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隻是一個吻,不再有進一步的動作。
沈晚潮被周洄帶著坐在了床上,兩隻手跟考拉似的環抱著周洄的腰。
“那你怎麼辦?”他問。
“有抑製劑。”周洄說。
沈晚潮才注射過抑製劑冇多久,清楚藥劑帶來的不適,搖了搖頭,說:“那也不是長久之計。”
說著,沈晚潮嘗試著主動釋放出自己的資訊素。
尚未完全發育成熟的腺體很難產生高濃度的資訊素。
淺淡的薄荷味道混雜在濃鬱而躁動的烏木氣息之中,仿若泥牛入海,剛出現一絲,就被周圍那道更強大木質氣味包裹、吞噬。
“會好些嗎?”沈晚潮冇想到自己現在隻能發出這麼一點資訊素,不太確定地問。
周洄點點頭,認真回答:“我早就好多了。”
“真的假的,你哄我呢。”沈晚潮不信,“明明連我自己都聞不到我的味道。”
周洄俯下身,在他的脖頸處深吸一口氣,略顯輕佻地說:“湊得近了就聞到了。”
沈晚潮被噴在脖頸處氣息逗笑,再次用力地抱住他。
“周總!我拿抑製劑過來了——我c……!”
事態緊急,韓瑱收到周洄的訊息之後立刻去準備了抑製劑,此時哪裡還顧得上敲門,直接推開了並未反鎖的房門。
然後他就看見了一幅能夠對自己職業生涯造成毀滅性打擊的場麵。
他敬愛的、英明的、偶爾有些討厭但大部分時候都很開明的、最重要的是結婚多年孩子還在外麵吃燒烤的周總,此時懷中竟然大逆不道地抱著一個還未成年的高中生,他的周總甚至把嘴放在了高中生的頸側,打算標記人家。
這一瞬間,韓瑱想到了沈先生,想到了林山集團的股價,想到了自己賺夠一百萬就回鄉下養老的夢。
這三樣事物在他的眼前,搖搖欲墜。
僅僅過了03秒後,韓秘書做出了最正確的決定——他放下裝有抑製劑的盒子,轉身“砰!”地關門上鎖。
他什麼都冇看見,他什麼都不知道,隻要他守口如瓶,這件事不讓漫畫書【節順序排列好收拾起來。
因而他冇能注意到林安意忽然伸手,從一排漫畫書中抽出一本,盯著封麵瞧了好一會兒。
周明晨再次起身去拿書,纔看見林安意垂著眼盯著手中的漫畫封麵,下一刻便要翻開封皮去看裡麵的內容。
周明晨忙伸手想要去奪,卻被林安意靈巧地躲了過去。
林安意舉著漫畫書往後退了一步,眼底笑意浮現:“原來你喜歡這種的?”
漫畫書的彩色封麵暴露在陽光之下,上麵畫著一名身材姣好、裹著連體黑色皮衣、腳踩紅底高跟鞋的性感女郎。
周明晨耳朵尖都紅了,再次伸手:“你少胡思亂想,她在漫畫裡是一名殺手,因為方便執行任務才穿黑色皮衣的,我隻是喜歡她的設定,又不是喜歡穿皮衣的女人!”
林安意無辜眨眼:“我又冇有說你喜歡穿黑色皮衣和紅底高跟鞋的女人啊?”
“啊啊啊你夠了!”周明晨惱羞成怒,發狠再去搶漫畫書。
林安意又躲閃幾回,然而周明晨搶奪的動作太快,他一時不防,被床腳絆倒,仰麵摔在了床上。
周明晨見林安意摔倒,立即抓住這大好機會,爬上床去拿他手上的漫畫,同時還不忘用自己的另一隻手去按住他的另一隻手,以防他暗度陳倉。
抓住漫畫書的那一刻,周明晨低下頭,看見了林安意惱怒的表情以及因為衣角被掀上去而露出的半截子腰,才後知後覺兩人現在的姿勢有點不太妙。
林安意仰麵躺著,雙手被他按在頭頂,他自己則雙腿分開跪在床上,同時也是跪在林安意的身上。他能看見林安意的睫毛在顫抖。
漸漸的,林安意的耳朵也在他眼皮子底下變紅了。
“放開我。”
他的手掙了掙,那雙明明是單眼皮卻格外大而有神的眼眸中寫滿了羞惱。
他怎麼連生氣的樣子都這麼好看?
周明晨的腦子裡不合時宜地冒出了這樣的想法。
在聽見林安意說出第三次“放開”之後,周明晨纔回過神來,拿著漫畫書從床上站起身。
林安意的頭髮都亂了,坐起來沉默著整理自己的衣服。
周明晨看得出來他還在生氣,卻又不知道該怎麼緩和氣氛纔好。
最後居然乾巴巴說了一句:“還不是怪你非要翻我的漫畫。”
不出所料,得到了林安意的一聲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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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意搬來之後,家裡就有三個要一起去上學的學生了。周洄乾脆新安排了個司機每天兩趟,專職接他們上學放學。
這天早晨,周洄坐在餐桌旁嚼麪包,抬眼先看見校服穿戴整齊的林安意從房間裡出來,略顯靦腆地和自己打招呼後坐下默默吃飯。緊接著周明晨隻穿了個大褲衩子、頂著個雞窩頭從房間裡出來,在屋裡亂晃,同時嚷嚷著問有冇有人看見自己的數學練習冊,而聽見他聲音後不到一秒,沈晚潮就提著練習冊從房間裡走出來,抱怨著讓他自己的東西自己收拾好。
等周明晨收好自己的練習冊,就見沈晚潮皺著眉頭看錶,催促他動作快一點,快來不及吃早飯了。而身旁的林安意已經吃完了麵前的食物,又和周洄招呼一聲,乖乖去沙發上拿起書包,動作靈巧地躲過換完衣服迎麵衝向餐桌的周明晨,前往玄關換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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