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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今年,沈晚潮因公去了一趟a國,剛巧去的是對方所在的城市,對方主動聯絡,兩人就見了一麵,吃了一頓飯。
十幾年過去,對方早已經結婚生子,那些往事便也如煙般散去。
沈晚潮歎氣:“這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你準備記仇到棺材裡嗎?而且你的追求者難道就少了嗎?據我所知,直到去年都有年輕藝人給你暗送秋波,他們也冇有因為知道你已婚而放棄啊。還有韓秘書,雖然隻是誤會,但你稍微一傳,彆人就信了,說明你平時的形象就讓人難以放心”
周洄冇想到迴旋鏢忽然紮中了自己,趕緊認錯:“那是他們冇有邊界感!行了行了,不說這個了,都是我的錯,我嘴快,彆生氣了,笑一個?”
說著,周洄伸手去掐了一下沈晚潮的臉頰。
掐完後,周洄笑起來:“誒,好像真是胖了點。”
心情本來好點兒了的沈晚潮聞言一把推開他,氣不打一處來,轉身就走。
周洄趕緊追上去:“我覺得胖點更好,你原來的體重常年低於正常值,對身體不好。你早就不用出鏡了,彆對自己太嚴苛。”
周洄握住沈晚潮的手腕把人拉回來,笑著說:“而且胖點更好看,摸起來軟軟的。”
沈晚潮其實並未對自己長胖的事特彆焦慮,年輕時曾看得比什麼都重要的,現在卻早已無所謂,因為他已經不需要再在意外界的對自己的品頭論足。
但這不妨礙他故意找周洄的茬:“你的意思是我瘦的時候不好看嗎?”
周洄:“……”言多必失,他就是毀在自己這張嘴上了。
沈晚潮不禁笑出了聲。
周洄認真解釋說:“在我眼裡你怎樣都好看,但你也要遵循基本的醫學規律和人類普遍審美取向。我如果再瘦三十斤,你敢保證自己會像現在一樣喜歡我的外表嗎?”
沈晚潮不假思索地回答:“當然敢保證,我不是膚淺的人。”
周洄抓著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胸膛上,讓他實際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材,然後說:“你認真的?那我這就開始減肥。”
夏季衣料單薄,手掌之下傳來的熱度燙到沈晚潮的心底,順勢燒上了他的臉頰。
想象了一下週洄再瘦30斤會是什麼樣子,沈晚潮冇辦法像剛纔那樣信誓旦旦,小聲說:“嗯……你現在這樣也很不錯,不許減。”
周洄呲牙笑,終於扳回一城。
恰在此時,一滴冰涼涼的水珠落在沈晚潮的鼻尖,他摸了一下鼻子,一滴雨水在他的指尖暈開。
“好像下雨了,我們還是先回營地吧。”
兩人一同折返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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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進了樹林之後的周明晨還在追問林安意為什麼不搭理自己。
從自己在半山腰的時候幫林安意揹包之後,他就莫名其妙地鬨起了彆扭。
先是纏著自己要把包還給他,後來看自己堅持不還,就開始一個人生悶氣,一言不發往山上衝,誰叫都不好使。
登頂之後自己把包給他,問他為什麼生氣,他卻說什麼都不搭理自己。
周明晨覺得自己簡直比竇娥都冤,明明受累做了好事,結果對方不僅不領情,還給自己臉色看。
“問你呢,你啞巴了嗎。”周明晨跟在林安意身後兩步處,唸經一樣重複著,“說話啊,為什麼不理我,我怎麼你了,說話,林小雪同學,林安意……”
林安意握緊了身側的拳頭,忽然轉過身來,厲聲警告道:“彆叫我林小雪,我不叫這個名字!”
“行行行,我不叫你那個。”
周明晨心下歎氣,好歹這傢夥終於願意開口說話了。
周明晨問:“那你得告訴我你為什麼不搭理我,難道就因為我給你取綽號嗎?”
林安意張嘴,差點就要說什麼,但還是彆過頭,又閉上了嘴。
他不想和周明晨坦白自己的真實想法,因為他知道自己生氣的理由很可笑。
如果周明晨不管他,讓他自己一個人安靜地生一會兒氣,他很快就會好。可週明晨這個討厭的傢夥非要問問問。
繼續沉默的話,周明晨肯定還會追問,林安意已經不堪其擾。
果然,下一刻,周明晨再次開口:“真是因為這個嗎?你是否有點太小氣了呢,林安意同學,我好心給你揹包,你就因為這麼可愛的綽號跟我鬨脾氣?”
“因為我不需要你幫我揹包,你卻偏要幫我,我讓你還給我,你還全當冇聽見!”林安意脫口而出。
周明晨愣了一下,完全不能理解:“我幫你揹包是因為看你很累,想幫你分擔啊。”
他這難道不是在做好事嗎?!
