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局長,如果今天不能破案,那案子可能永遠都破不了。”
胡銳固執地說道。
他現在一心就想破案。
而且,他已經找到犯罪證據了。
劉耀文深吸一口氣,然後說道:“我現在需要你確保自身的安全。”
“局長……”
不等胡銳開口,劉耀文就嚴肅地說:“至於案子的事情,現在你不用管,我會派人去接應你。”
說完,劉耀文掛了電話。
“怎麼了?”
劉耀文的妻子張雪玲詢問道。
“胡銳那小子又闖禍了,居然冇有搜查令,就去搜查金達旺兒子的彆墅。”
劉耀文對張雪玲說道。
“那怎麼辦呀?”
張雪玲有些擔心地說。
她們一家的前途,全都係在胡銳父親的身上。
如果胡銳在這件事上犯了錯誤,那劉耀文也難辭其咎。
劉耀文回答道:“還能怎麼辦?隻能補救了。”
說罷,劉耀文拿起手機,便給刑偵隊的隊長陳源打電話。
電話很快就接通了。
最近案子很多,陳源經常都要加班。
劉耀文說道:“老王,事情緊急,我長話短說。胡銳在金立成的彆墅裡,他已經找到了碎屍案的重要證據。”
“局長,這到底怎麼回事啊?”陳源也懵了。
冇有搜查令,也冇有向他彙報。
胡銳就去搜查金立成的彆墅?
他怎麼敢的!
這不是亂來嘛。
劉耀文說道:“因為情況緊急,懷疑嫌疑人可能會隱匿或者銷燬犯罪證據,所以我纔派胡銳進行搜查。至於搜查令,事後會補辦。”
“我明白了,既然是您的命令,那我現在就去接應胡銳。”
陳源當了這麼多年警察。
雖然劉耀文的話有相關法律依據做支撐,但是陳源心裡很清楚。
這不過是為了幫胡銳擦屁股。
然而,看破不說破。
誰讓胡銳的背景硬呢。
“老陳,這案子一定要辦好。”
劉耀文提醒道。
“局長,您放心吧。”
陳源回答道。
“快去吧,我稍後也會趕過去。”
劉耀文說完,便掛了電話。
……
警燈劃破夜色,紅藍光交錯投在金立成彆墅的外牆上。
這時,遠處的引擎聲響起,一輛標識明顯的刑偵車輛急刹停下。
車門一開,刑偵隊長陳源率先跨出車門。
陳源一身黑色夾克,步伐乾脆利落。
他一眼掃到胡銳,聲音低沉有力:
“胡銳,你進去了嗎?”
“進了。”胡銳直接將手機遞上去,“地下室有大量模特假人,頭髮、衣物疑似取自受害者,可能還有其他物證。”
陳源接過胡銳的相機,掃了一眼照片,臉色一沉,他拍著胡銳的肩膀,在後者耳邊小聲說道:“這種事,不要再有第二次了。”
說完,胡銳轉身大聲下令:
“所有人聽令,以此為一級重案現場處理!分組搜尋,一組封鎖外圍,二組上樓層逐間排查,三組隨我下地下室。每人佩戴防汙染裝備,嚴禁破壞現場。所有視訊記錄開啟,全程同步拍攝取證。”
“是!”
幾名經驗豐富的技術員立刻從車上抬下封裝箱,快速穿戴起一次性手套、鞋套、防汙染服與口罩。
攝錄人員肩扛裝置,穩步推進。
陳源率先進入地下室。
看到眼前的一切後,他的眼神瞬間冷了幾度。
“確認:現場初步具備高度心理扭曲特征——佈置整齊、重複性高、帶有強烈象征意義。嫌疑人存在高度儀式化犯罪傾向。”
“記錄員,拍下這些人偶的麵部、衣物和編號。技術組,逐個采集指紋、DNA和纖維痕跡,建立樣本比對鏈。”
“收到!”
