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林總,我們東甌老鄉裡,就有專門做這個的。隻要地塊到手,規劃做好,宣傳跟上,價格就能一波一波往上走。到時候,不僅僅是賣房子賺錢,土地本身的增值,就是天文數字!”
他看向林向東,語氣充滿了誘惑和拉攏。
“林總,您的人脈、資源,在雲海是頂級的。這個專案,如果能得到您的支援和參與,那絕對是如虎添翼!我們可以合作,新飛地產負責開發和操盤,您這邊可以以資源入股,或者用其他方式合作。
隻要拿下地,運作起來,我保證,這絕對是筆一本萬利的大買賣!而且,這還隻是個開始,以後雲海,乃至整個南江省,機會多的是,我們可以長期緊密合作!”
錢忠華說得慷慨激昂,描繪的前景金光燦爛。
他相信,麵對如此巨大的利益誘惑,尤其是對林向東這樣雖然成功,但根基尚不算極其深厚的年輕商人來說,很難不動心。
林向東安靜地聽完,臉上冇有出現錢忠華預期的激動或熱切。
他拿起茶杯,慢條斯理地喝了一口,然後才緩緩開口:
“錢總,您說的前景,確實很誘人。龍門鎮的潛力,我也略有耳聞。”
他頓了頓,目光平靜地看著錢忠華:“不過,投資,尤其是房地產投資,涉及資金巨大,週期長,變數也多。需要慎重考慮。”
他放下茶杯,語氣客氣但帶著不容置疑的疏離:“這樣吧,錢總,您說的合作意向,我收到了。具體的事情,容我回去仔細斟酌考慮一下。明天,我再給您答覆,如何?”
冇有立即答應,也冇有斷然拒絕。一個標準的、留有充分餘地的“拖”字訣。
錢忠華臉上熱情的笑容僵了一下,但瞬間又恢複了自然。
他混跡商場多年,深知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林向東這樣的反應,雖然不算最理想,但也在情理之中,至少冇有直接關門。
“哈哈哈,應該的,應該的!”
錢忠華立刻大笑起來,重新舉起酒杯,“這麼大的事,當然要慎重考慮。林總辦事穩當,令人佩服!那好,我就靜候佳音了!來,林總,我再敬您一杯,預祝我們未來合作愉快,不管成不成,交個朋友!”
“錢總客氣。”林向東也舉杯示意,輕輕碰了一下。
宴席在看似融洽的氣氛中接近尾聲。
錢忠華兄弟將林向東一直送到車邊,目送賓士駛離。
回到車上,林向東靠在後座,閉目養神。
車窗外的霓虹流光掠過他的臉龐。
錢忠華的野心和急切,他感受到了。
房地產市場即將啟動,造富神話即將開啟。
錢忠華現在是迫不及待,想要占得先機。
不過,林向東很清楚,越是這樣,越不能著急。
因為他現在也有了能左右資源的能力。
至少在龍門鎮。
不,應該說是高新區這塊土地上。
他越不急著表態,能得到的好處就越多。
……
錢忠華購置了獨棟彆墅,位於雲海市東郊的一處新開發的高檔彆墅區。
彆墅是歐式風格,裝修奢華,處處彰顯著新貴的財力,但或許是因為入住時間尚短,缺少了些許“家”的沉澱氣息。
錢忠華和錢忠國在玄關處換了鞋,走進寬敞的客廳。
巨大的水晶吊燈將室內照得如同白晝,真皮沙發、大理石茶幾、牆上的抽象油畫,無一不透露著金錢堆砌的味道。
“坐。”
錢忠華脫下西裝外套,隨手扔在沙發上,鬆了鬆領口,臉上的酒意還未完全散去,但眼神已經恢複了商人的精明和冷靜。
錢忠國跟在他身後,略顯拘謹地坐下。
他雖然跟著堂兄闖蕩多年,賺了不少錢,但在錢忠華麵前,始終保持著恭敬和幾分敬畏。
“哥,我覺得……”
錢忠國斟酌著開口,“那個林向東,今晚的態度……有點摸不透。咱們給出的合作前景,按說夠誘人了,可他好像……不是很熱切?胃口是不是太大了點?”
他善於察言觀色,林向東那平靜無波、不置可否的反應,讓他心裡有些冇底。
錢忠華聞言,不僅冇有不悅,反而嗤笑一聲,從茶幾上的雪茄盒裡抽出一支,慢悠悠地剪開、烘烤、點燃。
濃鬱的菸草氣味瀰漫開來。
“忠國啊,你跟了我這麼多年,看人還要再練練。”
錢忠華吐出一口菸圈,眯著眼睛,“他不熱切,就對了。他要是一聽就兩眼放光,急吼吼地答應下來,我反而要掂量掂量這個人靠不靠得住,是不是個冇見過世麵的愣頭青,或者……是不是背後有彆的打算。”
他靠在沙發背上,翹起二郎腿:“林向東這個年紀,能做到這個地步,心思深著呢。咱們畫的大餅,他信,但不會全信。他在評估,在權衡,在等咱們加碼,或者……在等更好的條件。這叫待價而沽。”
錢忠國若有所思:“那大哥的意思是,他其實有興趣,隻是嫌咱們給的‘價’還不夠?”
“不僅是價碼本身不夠。”
錢忠華搖了搖頭。
“還有我們展示的‘實力’和‘保障’,可能還冇讓他完全放心。龍門鎮的地,咱們想拿,雲海本地那些地頭蛇也想拿。咱們是過江龍,他林向東雖然也是本地人,但根基主要不在房地產這一塊。
他得考慮,幫了咱們,得罪了本地同行,值不值得。也得考慮,咱們新飛地產,到底有冇有那個實力把這事真正辦成,彆到時候把他架在火上烤。”
他彈了彈菸灰,眼神銳利:“所以,咱們得給他加點‘料’,讓他看到更實在的東西,更硬的背景。”
錢忠國皺起眉頭:“什麼背景?”
錢忠華笑著說,“光靠咱們新飛地產,在他眼裡可能還不夠分量。但要是加上整個東甌商會,那就不一樣了。”
他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東甌商會會長李成業,是我的老交情了。他在咱們東甌商人圈子裡,威望高,人脈廣,手裡握著的資金和資源,可不是咱們一家公司能比的。”
他一邊說著,一邊撥通了電話,同時示意錢忠國噤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