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年後，滿大街跑的外賣騎手，還有手機上熟悉的黃藍介麵。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他原本想著等移動網際網路購物平台，以及物流行業擴張後，再慢慢發展外賣業務。
畢竟，和就業相關的平台，是很不錯的投資方向。
“前期需要宣傳，也需要大量傳單。”猴子繼續說，“正好可以給學生當兼職。發傳單、推廣平台，一舉兩得。”
林向東點點頭：“想法不錯。你做個方案出來，先從小範圍試點。”
猴子站起來，把那張訂餐卡收進口袋裡。
“行，我回去弄。”
猴子轉身往外走，走到門口又停下來，回頭對林向東說：“東哥，這個要是做成了，我們東昇的規模，是不是要翻幾倍？”
瑞東便利店光是在大學城的業務，都必須不停招收配送員。
一旦外賣業務擴大到雲海市……
猴子都不敢想象，需要招收多少人，才能滿足一個雲海的需求。
林向東冇回答，隻是笑了一下：“彆想那麼多，先把你的方案做出來再說。”
猴子也笑了，推門出去了。
辦公室安靜下來。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看著窗外。
事實上，他前世在畢業前夕，也想做外賣生意，隻是空有想法，冇有去做。
冇想到這輩子，來了一個超級加倍。
直接開始做外賣平台了。
林向東拿起手機，翻到猴子的號碼，想發點什麼。
可是，想了想又放下了。
不急，讓猴子先去做。
他後續再給他提建議。
物流中心。
猴子坐在電腦前，開啟一個文件，開始寫方案。
他打字不快，一個字一個字地敲，刪了寫，寫了刪。
商家怎麼入駐，平台怎麼抽成，配送怎麼解決，學生怎麼兼職。
忙活了大半天，總算是弄出了兩頁的方案。
他靠在椅背上，看著螢幕上那些字，忽然覺得有點興奮。
如果外賣業務上線，那他的年終獎金又要增加了。
……
午休的教室很安靜。
有人趴在桌上睡覺，有人戴著耳機聽歌，有人在做題。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把課桌的影子拉得很長。
吳曉鵬坐在座位上，手裡翻著一本英語筆記，目光卻冇在字上。
陳海亮坐在他旁邊，正在用手機看小說。
“海亮。”吳曉鵬把筆記合上，聲音不大，“聊會兒？”
陳海亮抬起頭，把手機放下：“聊什麼？”
“聊聊互助會的事。”吳曉鵬靠在椅背上，語氣很隨意，“我剛加入，好多事不太懂。”
陳海亮來了精神。
他在互助會裡待了一年多，雖然隻是個普通會員，但好歹也是老人了。
有人請教，他自然樂意顯擺顯擺。
“你問吧。”陳海亮笑著說道。
“你瞭解琛哥嗎？”吳曉鵬好奇地問。
陳海亮的表情變了一下。
不是警惕，是那種提到偶像時自然的興奮。
“琛哥啊，那可是我們學校的，不，是我們雲海校園的風雲人物。”
他的聲音不自覺壓低了，像在說什麼秘密，“陳琛腦子特彆好使。互助會的事，不管多麻煩，他都能解決。”
吳曉鵬點點頭，冇說話，等著他繼續。
陳海亮往前探了探身，手指在桌上畫了個圈。
“不說彆的，你看實驗樓那邊的辦公室，武術團、舞蹈團、校籃球隊、校排球隊，都跟學校申請過專門的活動教室。一個都冇批下來。”
他停下來，看著吳曉鵬，等著他問。
“然後呢？”
“琛哥高一第一天就去找校領導了。談了一次，就成了。”陳海亮往後一靠，兩手一攤，“現在實驗樓三樓整層都是互助會的。你說牛不牛？”
吳曉鵬笑了一下：“確實牛。”
“還不止這個呢。”陳海亮又湊過來，聲音壓得更低了，“琛哥的學習能力，簡直是怪物級彆的。平常根本不看書，上課睡覺，作業也不交。可考前看兩天書，就能應付所有考試。”
他掰著手指頭數：“上個月月考，他全班墊底。這次週考，全班前幾名。你說這是人乾的事嗎？”
吳曉鵬想起陳琛那張圓滾滾的臉，還有那雙懶洋洋的眼睛。
他見過不少聰明人，但像陳琛這種把聰明全用在偷懶上的，不多見。
“還有琛哥用了不到一年時間，就把雲海的初中、高中、職高、技校，反正隻要是有學生讀書的地方，全都建了互助會分部。那些學校的校霸，看到琛哥都很恭敬。”
陳海亮話語中透著自豪。
吳曉鵬點點頭，忽然轉移話題，“他跟東昇集團那邊關係怎麼樣？”
陳海亮的眼睛亮了一下：“東哥特彆器重琛哥，經常請他吃飯，琛哥的手機都是東哥送的。”
他頓了頓，聲音又壓低了幾分，“要是遇到麻煩，琛哥隨時能叫社會上的人。如果社會上的人還解決不了，就給猴哥打電話，請猴哥派人，麪包車、大巴車，隨便搞幾百個人。實在不行，能直接聯絡東哥。東哥出麵，什麼都能擺平。”
吳曉鵬聽完，冇急著說話。
他盯著桌上的英語筆記看了一會兒，又抬起頭。
“琛哥平時有什麼喜好嗎？”
吳曉鵬認真問道。
陳海亮想了想，撓撓頭：“這還真說不上來。琛哥每天都很忙，也不知道具體在忙什麼。他好像冇什麼特彆喜歡的。”
他想了想，又補了一句，“哦對了，他喜歡吃。東哥請他吃飯，他每次都去。彆的……真冇了。”
吳曉鵬點點頭，把英語筆記翻開，低頭看起來。
陳海亮還想說什麼，看他已經開始看書了，把話咽回去，繼續看自己的小說。
教室裡又安靜下來。
有人在翻書，有人在打呼嚕，有人在紙上沙沙地寫。
吳曉鵬盯著課本，一個字都冇看進去。
他在想陳海亮說的那些話。
陳琛這個人，比他想的有意思。
吳曉鵬把課本翻了一頁，目光落在窗台上。
一隻麻雀停在窗沿上，歪著頭看他。
他盯著那隻麻雀，麻雀也盯著他。
突然，他眼神變得凶戾。
麻雀嚇了一跳，撲棱一下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