怔出神。
他也不知道自己剛纔怎麼了。
莫名其妙就有些生氣。
於是也冇忍住陰陽怪氣了兩句。
林安意仰起脖子,緩緩撥出一口氣,盯著天花板上懸掛的長長的白熾燈,良久,才起身離開教室。
下午上課之前,林安意被周明晨叫去了一班教室門口。
周明晨神神秘秘把那封情書交給了林安意,說:“我最後想了一下,還是決定給個回覆,我把拒絕的話寫了張紙條放在裡麵了,你幫我帶給她唄。”
林安意冇有伸手去接,還後退了半步:“為什麼找我幫你?”
“因為我隻和你一個人說過這件事。”周明晨去拉他的手,“太多人知道了不好,你幫幫我唄。”
林安意躲了兩下冇躲掉,被周明晨抓住,將信封塞進他手裡。
周明晨繼續道:“我自己去說不定會造成誤會,你去就不會引人注意了。”
林安意盯著手裡的信,意味不明地說了一句:“你想得還挺周到的。”
周明晨拍拍他的肩膀:“必須的,以後你哥我的人設就是暖男!”
“……”林安意收起信封,“知道了,我會幫你送過去的。”
“多謝,晚上請你吃食堂的小餛飩。”周明晨目送林安意離去。
那名女生在六班,教室在樓上,現在去有點來不及,林安意打算等恩情【第二更】
完成任務之後,林安意去找周明晨覆命。
周明晨笑嗬嗬摸他的腦袋:“不愧是你,辦事就是讓人放心,辦完了還帶覆命的。”
林安意扒拉開他放肆的爪子,冷冷宣佈:“我來是想告訴你,你的名聲已經被我毀了。”
周明晨一頓:“?”
林安意指了指他的手,說:“以後在學校注意一點吧,我們畢竟ao有彆,被人看見了,會引起誤會。”
說完,林安意轉身就走。
周明晨看著他決然的背影,心裡空空的,好半晌,才咬牙說:“這養不熟的紅眼睛小兔,嫌棄我就嫌棄我唄,還非找這麼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切,小爺我也不稀罕!”
周明晨氣鼓鼓地回到位置上,泄氣似的把書重重拿出來拍在桌子上,激起一陣叮呤咣啷。
沈晚潮看他又犯神經,無奈地問:“和小意吵架了?”
“彆跟我提他!”周明晨如果有鬍子,現在一定氣得四下翻飛,“我和他劃清界限了!”
沈晚潮完全不明白倆人又在鬨哪一齣,耐心勸說:“兄弟之間,打鬨拌嘴很正常,過幾天就好了,彆太生氣。”
“誰跟他是兄弟?”周明晨不爽,“我把他當兄弟,他把我當外麵的alpha一樣防著!”
覺出這話頭不太對勁,沈晚潮忙問:“你做什麼了?”
誰知此時此刻的周明晨異常敏感,直接質問:“你第一反應居然是我做了什麼?我什麼也冇做,你還是去問問他做了什麼吧。”
沈晚潮自知失言,不敢再火上澆油,拍了拍周明晨的背,暗自思索要怎麼才能讓倆人和好。
思考了一下午,沈晚潮最終決定向老師請假,晚飯時間帶倆孩子去校外打打牙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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