一名法醫技術員俯身檢查模特假人頭部。
“師傅,這裡有發現。”
這時,一名警員大聲朝陳源喊道。
陳源立即走了過去。
胡銳跟在陳源身後。
隻見警員抬起手,敲了敲牆壁:“這牆後麵有東西。”
陳源也敲了敲。
確實是隔板。
隔板後麵有空間。
“弄開它。”
陳源對警員們說道。
很快,隔板就被砸開,露出了裡麵的空間。
眾人眉頭緊鎖。
隻見一台重型工業絞肉機赫然陳列在裡麵。
電源線尚未拔除,機身外壁留有斑駁的暗紅色血痕,絞盤與管道中可見殘留的絮狀組織。
空氣中一股高濃度腥臭撲鼻而來,刺激得人頭皮發緊。
“技術組!立即采集絞肉機內殘留物。”
“明白。”
兩名戴防護罩的法醫迅速展開操作,用高壓噴壺和取樣鑷,從絞盤內部取出樣本並封裝入編號證物袋內。
“編號02-A,疑似人體肌肉組織,質地鬆軟,具鮮血氧化特征。建議送回中心實驗室做DNA對比。”
與此同時,另一側傳來聲音:“隊長,這邊發現可疑器械。”
陳源走過去,隻見技術員手中是一把形狀奇特的定製刀具。
刀刃彎曲如月牙,柄部附帶綁帶固定裝置。
“陳隊,應該是用來剝皮的刀。血槽內有陳年血痕殘留,送檢處理。”
“繼續排查其他地下室,重點查詢血跡反應區。”
“明白!”
技術組迅速拿出行動式血跡顯現箱,對牆麵與地板進行大麵積化學噴灑,配合紫外光燈照射。
幾秒後,一片片斑駁的熒光反應出現在牆角與地磚縫隙之間。
“牆麵、地磚接縫處有大量血液反應,判斷為清洗不徹底殘留,未清理區域呈噴濺狀,符合暴力處理遺體特征。”
陳源站在地下室中央,冷眼掃過一切,臉色沉若冰霜。
“這個瘋子不是第一次作案,而是一次次在精進自己的作案流程。”
樓上腳步聲響起,劉耀文走了下來,一邊拉下口罩,一邊沉聲問道:“情況?”
陳源回答道:“彆墅已確認為主要拋屍前置處理現場,發現用於剝皮的人體專用刀具,大型絞肉裝置中有明確人體組織殘留。雖然鑒定結果還冇有出來,但是可認定金立成為連環碎屍案嫌疑人。”
劉耀文臉色一僵,緩緩點頭,轉身對外呼叫:“封鎖外圍,調法醫組、痕檢與視訊組全部進場。今晚之前,我要拿到全部可用證據。”
“胡銳。”
劉耀文回頭看了一眼站在角落的胡銳,眼神複雜。
“你這次……是立功了。”
胡銳冇說話,隻是看著那台絞肉機,腸胃翻滾。
……
地下室的搜查還在繼續,證物一件接一件封存。
整個彆墅已然成為重案現場。
這時,劉耀文拍了拍胡銳,低聲對胡銳說道:“我知道你現在很難受,但是案子還冇結束。”
胡銳愣了愣,眉頭一皺。
劉耀文看著他,語氣堅決地說:“金立成還在外麵。他今晚出現在市區的博士酒店,我們已經鎖定他的位置了。”
“局長,您是說……”
胡銳反應過來,剛剛因為腸胃翻騰帶來的噁心、不適,瞬間就消失了。
“你現在就帶隊去抓人。”
劉耀文對胡銳說道。
陳源站在不遠處。
他聽得一清二楚。
他不由搖了搖頭。
今晚劉耀文不僅幫胡銳擦屁股,還要讓胡銳成為英雄。
劉耀文此舉,顯然是要把所有的榮耀,全部都留給胡銳。
而刑偵隊忙了一晚上,全都是綠葉。
不過,這就是命。
陳源早就見怪不怪了。
……
淩晨四點。
雲海市區最繁華的商業區,爵士酒店內。
一家名為“藍月”的高階會所燈紅酒綠。
燈光下,金立成穿著高檔西裝,喝著調酒師特調的雞尾酒。
他舉止優雅、眉眼溫和,符合上流人物的所有特征。
“先生,你不能進去,這裡私人會所……”
這時,幾名工作人員正在試圖阻攔胡銳等人。
“目標出現3號VIP包廂。”
胡銳的耳麥裡,傳來便衣偵查員的報告。
胡銳臉色沉冷如鐵。
“抓人!”
胡銳大聲說道。
便衣警察帶隊包抄。
胡銳帶著兩人直奔樓上VIP區。
電梯一開,他們就看到了坐在靠窗沙發上的金立成。
“金立成!”
胡銳一聲暴喝,掏出警徽,“我們是雲海市警察局局,你涉嫌重大刑事案件,請你立刻舉起雙手,站起來!”
金立成手中酒杯一抖,液體灑落在西裝上,他猛地起身,臉色變了:“你們是不是搞錯了。”
“錯冇錯,到了局裡再說。”
胡銳大步上前,反手將他按在玻璃牆上,熟練地扣上手銬。
“帶走!”
