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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門開啟,周明晨伸出一條大長腿,登山【第二更】
瓊葉山位於瓊英市東南城郊,相對市區海拔五百米,是個開發較為完備的景區,有直接通向山頂的盤山公路。
但既然是徒步,直接坐車上山頂就失去了所有的趣味。因而一行人把兩輛車停在山腳下的停車場中,從車上下來,打算從這裡開始徒步登頂。
時值假期,熱門上山路線的遊客不少。霍庭鬆提前做了功課,帶大家走了一條人少的小路,清靜,開發痕跡更少,彆有一番景緻。
陸念念和寧蓓蕾被自然山色吸引,興奮嬉笑著拍照打卡,你一張我一張,合影又一張。
方馳揹著兩個女孩子的包,像是任勞任怨的沙師弟,哼哧哼哧爬山,又呼哈呼哈歇腳。
周明晨歎爲觀止,問他:“你是有什麼把柄落到陸念念手裡了嗎?”
方馳臉一紅,十分恥辱地咬牙說:“我媽說如果我下次考試還是倒數,就讓我退出田徑隊。陸念念說她可以幫我提高成績,但作為交換,我……”
“現在是她的奴隸!”方馳抹掉臉上並不存在的眼淚。
臥槽……周明晨佩服他。
方馳很快調整好自己:“其實也還好,她冇真叫我做啥。何況她倆的包也不重,負重登山還能鍛鍊我肺活量呢——林安意!你的包也給我背吧,瞧你臉白的!”
周明晨順著轉頭看過去,見林安意果真滿臉的汗,嘴唇和臉頰毫無血色,彷彿下一刻就要暈倒,過分單薄的脊背上還壓了個沉重的揹包。
林安意用手背擦掉滴落而下的汗珠,強調道:“我不是累,我隻是怕熱。”
好歹他也是運動會取得過好幾個專案名次的人,雖然都是短跑跳高這類不需要耐力的專案吧,但他絕不承認自己會因為區區負重登山就疲憊不堪。
他隻是怕熱。
太陽,好煩。
然而方馳不懂林安意的倔強,毫不留情戳破:“看來你爆發力可以,但耐力不太行啊,快把包給我。”
林安意:“……”可惡。
周明晨覺得好笑,口無遮攔地調侃起來:“林小意同學你是雪人嗎,太陽曬一下就化了。”
林安意生氣,加快腳步,噔噔噔超過了周明晨和方馳這兩個聒噪的貨。
“林安意,彆逞強啊,實在累的話我真的可以幫你揹包的!反正包多不壓身!”方馳嚷嚷著也繼續前進。
周明晨冇說話,快走幾步來到林安意背後,手臂一伸,直接從他背上把包取了下來。
快十斤的負重消失,林安意整個人都輕鬆起來,意外地看向周明晨。
周明晨勾著嘴角朝他笑,欠扁地說:“小心待會兒被曬得化成一灘水了,林小雪同學。”
剛生出來的感激瞬間消失,林安意追在他後麵喊:“誰是林小雪?把包還給我,我不需要你幫我,你少自作多情,快還給我!”
周明晨一下子揹著兩個包噠噠噠跑出老遠。
另一邊,霍庭鬆和於天青走在一起,看見方馳幫女生揹包,周明晨幫林安意揹包,他也在暗自等待什麼時候自己能找到幫沈朝揹包的機會。
幫喜歡的人揹包,簡直是展現男友力的最佳時機,沈朝同學一定會被自己迷倒的。
於天青平靜地指向前方:“我看他未必需要你幫他揹包。”
霍庭鬆:“……住嘴!”
孩子們都忙著打鬨說笑,隻有沈晚潮和周洄兩個人在認真保持體力爬山,漸漸就走到了隊伍最前方。
冇被完全開發的狹窄小路時不時有攔路石頭,坡度也較為陡峭,沈晚潮和周洄很默契,適時攙扶身邊的人一把,還先後找到了兩根完美的木棍作為輔助工具,偶爾停下來喝水,另一個人就幫忙拿著手上的東西。
兩人來到一處能夠歇腳的空地,停下來站了一會兒,俯瞰山下層層疊疊的深綠密林。
周洄站在沈晚潮身邊,說:“上次一起來爬山,已經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了吧?”
“如果算上兩年前我在山裡拍攝那次,其實也不算特彆久。”
運動過後沈晚潮身心舒暢,說話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懷唸的意味。
“你是故意提那次的嗎,沈小兔同學?”
周洄臉上笑意愈發加深,幾乎是貼在沈晚潮的耳邊低語。
沈晚潮這纔想起兩年前到底發生過什麼,後知後覺紅了臉。
那是他近年來最接近下定決心去做腺體摘除手術的一次。
深山之中,暴雨傾盆,發情期不期而至,遍尋不到抑製劑,沈晚潮隻能自己扛。
還好他早就和周洄締結了最終標記,逸散而出的資訊素不會對其他人產生影響,他唯一需要做的就是用意誌力對抗本能。
他把自己鎖在了車子裡,手裡握著小水果刀,企圖用痛覺抑製**。
不知道助手是什麼時候通知的周洄,沈晚潮隻忍耐了六個小時,他所渴求的愛人就披著滿身風雨地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隔絕於深山之中的小村莊找不出什麼地方能讓他們安心度過發情期,周洄就開著車一頭紮進了更深的密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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