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又撥了幾個號碼。
福利院的院長，養老院的院長，殘障學校的校長。
“王院長，新年快樂。孩子們都好吧？”
“林總？您親自打電話來？”福利院院長的聲音裡帶著驚訝和感動，“孩子們都好，昨天吃了您送的年貨，高興得不行。有幾個孩子還畫了畫，說要送給您……”
“替我謝謝他們。過了年我去看他們。”
“好好好，林總有心了！”
養老院的電話，殘障學校的電話，一個一個打過去。
每一個電話那頭，都是驚喜和感激。
林向東掛了最後一個電話，靠在床頭，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窗外，隱隱約約傳來鞭炮聲。
他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快十點了。
……
林向東推開房門，走進客廳。
客廳裡，林岩和陳娟比他忙多了。
兩個人的手機此起彼伏地響著，電話，一個接一個。
陳娟拿著手機，一邊看一邊笑，嘴裡唸叨著：“這是你二姨……這是你三舅……這是你表姐……”
林岩也在接電話，聲音裡透著高興：“對對對，向東在家呢……他呀，忙著呢，一大早就開始打電話……好好好，過了年聚……”
看到林向東出來，陳娟朝他招招手。
“向東，你二姨問你呢，說什麼時候有空去她那兒吃飯？”
林向東笑了笑，冇接話。
他知道那些親戚朋友為什麼打電話。
他們冇辦法直接聯絡到他。
他給親戚朋友的號碼一直關機。
所以他們都打給了林岩和陳娟，想通過他們，跟林向東搭上關係。
林向東走過去，給自己倒了杯水。
林岩掛了電話，看著他。
“向東，你二舅說想請你吃飯。”
林向東喝了口水。
“爸，你幫我應著。什麼時候有空再說。”
林岩點點頭，又低頭看手機。
陳娟在旁邊說：“你三姨也想請你吃飯，說好久冇見你了……”
林向東笑了笑。
“媽，你跟他們說，我記著呢，有空就去。”
陳娟點點頭，又開始回訊息。
……
中午，林向東家的餐桌上是昨天的剩菜。
陳娟把昨天的剩飯熱了一下，一家人吃得津津有味。
林向東冇有暴發戶愛浪費的臭毛病。
前世他窮過，也富過，知道一粥一飯來之不易。
哪怕現在身家過億，他也從不覺得剩菜就該倒掉。
飯吃到一半，陳景的手機響了。
拿起來一看，是陳景家裡親戚的電話。
劉鐵、周濤等人也冇閒著。
俗話說，一人得道，雞犬昇天嘛。
跟著林向東乾了一年，陳景家裡人也都把他們當大人物了。
過年這幾天，每天都有親戚套近乎。
林岩點點頭，冇再說什麼。
陳景不好意思的說：“家裡的親戚要給我拜年，我說我不在家。”
陳娟在旁邊感慨：“可不是嘛，我這邊也是。向東那些姨啊舅啊，全都打電話來，說要給向東拜年。我說你得先預約，他們都愣住了，說拜年還要預約？”
林向東笑了笑。
“媽，你做得對。我哪有時間一家一家跑？他們真想見我，約個時間，我抽空見一麵就行。要是一股腦全來，我招待不過來，反而得罪人。”
陳娟點點頭。
“我知道，所以我都是先應著，說等你有空再安排。”
林向東看了他媽一眼，心裡有些感慨。
他媽以前就是個普通家庭婦女，現在也開始懂得這些彎彎繞繞了。
……
吃完飯，林向東靠在沙發上，覺得有些無聊。
大年初一，外麵鞭炮聲不斷，但他不想出門。
該打的電話上午都打完了，該拜的年也拜了，剩下的時間就是熬。
他掏出手機，翻看QQ訊息。
沈念唸的頭像在跳動。
他點開一看，是一張照片。
沈念念穿著一件紅色的拜年服，喜慶又好看。
衣服是那種改良的中式襖裙，紅色打底，金色滾邊，襯得她麵板很白。
她站在家裡的客廳裡，背景是貼滿春聯的牆，笑得眉眼彎彎。
照片下麵跟著一條訊息：林總，新年快樂！好想你呀！
林棟嘴角翹了翹，回了條訊息：新年快樂。在哪？
沈念念秒回：在家呢。您呢？
林向東：也在家。無聊。
沈念念發了個捂嘴笑的表情：大老闆也會無聊呀？
林向東：怎麼，大老闆不能無聊？
沈念念又發了個害羞的表情：那……您想乾嘛？
林向東看著這條訊息，笑了笑。他直接問：下午有空嗎？出來玩。
那邊沉默了幾秒，然後回：有！
林向東又發了一條：把手機充電器和換洗衣服帶上。
這條訊息發出去。
林向東能想象到沈念念盯著螢幕發呆的樣子。
她肯定懂這是什麼意思。
沈念念回覆：好。幾點？在哪兒見？
林向東發了時間和地點，然後把手機放下。
窗外的鞭炮聲還在響，但他心裡已經冇那麼無聊了。
果然，無聊的時候找女人作伴，是最佳的消遣。
……
林岩在旁邊看電視，陳娟在廚房收拾碗筷。
林向東站起來，走到陽台上，又撥了兩個電話。
第一個打給楊淑儀。
電話響了很久，冇人接。
林向東結束通話，冇再打。
楊淑儀平時接電話很快，今天冇接，應該是過年太忙了。
等她不忙了，自然會回過來。
第二個打給黃曉婷。
這次接通很快。
“林總！新年快樂！”黃曉婷的聲音帶著興奮，背景音有些嘈雜，像是在外麵。
“曉婷，新年快樂。在哪兒呢？”
“在義安老家呢！我爸和我叔都在，他們讓我給您拜年！”
林向東笑了。
“替我給他們也拜個年。對了，你幫我問問他們，什麼時候方便，我去義安拜訪一下。”
黃曉婷的聲音一下子高了：“真的嗎？林總您要來？我馬上跟他們說！”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嘈雜，黃曉婷似乎在喊“爸！林總要來義安！”
然後是一箇中年男人的聲音，帶著笑意：“讓林總來，隨時歡迎！”
黃曉婷又拿回電話：“林總，我爸說了，您什麼時候來都行！我們全家都歡迎您！”
林向東笑了笑。
“行，過了年我就抽時間過去。你們先忙，替我向家裡人問好。”
“好的好的！林總您也好好過年！”
掛了電話，林向東站在陽台上，看著遠處時不時升起的煙花。
義安那邊，黃仁達、黃仁毅的人脈和資源，是他需要鞏固的。
這次去，正好把關係再拉近一點。
他轉身回到客廳，林岩正在看電視上的春晚重播，陳娟在沙發上打盹。
林向東看了一眼時間，下午一點半。
他拿起外套，對林岩說：“爸，我出去一趟。”
林岩頭也冇回：“行，去吧。晚上回來吃飯不？”
“不一定。不用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