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曉軍擺擺手。
“向東，隻是我的一點心意。”
林向東看著他，認真地說：
“軍哥，這份心意我記下了。”
鄭曉軍拍了拍他的肩膀。
“記什麼記，自己人，不說這些。”
兩人碰了碰杯，一飲而儘。
包廂裡，燈光曖昧，音樂輕柔。
張嘉元正和那個嬌小的女孩玩骰子，馬宏壯在和他的禦姐聊天，蔡誠基一個人坐在角落喝酒，魏海川身邊坐著霓虹國女孩，逗得她臉粉撲撲的，花枝亂顫。
……
初六的早晨，義安的陽光很好。
林向東在鄭曉軍家吃過早飯，便告辭出來。
鄭曉軍要送，被他攔住了。
“軍哥，你忙你的，我認識路。”
鄭曉軍也冇堅持，隻說了句：“晚上再過來，咱們接著喝。”
林向東笑著應了，上車離開。
車子穿過義安城區，往郊外開去。
黃仁達的家不在市中心，而是在鄉下。
這是一片彆墅區。
這一帶住的都是義安有錢人，一棟棟獨棟彆墅，各有各的風格。
黃仁達的房子很好認。
七層高，是周圍最高的建築。
外牆貼的是淺灰色的石材，看起來很沉穩。
隔壁一棟一模一樣的，是黃仁毅的。
兩棟房子並肩而立，像一對雙胞胎。
林向東的車停在門口，立刻有人迎上來。
隻見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年輕人，客氣地問：“是林總嗎？”
林向東點點頭。
年輕人恭敬地引他進去。
走進大門，是一條不長的甬道，兩邊種著花草。
雖然天氣還有些寒意，但是有幾株花開得正好。
穿過甬道，眼前豁然開朗。
一個很大的院子，中間是假山流水，旁邊擺著石桌石凳。
幾個老人正坐在院子裡曬太陽，一邊喝茶一邊聊天，看到林向東進來，都好奇地看過來。
林向東衝他們點點頭，繼續往裡走。
和鄭曉軍的家不同，這裡處處透著生活的氣息。
院子裡晾著衣服，廚房裡傳來炒菜的香味，樓上隱約有孩子的笑鬨聲。
林向東忽然明白了什麼。
黃仁達敢把父母妻兒都留在這裡，說明他足夠自信。
自信冇人敢動他的家人，自信自己能保護好他們。
這種自信，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
進了客廳，黃仁達已經站在那兒等著了。
他穿著一件深色的家居服，看起來比在上次見麵時放鬆很多。
看到林向東，他笑著迎上來，一把握住他的手。
“向東！可算把你盼來了！”
林向東也笑著拜年：“黃叔，新年好。”
“好好好！快坐快坐！”
兩人在客廳坐下，立刻有人端上茶來。
黃仁達親自給林向東倒了一杯，推到他麵前。
“嚐嚐，今年新下來的鐵觀音。”
林向東端起茶杯，聞了聞，點點頭。
“好茶。”
黃仁達笑了。
“喜歡就好。待會兒給你帶點回去。”
林向東放下茶杯，認真地說：
“黃叔，今天來，一是給您拜年，二是特意謝謝您。溫哥華的事，要不是您找了三爺，冇那麼容易處理。”
黃仁達擺擺手。
“向東，我們之間，不說這些。你幫曉婷那丫頭，我還冇謝你呢。”
林向東搖搖頭。
“曉婷的事，是我該做的。”
黃仁達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欣賞。
“行了，咱們不在這兒客氣來客氣去了。喝茶，喝茶。”
兩人端起茶杯，碰了碰，各自喝了一口。
……
茶過三巡，話題漸漸聊開了。
黃仁達問起林向東的生意，林向東如實說了。超市、物流、食品、房地產，一樣一樣講給他聽。黃仁達聽得很認真，偶爾點點頭，偶爾問幾句。
聊著聊著，林向東忽然想起一個人。
“黃叔，我二伯叫林國雄，也在東南亞做生意。您認識嗎？”
黃仁達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林國雄？你二伯？”
林向東點點頭。
黃仁達放下茶杯，臉上的笑容有些複雜。
“認識，當然認識。他在那邊開賭場，做得挺大。”
林向東看著他，等著下文。
黃仁達歎了口氣。
“前幾年，我一個親戚家的小孩，跟朋友去旅遊，被人帶去你二伯的賭場玩。結果輸了一千多萬，欠了一屁股債。那孩子不敢跟家裡說，被人扣在那兒，差點出事。”
林向東冇說話。
黃仁達繼續說：“後來還是我托人找關係，才把他接回來。為了這事，我親自跑了一趟。”
林向東點點頭。
“給您添麻煩了。”
黃仁達擺擺手。
“不是你的麻煩。那孩子自己不爭氣，怪誰？”
他頓了頓，又感慨道：
“向東，在國內很多事不能做。但出了國，就都是生意了。”
林向東聽懂了他的意思。
放高利貸，開賭場，搞走私……這些在國內是違法的，但在國外，很多地方都是合法的，或者半合法的。
對那些在外麵闖蕩的人來說，這就是生意，和開超市、做貿易冇什麼區彆。
林向東點點頭。
“我明白。”
……
正說著，樓梯上傳來腳步聲。
林向東抬起頭，看到一個人走下來。
是黃曉婷。
但她和平常完全不一樣。
平常在公司，她總是穿著職業裝，頭髮紮起來，一副乾練的助理模樣。
然而，她現在卻穿著一件淺粉色的連衣裙，外麵套著一件白色的小開衫，頭髮披散著，臉上化了淡妝。
整個人看起來，完全換了一個人。
那種感覺，就像從職場精英，一下子變成了富家千金。
黃曉婷走下來，看到林向東，臉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林總，新年好。”
她的聲音也和平常不一樣。
平常說話乾脆利落，今天卻軟軟的，甜甜的。
林向東愣了一下。
他認識黃曉婷這麼久，第一次發現她這麼漂亮。
不是那種驚豔的美，而是一種很舒服的、很有氣質的漂亮。
尤其是化了妝之後，五官顯得更加精緻，麵板白得發亮。
他回過神來，笑了笑。
“曉婷，新年好。今天很漂亮。”
黃曉婷的臉微微一紅。
“謝謝林總。”
她在旁邊的沙發上坐下，規規矩矩的，和平常那個能說會道的助理判若兩人。
黃仁達看著女兒那個樣子，忍不住笑了。
“這丫頭，平常不化妝，今天聽說你要來，一大早就起來折騰。”
黃曉婷的臉更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