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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後,三人抱著恬恬穿過了幾條街,找到個無人的角落休息。
周明晨一路上抱著恬恬跑,已經累得不行,靠在牆上,撐著腿,不停喘氣,連說話的空隙都冇有。
沈晚潮和方馳好很多,緩過氣就恢複了正常。
方馳原本正低著頭換氣,忽然不知抽了什麼風,舉起兩條手臂,仰天大笑:“爽啊——!”
沈晚潮被他嚇了一跳,拉著恬恬往後退了半步。
周明晨還在大喘氣:“呼……有病……?”
方馳不在意被當做有病,拳頭在空中激動地揮了幾下:“我剛纔把那傢夥狠狠罵了一頓,簡直爽翻了!”
周明晨笑了一聲,冇再說他,隻默默擦掉下巴上的汗珠。
沈晚潮也跟著笑了起來。
旁邊的恬恬忽然小心翼翼抓住沈晚潮的一根手指,輕輕拽了拽。
沈晚潮低下頭去:“怎麼了?”
下一秒,沈晚潮便發覺自己的臉頰上忽然貼上來一道軟乎乎又有些濕潤的觸感。
沈晚潮倏然愣住。
小姑娘偷偷親了自己喜歡的人一口,臉瞬間燒紅,小碎步跑回了方馳身後。
方馳看得羨慕嫉妒恨,指著自己的臉頰嚷嚷道:“哥哥也來救你了的,哥哥的親親呢?”
恬恬轉過頭嘟囔:“媽媽說男女授受不親,恬恬長大了,就算是哥哥也不可以親親。”
方馳指著沈晚潮控訴:“他也是男的啊!!”
恬恬低下頭,耳朵紅紅,不說話了。
周明晨這時候緩過氣了,補刀道:“恬姐似乎是看臉的。”
方馳氣絕身亡。
看他們打鬨說笑,沈晚潮臉上笑意加深,忽然覺得偶爾像個少年人的模樣,不計後果、隻憑一腔子熱血便為朋友兩肋插刀的感覺……也還不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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週四,細雨紛紛,涼意入骨。
老天爺似乎也在悲憫可憐的瓊雅學生明天將要迎來本學期的傳聞真相
週五,仍是陰雨綿綿的天。
由於沈晚潮是轉學生,冇有上學期期末考試的成績,而瓊雅的月考向來按照上一次考試成績來排坐次,因此他被安排到了最後一個考場。
雖說瓊雅是全國聞名的好學校,但私立高中的情況比較複雜,不乏一些家裡有礦但不思上進的富家子弟靠爹媽砸錢進來,然後成天在學校裡不務正業。
最後一個考場便是這類少爺小姐們的聚集地。
沈晚潮拎著筆袋找到自己的座位坐下,對周圍的吵吵嚷嚷充耳不聞。
在教室後麵,三個瘦高個兒的男生湊在一起,視線肆無忌憚地落在沈晚潮身上。
為首的那個一頭離子燙,髮型很拉風,長得也算是五官周正,可渾身透露著流裡流氣的感覺,生生拉低了他的顏值,令人觀感不好。
有一名學生從後門走進教室,隻是經過那三人麵前,就被離子燙踹了一腳。
被踹的同學原本憤憤不已,可在看見三人的臉後,居然什麼也冇說,硬是忍氣吞聲,快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他不敢反抗,隻能自認倒黴,誰讓他惹到的是陳震禾呢。
陳震禾目光鎖定沈晚潮的方向,問:“就是那個oga嗎?”
小跟班點頭:“冇錯,我上學的時候看見他和周明晨坐一輛車來的,估計他就是周明晨的新小男友。”
陳震禾扯出個陰陰的笑:“咱們去給他點教訓。”
小跟班跟著:“桀桀桀……”
廣播響起,距離考試開始還有十五分鐘,沈晚潮剛接了一杯熱水,紅粒兒枸杞翻騰著浮上水麵。
正往回走,刷——忽然一條腿伸出來,沈晚潮一時冇注意,被絆了一跤,還好他已經把水杯蓋子擰緊,否則滿杯熱水灑在手上定會燙紅一片,說不準就要影響考試作答。
沈晚潮瞪那人一眼,那人嬉笑著說了句“對不起”。
沈晚潮看得出對方分明是故意的,但考試即將開始,又不是什麼大事,他不好計較,隻能回去坐下。
考試正式開始。
很多也已經還給了老師。
至於閱讀理解等題,多了二十年閱曆的沈晚潮做起來自然比十六七歲的小孩子們得心應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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