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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直在和自己的本能作對。
並且已經有了潰敗的趨勢。
或許不知道什麼時候,他就會拋卻理智,沉淪於本能。
那個時候,他肯定會傷害到沈晚潮。
周洄甩了甩腦袋,把這些煩人的魔障暫且甩開,而後發訊息給自己的司機,讓他來這裡送自己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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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熊貓頭]初三還是年!繼續給大家拜年!各位小天使們有營養液的捧個液場,冇營養液的可以發條評論呀麼麼噠!
迴避【第一更】
周洄回到家的時候已經快十點,進門發現周明晨和林安意兩個小崽子正坐在客廳沙發上玩遊戲。
遊戲聲音開得很大,劈裡啪啦、叮呤咣啷的,電視上的畫麵也光汙染嚴重,看得人頭暈目眩,隻勉強能分辨出大概是個一對一的格鬥遊戲。
一局遊戲剛好結束,周明晨喜笑顏開,握拳大喊了一聲“yes”,很明顯,他贏了。
而另一邊,林安意垮著一張臉,興味索然地放下手柄。
好煩,輸了一晚上了,周明晨這個無聊的傢夥,都不知道讓讓自己。
——周洄從林安意的表情中解讀出瞭如上資訊。
見周明晨還打算纏著林安意再來一局,身為老父親的周洄實在看不下去了,上前打斷他倆:“你們老爸呢?”
周明晨轉過頭來,愣了一下,說:“不知道……可能在房間裡吧?”
還是林安意更靠譜,給出答案:“他去影音室看電影了。”
周明晨這個傻子還驚訝了一下,問林安意:“啥時候去的,我怎麼不知道?”
“那你們繼續玩,我去找他。”走之前,周洄拍了一下傻兒子的腦袋,“稍微讓一讓小意,否則以後冇人願意陪你玩,你哭都冇地方哭。”
“競技遊戲讓來讓去的多冇意思,我相信林安意也不願意我讓他,你說對吧……”
周明晨篤定地說到一半,瞥見林安意的表情,冇了信心。
“不是吧,你真希望我能讓讓你?”周明晨像是第一次知道天底下還會有這種事。
林安意移開目光,小聲說:“稍微讓一下也不是不可以,我第一次玩啊。”
周明晨的世界觀在此刻發生了重塑。
他第一次遇到競技遊戲還需要謙讓的對手……
突然,周明晨想到什麼,試探著問:“你是不是其實不太喜歡這種遊戲?”
林安意一愣,居然反問:“還有其他型別的遊戲嗎?”
這一刻,周明晨終於意識到眼前的傢夥是個活了十多年都冇有玩過電子遊戲的小可憐。
周明晨心中的憐惜油然而生,當即關掉打打殺殺的格鬥遊戲,開啟了卡通溫馨風格的種田遊戲。
“我們來開荒種田建設小島吧!”
……
周洄走進影音室,幕布上正播放著一部經典的愛情電影,船即將撞上冰山,危機悄然而至,乘客們還渾然不知。
藉著幕佈散射出來的光,周洄來到沈晚潮身邊坐下。
沈晚潮自然而然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對他說:“回來了?我有一件事想問問你。”
這部電影兩個人早就看過,主要情節也過於膾炙人口,不用看也能知道後續發展,不知沈晚潮為什麼想到要選這一部來看。
周洄的注意力一直放在沈晚潮的身上,聽見他的話後,問:“什麼?”
沈晚潮盤著腿,麵向周洄坐了起來:“紀陽是什麼人?”
周洄一時冇反應過來,茫然道:“誰?”
“紀陽啊。”沈晚潮重複解釋道,“就是今天跟在陶岩身邊的那個人。”
周洄回想了一下,連那個人的長相都不太記得了,回答:“我不認識他。”
沈晚潮很驚訝:“你不認識他?”
“我應該認識他嗎?”周洄疑惑。
“那就奇怪了。”沈晚潮碎碎念起來,“幾個月前,我剛變成這樣子和你見麵的第二天,你送我回陶岩家,我聽見他和一個年輕男人似乎因為我借住的事在吵架,於是就不好意思繼續在他家打擾下去,想找個新的落腳點。結果剛下樓,就發現你不僅冇走,還邀請我回家住。”
這下子周洄聽懂了,眸色閃動,挑起眉:“那個和陶岩吵架的年輕男人就是紀陽?你以為他是我安排的?”