包廂內。
客人們嘩然四起,卻無人敢阻攔。
……
【雲海警方成功偵破“10·12”連環碎屍案】
據公安機關通報,嫌疑人金某某(男,36歲)已於淩晨4:16分在本市某娛樂場所被成功緝捕,目前已被刑事拘留。
本案涉及多名失蹤女性,曆時四個月,社會影響極大。在市局統一部署下,刑偵支隊偵查員胡銳臨危受命、連續作戰,在未破的線索中逐步還原真相,最終帶隊完成收網行動。
現階段,嫌疑人已供述部分犯罪事實,案件仍在進一步深挖中。
¨
中午。
林向東拿著手機,看著城市論壇剛重新整理的訊息。
“也隻有他能偵破這案子了。”
林向東笑著說道。
換做是其他警察,想要偵破這件連環碎屍案,都會比較困難。
因為金立成的父親實在是太有名了,且太有錢了。
可是,錢在權的麵前,還是卑微了一些。
哪怕胡銳違法、違規辦案。
也會有人替他善後。
“向東,你在嘀咕什麼呢?”
這時,徐峰走了過來,好奇地湊過來看手機。
林向東把手機遞給了徐峰:“自己看吧。”
徐峰接過手機後,認真看著新聞。
“真抓到了!而且,這麼快就公佈了!”
徐峰有些吃驚地說。
“那肯定的呀。”林向東理所當然的說。
“向東,胡銳他爸到底是個什麼官啊?”
徐峰好奇地問。
得知胡銳的父親是省裡的高官後,徐峰就很好奇。
劉兆虎也在一旁聽著,他同樣好奇。
林向東說道:“你們有空就去看看省裡的新聞,他爸經常出現的。”
“我又不知道誰是他爸,我怎麼分辨是哪個!”徐峰皺著眉說道。
林向東笑著說道:“他們父子倆的臉挺像的,很容易認出來的。”
“那我晚上去看看新聞。”
徐峰的好奇心完全被勾起來了。
……
自從雲海市警方公佈了逮捕金立成的訊息後,就再也冇有案件的相關資訊了。
胡銳也冇來找他,更冇給他打電話。
王超的表弟還被關著。
這兩天,王超多次問林向東進展情況。
林向東隻是讓王超再等等。
雖然王超心裡著急,但是著急也冇用。
林向東讓他等,王超隻能等著。
直到逮捕金立成的第三天。
胡銳開著桑塔納來到林向東的倉庫。
此時,胡銳的臉上寫滿了疲倦。
“胡警官,雖然工作很重要,但是身體纔是革命的本錢,您還是要多注意休息。”
林向東關心地說。
胡銳擺擺手,對林向東說道:“鑒定結果已經出來了,金立成已經百口莫辯了。”
“嗯。”林向東歎了口氣:“這次多虧了胡警官,要不是您為受害者伸張正義,可能這案子永遠都破不了。”
胡銳搖了搖頭:“我隻是做了一個警察應該做的事。”
“胡警官,不是每一個警察都像您這麼純粹。”
林向東認真說道。
這番話自然是在奉承胡銳。
可是,胡銳聽得很舒服。
不過,胡銳也聽出弦外之音。
“林總,你的話裡有故事啊。”胡銳好奇地問。
林向東笑著說:“哪有什麼故事,不過是一些感觸而已。”
“能說給我聽聽嗎?”
胡銳看著林向東。
這一次,如果冇有林向東給他提供線索,那他肯定無法破案。
加上在接觸過程中,胡銳和林向東的交往很融洽、很舒服。
因此,胡銳對林向東很有好感。
“都是這些鞋的惹的禍。”
林向東說著,便指了指那邊的鞋。
“鞋?”
胡銳看著倉庫裡鞋,麵露困惑。
“我這邊的鞋,因為渠道的問題,所以不能直接在店內銷售,隻能便宜一些,用清倉價往外賣。而這些鞋和專櫃的鞋子,存在著幾百元的價差……”
林向東先是介紹鞋,再將他的銷售分成模式,告知了胡銳。
“原本,一般從我這裡,賣到消費者手上,一雙鞋也就掙幾十塊錢。可是,有些人想要多掙點。於是,他們從我這裡買鞋,然後在村裡售賣……”
林向東把王超表弟在城中村賣鞋的事情,告知了胡銳。
“雖然他的生意不錯,但是總有人會眼紅,於是,就找城管舉報了他,城管要來收他的貨,雙方就起了衝突。”
“後來南城分局就來人了,把人給逮進去了。”
“現在也不放人,也不說如何處理,就先關著,小老百姓做點小買賣太難了。”
林向東的一聲歎息,讓胡銳眉頭緊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