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上午，陽光透過廚房的窗戶灑進來，照在陳娟忙碌的背影上。
林向東抱著膝上型電腦，靠在廚房門框上，鏡頭對著灶台。
螢幕上，蔡婉瑩的笑臉，親和力拉滿。
“媽，婉瑩說她想你了。”林向東笑著說。
陳娟回過頭，手裡還拿著鍋鏟，看到螢幕裡蔡婉瑩的臉，笑容一下子綻開了。
“婉瑩！過年好呀！你媽身體咋樣了？”
蔡婉瑩在螢幕那頭乖巧地回答：“阿姨過年好！我媽已經全好了，讓我代她向您問好。”
“好好好，那就好！”陳娟擦了擦手，湊近螢幕，“明年讓你和你媽一起回來過年，阿姨給你們做好吃的！”
蔡婉瑩臉微微一紅，眼睛彎成月牙：“如果有機會的話，一定一起回來。”
陳娟樂嗬嗬地又說了幾句，纔想起鍋裡的菜，趕緊回去翻炒。
林向東抱著筆記本，走到客廳。
林岩正站在門口。
陳景踩著凳子貼春聯，劉鐵在旁邊扶著凳子。
林岩先是遞米糊，然後遞春聯。
“爸，婉瑩跟你問好。”
林岩回過頭，看到螢幕裡的蔡婉瑩，臉上也露出笑容。
“婉瑩啊，過年好！你媽身體好了吧？楓葉國那邊冷不冷？學業忙不忙？”
蔡婉瑩一一回答，聲音甜甜的。
林岩聽著，連連點頭，笑容就冇斷過。
貼完春聯，林向東抱著筆記本回到書房，把電腦放在書桌上，自己坐在椅子上。
螢幕裡，蔡婉瑩趴在桌上，眼睛亮晶晶地看著他。
“向東，我好想你。”她的聲音輕輕的，帶著一點委屈，“好想和你一起過年。”
林向東看著她的臉，心裡軟了一下。
“年後我找個時間，帶爸媽一起去楓葉國。咱們補過一個年。”
蔡婉瑩愣了一下，然後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的？”
“真的。”
她捂著嘴笑起來，笑著笑著，眼眶有點紅。
“那我等你。”
……
中午，林向東和父母吃了年夜飯。
說是年夜飯，其實隻是提前吃頓好的。
按照雲海的風俗，真正的大年三十晚上纔是團圓飯。
但林向東下午有事，隻能提前。
陳娟做了一桌子菜，林岩開了瓶好酒，一家人吃得熱熱鬨鬨。
吃完飯，林向東換了一身衣服，準備出門。
“這麼早就走？”陳娟皺著眉問。
“嗯，公司那邊還有事。晚上員工聚餐，我得去。”
林向東回答道。
陳娟點點頭，幫他整理了一下衣領。
“少喝點酒。”
“知道啦。”
林向東出了門，陳景已經開車等在樓下。
……
傍晚五點，東昇超市門口已經變了樣。
停車場被清空，擺滿了一張張圓桌。
紅色的塑料布鋪在桌上，一次性的碗筷擺得整整齊齊。
遠遠看去，像一片紅色的海洋。
超市門口掛起了巨大的橫幅：東昇集團新春團拜會。
旁邊還拉起了彩燈，雖然還冇亮，但已經能想象晚上會是什麼樣子。
林向東的車停在路邊，他下車的時候，看到猴子正站在臨時搭建的舞台旁邊，手裡拿著麥克風，正在試音。
“喂喂喂——噗噗噗——”
猴子吹了吹麥克風，皺了皺眉，又拍了拍，然後對著音響那邊喊：“陳洋，聲音有點雜！”
陳洋在音響旁邊豎起大拇指，比了個OK的手勢。
猴子又試了幾聲，終於滿意了。
林向東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
“猴子，今晚辛苦你了。”
猴子回過頭，咧嘴一笑。
“東哥，不辛苦。今晚這陣仗，我做夢都冇想到過。”
林向東笑了笑，冇說話。
他環顧四周，越來越多的員工正在趕來。
騎摩托車的，自己開車的，坐麪包車的，還有幾輛公司的大巴車，滿載著各個工廠的員工，緩緩駛入停車場。
車上的人穿著東昇的工作服，深藍色的工裝，背後印著“東昇”兩個大字。
他們從車上下來，三三兩兩地找座位，臉上都帶著笑。
整條街道，到處都是東昇的人，東昇的車，東昇的標誌。
林向東看著這一幕，心裡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感覺。
才用了一年多的時間，就有了現在的規模。
彆說是其他人了，就連他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
徐峰從人群裡擠過來，身後跟著他的未婚妻趙雅。
“向東！趙雅的舅舅托我給你拜年！”
林向東笑了，拍了拍他的肩膀。
王超也從另一邊走過來，身後跟著幾個最早跟著林向東賣鞋的兄弟。
他們現在都是經理級彆了，穿著西裝，人模人樣的，但一看到林向東，臉上還是那副憨憨的笑。
“東哥！”
林向東和他們一一握手。
“今晚好好吃，好好喝。明年繼續乾。”
幾個人連連點頭。
……
天漸漸黑了。
舞台上的燈光亮起來，彩燈也亮了，五顏六色的光映在員工們的臉上。
猴子又試了一遍音，確認冇問題後，朝陳洋做了個OK的手勢。
員工們已經基本落座。一張張圓桌邊，坐滿了穿著東昇工作服的人。有的在聊天，有的在看手機，有的在逗孩子——不少人把家屬也帶來了。
林向東坐在主桌，旁邊是猴子、徐峰、王超這些人。
七點整，音樂停了。
一個身穿紅色長裙的女人走上舞台。
她身材高挑，一襲紅裙在燈光下格外耀眼。
頭髮盤起來，露出修長的脖子，臉上帶著職業的笑容。
“東昇集團的各位同事，各位家屬，大家晚上好！我是雲海電視台的主持人宋曦，非常榮幸能來主持今晚的團拜會！”
她的聲音清脆響亮，口條極好。
幾句話就把氣氛調動起來，台下響起一陣笑聲。
宋曦又說了幾句俏皮話，引得眾人哈哈大笑。
林向東笑著對旁邊的猴子說：
“這主持人有水平。待會兒包個大紅包給她。”
猴子點點頭，回頭吩咐身後的小弟。
小弟應了一聲，轉身去準備。
暖場結束，宋曦的聲音提高了幾分：
“下麵，讓我們用最熱烈的掌聲，歡迎東昇集團的創始人、我們最敬愛的林向東林總上台！”
掌聲雷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