沈晚潮盯著他:“對。”
周洄失笑,誠實回答:“那天我隻是想著既然來都來了,就給陶岩發了一條資訊,想約他出來試探一下他的反應,所以纔在樓下等了一會兒。結果他過了一晚上纔回我訊息。我不認識什麼紀陽。”
原來是這樣。
沈晚潮有些失望,他本以為能從周洄這裡知道更多關於紀陽的資訊。
周洄抓著他的肩膀,把人扒拉進自己懷裡,湊在他耳邊輕聲問:“怎麼,你為什麼忽然問起那個人,他有什麼地方讓你覺得可疑嗎?”
沈晚潮放鬆了身子,整個人靠在周洄懷中,說:“不是可疑。我隻是有點擔心陶岩。”
“你冇發覺嗎?今天所有的行程中,紀陽都對陶岩言聽計從,哪怕陶岩做了一些他不喜歡或者不讚同的事,他也毫無怨言。”沈晚潮說,“可……他給我的感覺,不像是那種會一直逆來順受的人。”
沈晚潮越說,眉頭越發緊皺:“他就像是被陶岩抓到了什麼把柄,不得不順從,但這種順從是有限度的,等限度耗儘,他就會爆發,甚至反噬。”
“轟——!!!”
一聲巨響,伴隨著此起彼伏的絕望尖叫,驟然迴響在整個房間內。
遊輪撞上了冰山。
沈晚潮被嚇了一跳,拿過遙控器將影片暫停。
周洄靠在沙發上,表情中看不出明顯的態度,他問:“你想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沈晚潮無奈地搖頭,“陶岩似乎不想和我說太多,但我也不希望他出事。”
略顯焦灼的沉默在二人之間蔓延。
周洄靜靜地盯著沈晚潮,後者卻毫無察覺,仍滿心擔憂自己的友人。
片刻後,周洄似是感到疲憊,歎了口氣,說:“我們真的要一直談論其他人嗎?”
沈晚潮一怔,終於將所有的注意力放回了周洄身上,發現他眸子似乎比平時更黑更沉,卻渙散著,彷彿無法落地。
沈晚潮的心往下沉了沉,伸手輕輕撫過周洄的眼睛,周洄隨著他的動作,配合地將眼睛閉上。
“陸英堂今晚和你說什麼了?”
周洄聽得出沈晚潮語氣中帶著滿溢位來的關心和擔憂。
他不希望沈晚潮一直和自己談論其他人,可當沈晚潮真的問起他的事,他又本能地抗拒回答這個問題。
沉默片刻,周洄收緊雙臂,摟住沈晚潮的腰,把人抱緊,輕聲說:“冇什麼。”
鼻尖縈繞的烏木氣息越來越沉重,沈晚潮從資訊素中讀出了周洄對談論這件事的抗拒,便冇再追問,隻是伸出手,回抱著他。
“不管他和你說了什麼,你就全當冇聽過好了。”沈晚潮聲音溫和,“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周洄從鼻腔中發出了悶悶的一聲“嗯”作為迴應。
兩人緊緊相擁,默默無言。
不知過去多久,周洄的情緒平靜了不少,將手臂放開些許,問:“你第一次正式發情期是不是要到了?”
沈晚潮的臉染上紅暈,卻並非因為周洄和自己談論這個話題而害羞,他們之間早就不會為了這種話題而感到難為情。
而是即將真正跨入成年期的oga在接收了太多alpha資訊素之後無法抑製的本能反應。
沈晚潮小幅度點了點頭,用手背去貼自己臉頰上的熱度,說:“應該會和以前一樣,在暑假剛開始的某一天。”
最近,沈晚潮也越來越頻繁地覺察到自己身體上的變化。
熱度難退,沈晚潮隻能暫且轉移注意力不去管它。
他看向周洄,眼睛裡好似含著一汪粼粼的水:“等那個時候,我們誰也不帶,就我們兩個人,一起去度假吧。”
這句話中所隱含的暗示太過明顯,周洄輕笑一聲,擰了擰沈晚潮本就紅透的臉頰。
“你忘了自己新身份證上的年齡才隻有18歲嗎,沈小兔同學?”
“可……”
沈晚潮想要辯解自己畢竟不是真的隻有18歲,然而話冇來得及說出口,周洄已經放開他,站起身來。
“我先去洗個澡,你如果不看了,就早點收拾了回房間。”
說罷,周洄的身影消失在門口。
沈晚潮坐在原處,黯然地沉下肩膀。
……都怪陸英堂,他到底跟周洄瞎嗶嗶什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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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
尖牙刺破頸側那片原本就十分脆弱敏感的麵板。
疼痛感如同在身體中炸開的電流,陶岩忍不住地顫抖了起來。
被側按在枕頭上,他什麼也看不見,但他能感覺得到,被咬到的地方絕對是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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