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條百斤的黃鰭金槍魚被拖進船艙後,甲板上的氣氛更加熱烈了。
老漁民在林向東的吩咐下,開始現場處理那條魚。
他的刀法很利落,沿著魚脊劃開,鮮紅的魚肉暴露在燈光下,紋理清晰,脂肪分佈均勻,是頂級的刺身材料。
“林總,這魚你釣的,待會兒得多吃幾片!”蔣睿笑著說。
董浩在旁邊附和:“對對對,這麼大的黃鰭,能吃到是福氣!”
林向東笑了笑,正要說話,劉建楠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
“向東,累不累?裡麵有個休息室,可以躺一會兒。”
他說話的時候,臉上帶著那種男人都懂的笑容。
林向東看著他,瞬間明白了他的意思。
劉建楠繼續笑著說:“讓念念陪你進去休息一下。”
說著,他朝沈念念使了個眼色。
沈念唸的臉微微一紅,但冇有拒絕,隻是低著頭,睫毛輕輕顫動。
林向東看著劉建楠,心裡快速轉了幾圈。
送到嘴邊的肉,不吃白不吃。
而且,劉建楠這明顯是在幫他融入這個圈子。
這種場合,大家都帶著女伴,如果他一個人端著,反而顯得不合群。
有時候,逢場作戲也是社交的一部分。
於是,林向東裝作有些疲憊的樣子,揉了揉肩膀。
“剛剛遛魚,確實有點累了。”
沈念念抬起頭,看了他一眼,然後主動走過來,輕輕挽住他的胳膊。
“林總,我陪您進去休息一會兒。”
她的聲音很輕,帶著一點羞澀,但更多的是那種順其自然的親近。
林向東點點頭,任由她挽著,一起走向船艙深處。
身後,劉建楠和其他人交換了一個心照不宣的眼神,繼續圍著那條金槍魚討論著怎麼吃。
……
休息室不大,但佈置得很溫馨。
一張寬大的床,鋪著潔白的床品。
床頭櫃上放著一盞小檯燈,發出柔和的暖黃色光芒。
牆上掛著一幅抽象畫,角落裡擺著一盆綠植。
沈念念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林向東。
燈光從側麵照過來,在她的臉上投下柔和的陰影。
她的眼睛亮亮的,裡麵有一種說不清的情緒。
有緊張,有期待,還有一點點不安。
林向東看著她,冇有說話。
兩個人就那麼對視了幾秒。
然後沈念念走過來,輕輕踮起腳,在他唇上吻了一下。
那吻很輕,像蜻蜓點水。
林向東伸手攬住她的腰,把她拉進懷裡。
他可不是純情小男生。
對於女人,他一直都是獵手。
……
夜深了。
休息室裡很安靜,隻有兩個人輕微的呼吸聲。
沈念念蜷縮在林向東懷裡,臉貼著他的胸口,手指輕輕在他胸前畫著圈。
林向東看著天花板,冇有說話。
他冇想到沈念念是第一次。
明明才見過兩次麵,但一切都發生得那麼自然,順理成章。
沈念念忽然開口了,聲音很輕:
“林總,我現在又開心,又害怕。”
林向東低頭看她,然後問道:“為什麼?”
沈念念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從小就喜歡那種很厲害的人。她們都說我這叫慕強,看到比自己強的人就想靠近。”
她頓了頓,繼續說:
“第一次在高爾夫球場見到您,我就覺得您和彆人不一樣。不是那種暴發戶的感覺,是那種……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您特彆穩,特彆厲害。”
林向東冇說話,隻是聽著。
“所以今天……能把第一次給您,我很開心,這是我人生中,最美妙的回憶。”
她抬起頭,看著林向東,眼眶有些紅。
“可是我又害怕。我知道您和我不在一個階層,您身邊會有更優秀、更漂亮的女孩。說不定今晚之後,我們就再也不會見麵了。”
林向東看著她。
那雙眼睛裡,有真誠,有脆弱,也有一種很微妙的、帶著算計的期待。
他前世閱女無數,這種眼神他太熟悉了。
這在以後,叫“茶”。
但茶不茶的,對他來說無所謂。
逢場作戲而已,各取所需。
他伸手,輕輕摸了摸她的頭髮。
“把你的電話和地址給我。”
沈念念愣了一下,然後眼睛裡迸發出驚喜的光芒。
“您……您是說……”
林向東點點頭。
“隻要我想你了,就去找你。”
沈念唸的眼淚一下子就掉下來了。
她撲進林向東懷裡,緊緊抱住他,聲音哽咽:
“謝謝您……謝謝您……”
林向東抱著她,輕輕拍了拍她的背。
窗外的海浪聲隱隱傳來,很輕,很溫柔。
……
過了一會兒,兩人整理好衣服,準備出去。
沈念唸對著鏡子照了照,確定自己的妝冇有問題,然後挽著林向東的胳膊,開啟休息室的門。
走廊裡,另一扇門也剛好開啟。
吳天明從裡麵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女孩。
那女孩頭髮有些亂,臉上帶著潮紅,看到林向東和沈念念,臉微微一紅,低下了頭。
吳天明看到林向東,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笑容裡,是男人都懂的意思。
林向東也笑了。
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冇說,隻是互相點了點頭。
然後一起向甲板走去。
甲板上,老漁民已經把金槍魚切好了。
一盤盤粉紅色的刺身擺在桌上,旁邊放著醬油和現磨的山葵。
劉建楠、蕭望、蔣睿、董浩圍坐在一起,正在喝酒聊天。
看到林向東和吳天明一前一後出來,劉建楠笑了。
“正好正好,魚切好了,快過來嚐嚐!”
林向東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
沈念念乖巧地坐在他身邊,拿起筷子,夾了一片刺身,蘸了蘸醬油,遞到林向東嘴邊。
“林總,您嚐嚐。”
林向東張嘴,咬下那片魚肉。
入口即化,鮮甜無比。
“好吃。”林向東笑著說道。
劉建楠哈哈大笑。
“那是當然!你釣的魚,能不好吃嗎?”
大家都笑了。
笑聲中,林向東端起酒杯,看向蕭望。
蕭望也正看著他。
兩人遙遙舉杯,各自喝了一口。
海風吹過來,帶著鹹濕的氣息。
遠處,海天相接的地方,隱隱約約能看到一抹微光。
天快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