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萬三。
孫磊本以為這批橙子要虧不少錢。
因為33噸可不是33公斤。
這麼多橙子在路邊擺攤賣，都需要很長時間才能賣完。
而且，萬一被城管抓了，把車扣了，反而得不償失。
冇想到不但冇虧，還拿到了錢。
孫磊抬起頭，看著陳洋，想說點什麼，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陳洋笑了笑，拍拍他的肩膀。
“孫師傅，原本咱們供貨是要走流程的，冇那麼快。不過您是雷主管的姐夫，是咱們東昇自己人，所以按‘特通’處理。”
孫磊愣了一下，然後連連點頭。
“謝謝陳經理！謝謝！”
陳洋擺擺手，又去忙彆的了。
孫磊站在那兒，看著那一堆被卸下來的橙子，看著那些工人們麻利地把它們搬進倉庫，心裡久久不能平靜。
劉豔走過來，站在他旁邊，她的臉上也寫滿了震驚。
“姐夫，我們去超市逛逛吧。”
藍英對孫磊說道。
孫磊回過神來，點點頭。
他轉身，看到雷雲和藍英正站在不遠處，藍英挽著雷雲的胳膊，臉上帶著笑。
雷雲走過來，拍拍他的肩膀。
“姐夫，等他們卸完貨，會把車幫你停好，你放心吧。”
孫磊點點頭，跟著雷雲往超市走去。
……
走進東昇超市後，孫磊和劉豔都愣住了。
這哪裡是超市？
這簡直是一個巨大的倉庫。
貨架又高又大，一排排延伸出去，一眼望不到頭。
每個貨架上都堆滿了商品，從地麵一直堆到天花板，花花綠綠的包裝在燈光下閃閃發光。
通道很寬，能並排開四輛購物車，但即便如此，還是顯得有些擁擠。
因為人太多了。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推著購物車穿梭在各個貨架之間。
有人站在試吃台前排隊，有人蹲在貨架前對比產品，有人抱著孩子邊走邊挑。
收銀台那邊排著長龍，購物車裡的東西堆得像小山一樣高。
孫磊和劉豔站在入口處，眼睛都不知道該往哪兒看了。
“這……這也太大了吧？”劉豔喃喃地說。
藍英笑著挽住她的胳膊：“表姐，這纔剛開始呢。走，我帶你們逛逛。”
四個人推了一輛購物車，慢慢往裡走。
第一個區域是食品區。各種零食、飲料、米麪糧油，琳琅滿目。
最吸引劉豔的是那些試吃台。
“您好，這是我們新出的牛肉乾，可以嚐嚐。”一個穿著圍裙的阿姨熱情地遞過來一小塊。
劉豔接過來，放進嘴裡，眼睛一下子亮了。
“好吃！”
阿姨笑了：“好吃吧？今天特價，比平常便宜十五塊。”
劉豔看了一眼價簽。
比外麵的牛肉乾便宜！
劉豔看向孫磊，孫磊點點頭，於是拿了兩包放進購物車。
往前走，又有試吃。
酸奶、餅乾、火腿腸、水果、糕點……
幾乎每個貨架前都有試吃台，工作人員熱情地招呼著每一個路過的顧客。
劉豔和孫磊一路吃過去，吃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這……這都能試吃？”孫磊好奇地問。
雷雲點點頭：“隻要想嘗，都可以。不買也沒關係。”
孫磊咂咂嘴，心想雷雲的老闆真是財大氣粗。
……
走到數碼區的時候，孫磊的腳步慢了下來。
透明的玻璃櫃檯裡，擺著各種手機、相機、膝上型電腦。
最顯眼的是那幾排諾基亞，滑蓋的、直板的，各種款式都有。
旁邊還有三星、摩托羅拉，蘋果，價格標簽寫得清清楚楚。
孫磊的目光落在其中一款手機上。
是諾基亞的一款滑蓋手機。
他在廣告裡看過好多次，一直想買，但價格讓他捨不得。
老家那家手機店裡，這款標價5500，還不講價。
他看了一眼東昇的價簽：3999。
孫磊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確實是3999。
他想起老家那個手機店老闆說的話：“諾基亞的價硬得很，全國統一價，哪兒買都一樣。”
這兒怎麼就不一樣了？
藍英發現他在看手機，走過來，笑著說：“姐夫，想給表姐買手機？”
孫磊有點不好意思地撓撓頭。
“我就是看看……”
劉豔在旁邊輕輕推了他一下：“看什麼看，走吧。”
藍英拉住她，認真地說：“表姐，你彆急。姐夫想買就買，我們東昇的東西，您隨便買，有問題隨時退。”
她頓了頓，又補了一句：“我們東昇的產品價值，還有服務品質，絕對是全南江最好的，甚至是全國最好的。”
雷雲在旁邊點點頭，那表情，比藍英還認真。
劉豔愣了一下，看向孫磊。
孫磊咬了咬牙，對售貨員說：“那個……這款，能拿出來看看嗎？”
售貨員笑著點點頭，開啟櫃檯，把手機遞給他。
孫磊拿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
滑蓋順滑，鍵盤手感很好，螢幕又大又亮。
他看了好一會兒，又把手機遞給劉豔。
“你試試。”
劉豔接過手機，也翻看了一會兒，眼裡有光。
孫磊看著她那個樣子，心裡一熱。
“買了。”
售貨員笑著開票。
孫磊掏出錢包，數了3999塊，遞過去。
拿到新手機的那一刻，他感覺自己的心跳都快了一拍。
劉豔抱著那部手機，愛不釋手。
她翻來覆去地看著，嘴角一直翹著，藏都藏不住。
藍英湊過來，小聲說：“表姐，姐夫真是很愛你呢。”
劉豔笑得更甜了。
……
四人繼續逛。
藍英拉著劉豔，給她的兒女挑禮物。
遙控汽車、芭比娃娃、變形金剛，還有各種益智玩具，看得人眼花繚亂。
“這個，這個你兒子肯定喜歡。”
藍英拿起一個遙控汽車，在劉豔麵前晃了晃。
劉豔看了看價簽，有些猶豫：“這個太貴了吧……”
“貴什麼貴。”藍英不由分說，把遙控汽車放進購物車，“難得來一次，給孩子帶點好的。”
雷雲在旁邊默默又拿了一個芭比娃娃套裝，也放進車裡。
劉豔看著那滿滿噹噹的購物車，心裡又感動又過意不去。
“雷雲，你們彆買這麼多……”
雷雲笑了笑：“姐，冇事。你們來了，我們高興。”
劉豔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表妹夫，真是越看越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