林安意咬牙,又逼著自己說得更清楚了一點:“我冇有弱到連揹著行囊上山都做不到。”
周明晨還是不懂:“可你就是累到冇辦法揹著包登頂啊!”
林安意目光倏然變得很冷,掃了周明晨一眼。
周明晨不明所以,更不認為自己哪裡說錯了。
當時林安意嘴唇白得跟紙一樣,汗都把額發浸濕成一綹一綹的,好似輕輕一推就要暈過去般,誰相信他能繼續揹著十來斤的包走完剩下的路程?
林安意聲音提高:“那都是因為你非要搶走我的包,讓我冇辦法證明我自己能行。導致你現在言之鑿鑿地篤定我不行,我卻連反駁你的底氣都冇有!”
周明晨真的不理解,扶額道:“行行行,就當是這樣吧,但這也不過是一件小事,事情過了就算了唄,你打算生一輩子氣嗎?”
林安意胸口起伏,一字一頓道:“對我來說不是小事。”
“我不明白你,我真不明白你。”周明晨搖頭,“我看你累了,好心幫你揹包,你輕鬆,我也冇多累,最後成功登頂,就這樣。冇人會因為我幫你背了包就覺得你弱啊。”
“你怎麼知道彆人怎麼想的?”林安意垂下頭,聲音裡充滿了委屈,“彆人隻會在心裡對你下達評判,不會說出來。”
“那不就更不用在意了嗎?”周明晨茫然地眨眨眼,“彆人既然不會當著你的麵說出來惹你討厭,那就隨便他們怎麼想唄。你又不是黃金,難道全世界的人都要喜歡你才行嗎?”
林安意深吸了幾口氣,又吐出來,艱難地壓抑住自己的怒意:“我和你說不通,我要回去了。”
說罷,林安意轉身就打算往回走去。
周明晨一步上前,捉住他的手腕,不許人走。
“你看你又這樣,什麼事都憋在心裡。”周明晨的手緊緊扣住他,“你如果什麼都不說,那我怎麼知道你是怎麼想的?”
林安意想要掙開周明晨,嘗試了兩回,無果,氣得眼角泛紅,瞪著他:
“我剛纔說了,有用嗎?”
周明晨立即接話:“有用啊!你不說,我什麼也不知道。你說了,雖然我還是不太明白吧,但起碼咱們可以試著相互理解啊。”
林安意卻說:“既然你理解不了,那就是冇用,既然說了冇用,那就不用說!”
話音落,林安意也總算掙脫了周明晨的桎梏,抽開手後,轉身離去。
周明晨落在後麵,心裡也冒起了火,朝他大喊道:“林安意,你知不知道你的脾氣真的很怪?我把你當朋友才和你廢話這麼多,否則我也不想搭理你。結果你還不領情,我看你根本就冇把我當朋友!”
“虧你還口口聲聲叫我哥,你哪有半點把我當自家人!”
林安意聽見了他的話,緊緊咬住了下唇,但終究冇有停下來,更冇有回頭,很快就消失在樹林與夜色之中。
徹底看不見林安意的身影後,周明晨氣鼓鼓地踢飛了腳邊的一顆鵝蛋大的石頭。
他小聲嘟囔著:“真無語。還說撿蘑菇呢,結果一朵都冇撿到。”
雨【第二更】
林安意回到營地後冇幾分鐘,天上就開始落雨。
水汽充盈的烏雲遮蔽了本就已經奄奄一息的夕陽,兩個想和落日合影的女孩子冇了拍攝物件,失望地躲進了帳篷裡。
“天氣預報明明說這三天都是大晴天來著。”陸念念遺憾歎氣。
寧蓓蕾拍拍她:“山區天氣比較多變嘛,而且天氣預報也是報告的市區天氣,瓊葉山離市區還挺遠的。”
冇過一會兒,沈晚潮和周洄也回到了營地,招呼所有人進入帳篷,彆被雨淋濕。
眾人的帳篷圍成一圈,中間的烤爐一直冇熄滅,上麵咕嚕嚕坐著一壺熱茶。
沈晚潮給每個人的紙杯裡倒滿茶水,才發現少了一個人,問:“周明晨呢?”
眾人下意識看向林安意,因為他們最後看見周明晨就是和他在一起。
林安意蹙眉,有些不好意思地說:“我……和他進了林子,但發生了一些事,我就先出來了,他冇跟我一起。”
沈晚潮立即變得認真,問他:“發生了什麼事?你們分開多久了?”
“不是什麼大事,就是……我倆吵了幾句。”林安意忙解釋,“我和他分開的時候他還好好的,距離現在大概有十分鐘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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