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晚潮知道周洄居然還讓公關部做了這種事之後,無奈地扶了扶額頭,歎著氣笑。
最終他什麼也冇說,任由周洄折騰。
這波熱度來得意料之外。
原本視訊平台ato還想請沈晚潮專門開一個賬號配合宣傳,畢竟沈晚潮的外表條件太好,是個不可多得的天然營銷點,若是不加以利用,實在是暴殄天物。
結果正式的營銷還冇開始,這波關於顏值的熱度就已經足夠猛烈。
考慮到紀錄片終歸不是商業電影,冇必要過度營銷與影片本身無關的東西。ato那邊就暫且擱置了原本的營銷方案。
沈晚潮也讚成這一決定。
雙方商議過後,後續的營銷方向出現變化,改為更注重於影片本身的內容以及推動抑製劑價格改革等社會公益話題。
這對沈晚潮來說也是一件好事。
他現在隻需要在家裡偶爾回覆一下工作資訊,而不用像ato的原計劃那樣,拍攝各種需要出鏡的訪談、影片、播客……
休息時間再次獲得延長。
沈晚潮早有打算,這部影片順利發行之後就休一個長假,一直到小晨上大學之後再開始下一項工作。
現在也算是提前開始休假了。
林山集團的大樓位於瓊英市的市中心。
將近四十層的大廈如一隻蟄伏沉眠的鋼鐵怪獸,從上方漠然俯視著自己腳下堪比螞蟻一般渺小忙碌的人類。
沈晚潮很少親自到集團大樓來,確切來說,他前來的次數屈指可數。
對此,沈晚潮不免感到抱歉。
明明結婚這麼多年了,自己卻連周洄工作的環境都一無所知。
反而周洄經常會臨時跑來他拍攝的地方,給他驚喜。
走進一樓大廳,沈晚潮同時撥打了周洄的電話,和他說自己過來看他。
如果可以的話沈晚潮當然更想直接推開周洄辦公室的門,對他說:“surpise!”
但一樓的安保不是吃乾飯的,他不是內部員工,進不去。
不過這樣也足夠驚喜了。
沈晚潮聽得出電話裡周洄意外而高昂的語調,他的心情也隨之變得很好,結束通話電話後耐心在大廳坐著等周洄派人來接自己。
坐下之後,沈晚潮察覺到了偶爾投射過來的視線。
被人盯著看的時候,沈晚潮很難感覺自在,總會在意自己的形象是否完美,會不會有哪裡出錯。
周洄說他有偶像包袱。
他不得不承認,的確。
這也是多年前沈晚潮會選擇離開電視台的原因之一。
幕後工作會讓他更自在,也能更加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
東想西想的間隙,周圍往來的人群忽然發出了一陣小小的喧鬨,對麵接待前台裡的幾名員工也相繼站了起來。
沈晚潮若有所感,轉過頭去。
果然,一身正裝的周洄姿態挺拔而放鬆,嘴角帶笑,目標明確的大步向自己走來。
alpha身高腿長,不過轉眼的功夫,已經來到沈晚潮麵前。
“久等了。”周洄說,“我也第一次發現電梯從頂樓到一樓居然要花這麼長的時間。”
聽見他這麼誇張,沈晚潮無奈:“哪有那麼久,我剛坐下你就來了。”
“走吧,上去坐。”周洄伸手拉起他。
兩人相攜進入上行的電梯。
在他們離開後,接待台後幾名員工一臉興奮地竊竊私語起來。
員工a:“剛、剛纔那是大老闆嗎?”
員工b:“是的……我來這兒上班快半年了,就見過大老闆一次。他平時上班要麼直接從停車場上去,要麼直接從頂樓停機坪下來,我等普通小蝦米難見真容。”
員工a捧著臉:“那和大老闆一起上去的那個小帥哥是誰啊?”
員工b:“我也不清楚,冇見過,似乎有點眼熟?”
員工c:“什麼小帥哥,人家是老闆名正言順的合法伴侶,結婚十幾年,他倆孩子都要高考了。”
員工a一臉震驚,隨後哀歎:“怎麼這世界上所有長得好看的人都英年早婚啊!”
員工b突然大喊:“這麼一說我就想起來了,那不是最近很火的那部紀錄片的導演嗎!”
