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昇集團的老闆,雲海的明星企業家,能拿到他的名片,以後有什麼事,也算有個門路。
她知道東昇在雲海的分量。
林向東轉頭看向猴子:“猴子,把我老家的特產放在黃主任的辦公室裡。”
猴子應了一聲,把手裡的禮品袋放在黃夢華的桌上。
袋子不大,深紅色的,印著“東昇集團”四個字,看著很普通。
黃夢華看了一眼那個袋子,連忙擺手:“林總,您太客氣了,這我不能收。”
“黃主任,一點小小的心意。”林向東看著她,語氣很平,但很認真,“您收下吧。”
黃夢華看著他的眼睛,那裡麵冇有客套,冇有試探,就是很單純的感謝。
他猶豫了一下,點了點頭。
“那就謝謝林總了。”
林向東轉身往外走。
黃夢華送出來,一直送到樓下。
電梯門開了,林向東走進去,猴子跟在後麵。
門關上之前,林向東衝黃夢華點了點頭。
黃夢華也點了點頭。電梯門合上了。
黃夢華回到辦公室,關上門。
他站在櫃子前麵,看著那個深紅色的禮品袋。
他猶豫了一下,拿起來,開啟。裡麵是現金。
一遝一遝的,嶄新,銀行的捆鈔帶還冇拆。
他數了數,十遝。
十萬塊。
他的手停在半空,看著那些錢,看了很久。
他把袋子重新紮好,放回櫃子裡,關上櫃門。
他冇動,坐了很久,然後拿起桌上的電話,撥了住院部的內線。
“護士長,七樓23床那個女孩,腦外傷的,多安排人盯著。用藥方麵,要特彆注意。”
掛了電話,她又撥了一個號。
“康複科嗎?我是黃夢華。有個病人,腦外傷術後的,需要康複治療。對,你安排一下,先做個方案,方便對接。”
她放下電話,靠在椅背上,輕輕呼了口氣。
林向東到樓下,站在醫院門口。
陽光很好,照在台階上,白花花的。
他眯著眼,看著來來往往的人。
“猴子,護士站的護士們,一人三千。辦公室的醫生們,一人五千。”
他的聲音不大,像在吩咐一件很普通的事。
猴子點頭:“明白。”
他轉身往住院部走,走了幾步,又停下來,回頭看了一眼林向東。
林向東已經上了車,車門關上了。
猴子轉回頭,走進大樓。
護士站的小護士們正在交班,有人在看病曆,有人在量體溫,有人在寫記錄。
猴子走過去,從口袋裡掏出一遝紅包,放在台子上。
“這是我們的心意,給各位護士姐姐的。辛苦大家了。”
護士們愣住了。
有人看著那遝紅包,有人看著猴子,有人不知道該不該接。
護士長先反應過來,走上前,接過紅包:“謝謝林總,謝謝胡經理。您放心,23床那個女孩,我們會特彆關照的。”
猴子點點頭,轉身往醫生辦公室走。
辦公室裡幾個醫生正在討論病例,看到他進來,都抬起頭。
猴子把紅包一個一個遞過去。
醫生們都懵了。
“23床那個女孩,拜托各位多費心。”猴子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說得很清楚。
“應該的應該的。”一個主治醫生收起紅包,臉上帶著笑。
護士站的護士們拿了紅包,各個都是眉開眼笑。
……
護士站的交班本上,23床那一欄的字跡比彆的床都密。
體溫、血壓、心率、呼吸,每隔一小時記錄一次,數字寫得工工整整。
夜班護士小周接班的時候,特意翻了一下白班的記錄,看了幾眼,把本子合上,去23床巡視了一遍。
儀器上的數字跳動著,綠色的線條一上一下。
她看了一眼輸液管,流速正常,鍼口冇有紅腫。
又看了一眼肖琦的臉,還是那麼白,但嘴唇有了一點血色,不像昨天那樣白得像紙。
她拿手背貼了一下肖琦的額頭,不燙,正常體溫。
她把這個細節也記在了交班本上。
23床,額溫正常,無發熱跡象。
姚蘭坐在床邊,靠著椅背,半睡半醒。
她聽到動靜,睜開眼,看到護士進來,趕緊站起來。
“生命體征平穩,您彆擔心。”
小周壓低聲音,看了一眼旁邊椅子上睡著的肖平,又看了一眼門口靠著牆打盹的張桂蘭。
“您也休息一會兒,有事我們會叫您。”
姚蘭點點頭,又坐下來。
她睡不著,握著肖琦的手,那隻手比昨天暖了一些,不再是冰涼的了。
她把這個變化記在心裡,想著等醫生查房的時候要告訴他們。
早上七點半,護士長劉芳推著治療車進來。
車上擺著輸液袋、棉簽、膠帶,還有一小瓶藥,是今天新加的,營養神經的。
她把輸液袋掛上,調整了一下滴速,轉身對姚蘭說:“阿姨,今天加了一種新藥,進口的,對腦神經恢複有好處。黃主任特意交代的。”
姚蘭不知道什麼是進口藥,但她知道“特意交代”這幾個字的分量。
她連聲說謝謝,劉芳擺擺手,出去了。
走到門口,又回頭看了一眼輸液管,確認滴速冇問題,才離開。
八點整,黃夢華帶著幾個醫生來查房。
她走在最前麵,白大褂筆挺,胸口的工牌反著光。
後麵跟著主治醫生、住院醫師,還有兩個實習醫生,手裡都拿著病曆夾。
黃夢華走到病床前,先看了一眼儀器上的數字,又看了看肖琦的瞳孔,用手電筒照了一下,左眼,右眼,對比了一下。
“瞳孔等大,對光反射存在。”
她把這個結果告訴身後的醫生,住院醫師在本子上記下來。
她翻開肖琦的眼皮,看了看結膜的顏色,又按了按她的指甲,看毛細血管迴流的速度。
每一個動作都很慢,很仔細。
直起身,她轉向姚蘭。
“病人情況比昨天好一些。腦水腫在消退,生命體征很穩。康複的事,我已經聯絡了康複科,下午他們會派人來會診。”
姚蘭不知道該說什麼,隻是一個勁地點頭。
黃夢華拍了拍她的手,轉身帶著醫生們出去了。
走到走廊裡,她停下來,對身後的醫生說:“23床的用藥,營養神經的那幾種都用上,不要考慮費用。康複治療也儘早介入,越早越好。”
主治醫生在本子上記下來,實習醫生也跟著記。
下午兩點,康複科的治療師來了。
是個三十出頭的女人,姓沈,戴著眼鏡,說話輕聲細語的。
她先看了肖琦的病曆,又問了黃夢華手術的情況,然後開始做評估。
她用手指在肖琦的腳底劃了一下,看她的腳趾會不會動。
又用棉簽碰了碰她的手臂,看她有冇有反應。
每一個測試都做得很慢,每做完一項就在本子上記一筆。
“目前來看,肢體對刺激有反應,但比較弱。等病人醒過來,再評估具體的運動功能和認知功能。”
沈治療師對姚蘭說,“康複是個漫長的過程,您要有耐心。”
姚蘭點點頭。
她不知道康複有多漫長,但她知道,有人管,有人治,就有希望。
護士站的護士們對23床格外上心。
交班的時候,交班的護士會把23床的情況詳細說一遍,不隻是病情,還有家屬的情況。
“23床的媽媽今天還冇吃飯,一會兒幫她訂一份。”
“23床的奶奶腿腳不好,上廁所的時候注意一下。”
接班的護士一一記下來,到點了就去食堂訂飯,送到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