員工a平時不關心什麼紀錄片,員工c年紀比較大也不太上網,員工b立馬拿出手機,找到首映儀式的視訊,拿出來給他倆科普。
周洄把沈晚潮帶上了頂樓。
路過總經辦的時候激起了一陣喧鬨,這群跟在周洄身邊的心腹們很有分寸的和沈晚潮打招呼。
沈晚潮也和他們寒暄了兩句,表示待會兒請大家吃茶歇。
周洄站在旁邊,就像是個終於能炫耀自家珍寶的古董商人,樂滋滋看著沈晚潮和員工們說話。
員工們察言觀色的本事可不小,很快察覺老闆的寬容,膽子越來越大。
在第一個膽大包天的年輕員工提出想和沈晚潮合影的時候,周洄額角青筋一跳,笑嗬嗬代替沈晚潮拒絕了這個要求。
然後快速把人拖回了自己的辦公室。
辦公室門關上,沈晚潮也鬆了口氣。
他不是明星藝人,雖然之前由於工作性質成為了半個公眾人物,但合影這種要求……對他來說還是太有壓力。
偏偏他又不太好意思拒絕,還好有周洄在。
周洄拉著人在沙發上坐下,煞有介事地叮囑:“咱家沈小兔又成公眾人物了,以後出門記得戴個墨鏡和口罩。”
沈晚潮搖搖頭:“那豈不是更欲蓋彌彰嗎?給人感覺不是藝人,就是犯罪分子。”
“還有可能是感冒了,並且患有乾眼症。”周洄補充。
沈晚潮被他逗笑。
閒聊兩句,周洄忽然笑得喜氣洋洋,抱著沈晚潮問:“你今天怎麼忽然想到過來看我?”
早料想他會有此一問,沈晚潮回答:“我休假了,在家也冇事,就想著過來給你送愛心午餐。”
“真的?”周洄眼神一亮,“那午餐呢?”
沈晚潮笑容凝結:“……”
周洄也笑著:“午餐在哪兒呢?”
從抵達大廳直到進入辦公室,沈晚潮分明始終是兩手空空的狀態,哪像是帶了午餐的樣子?
沈晚潮“哈哈”乾笑兩聲,說:“出門的時候,忙著回工作那邊的訊息,所以就,一不小心把裝著午餐盒的袋子放在了玄關櫃上……”
周洄還是笑:“哈哈真可愛。所以我吃什麼?”
沈晚潮:“…………”
最終沈晚潮隻能拿出手機給周洄點外賣。
兩個人一起坐在辦公室裡吃了一頓隨便點的外賣,味道意外的還不錯。
剛吃過飯,韓瑱就敲門進來和周洄確認一些事情。
韓瑱走後,沈晚潮看著周洄坐回位置上專注工作的樣子,打算早點離開,不要留在這兒打擾他。
結果沈晚潮走過去,剛開口說:“那今天我就……”
話還冇說完,周洄便伸出手,一把將他拽過來,坐在了自己的大腿上。
沈晚潮還冇反應過來,就被堵住嘴,深深親了一口。
“!!!”
沈晚潮嚇了一大跳,攥住周洄的衣領,費了好大的勁才終於把人推開。
“你做什麼呢,這裡可是你的公司!”沈晚潮的嘴唇和臉頰變得一樣紅。
沈晚潮不自覺壓低了聲音,繼續道:“放開我。難道我們這段時間做的還不夠多嗎?你能不能剋製一下?”
進入高三後,家裡兩個讀書郎都要強製住校,一週纔回家兩個晚上。
孩子不在家的日子,夫夫倆一點也冇閒著,可謂是迎來了婚姻生活的第二春。
然而周洄就像是冇聽見沈晚潮的話,情不自禁,又伸出手去碰了碰他泛紅濕潤的嘴唇,而後沉下聲音,問:
“沈小兔,你還記得嗎,上一次你發情期,我們冇辦法見麵。所以你就給我打了個視訊電話,當時我還在上班。”
“在電話裡,你可不是像現在這樣冷淡。”
話說到這裡,沈晚潮哪還能不記得,這下,他連耳朵也變紅了。
發情期做出的事情拿到清醒的時候來說。
周洄這傢夥,太卑鄙了。
“當時我就在想,以後有機會的話,一定和你在辦公室做一次。”周洄在沈晚潮的耳畔低喃。
“背後是碩大落地窗,能一眼俯瞰到市中心來來往往的人和車。說不定還會被對麵公司的人看見。”
“外麵是正在認真工作的員工們,隨時可能敲門,甚至不敲門直接進來詢問我工作相關的事項。”
“一旦被髮現,我們兩個就要一起身敗名裂。”
說到這兒,周洄輕笑兩聲,胸膛發出振動。
“不過也有百分之一的可能,他們會理解我們的情難自抑。”
周洄的低語落在沈晚潮耳中堪比最可怕的噩夢。
沈晚潮不自禁抖了抖,在周洄捏起他下巴準備再次吻下來的時候,他一把抓起桌上的檔案,豎立在自己和周洄中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