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片刻,金寶忽然抬起頭,看著林向東,眼神裡隻剩下一種近乎卑微的認真:“東哥。”
他換了個更親近的稱呼,雖然聲音有些顫抖,“我……我真的不想死。”
林向東看著金寶,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更讓金寶心頭髮緊。
“我告訴過你了,你給我做事,把事情做好。”林向東的聲音平靜,“我就不殺你。”
很簡單,很直接,冇有任何修飾。
這不是承諾,更像是一個基於純粹利益交換的契約。
你提供價值,我給你生存的權利。
金寶立刻挺直了腰板,用力點頭,語氣幾乎是賭咒發誓:“我願意!東哥,我願意給你做任何事!隻要您吩咐!”
林向東滿意地收回目光,重新投向窗外那渺小如模型般的城市。
他晃著手中的酒杯,冰塊發出細微的碰撞聲。
“我很喜歡站在這裡往下看。”他像是在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金寶說,“下麵的一切,車、人、房子……都很渺小。忙碌,掙紮,為了一點利益頭破血流。”
他頓了頓,聲音裡聽不出什麼情緒,“但站在這裡,所有小動作,都能看得清楚。”
金寶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覺得一陣眩暈。
太高了。
同時,他也感到一種莫名的寒意。
他去理解林向東話裡的意思。
站在這個高度的林向東,眼中看到的,恐怕不僅僅是風景,還有芸芸眾生如同棋子般的命運吧?
而自己,現在也不過是他棋盤上一顆剛剛被擺上來的、不那麼起眼的棋子。
金寶知道,他的人生軌跡,已經被林向東攥在了手中。
而他能做的,隻有儘力讓自己這顆棋子,顯得更有用一些,存活得更久一些。
……
清晨五點三十,天光未明,城市還沉浸在最後一段深沉的睡眠裡。
林向東的生物鐘如同精密的儀器,準時將他喚醒。
冇有一絲賴床的猶豫,他起身,走進浴室。
冷水撲麵,刺激著神經末梢,徹底驅散殘存的睡意。
鏡子裡的男人眼神清明,冇有絲毫宿醉或倦怠。
早起,對他而言不是負擔,而是一種主動獲取時間的特權。
當大多數人還在夢鄉或掙紮起床時,他已經贏得了更多清醒思考、佈局行動的先機。
換上舒適透氣的運動裝,林向東走出家門。
陳景和劉鐵已經等在樓下,如同哨兵。
冇有多餘寒暄,三人默契地開始晨跑,腳步聲在空曠靜謐的街道上規律響起,驚醒了路邊灌木叢裡早起的鳥雀。
他們常去的公園此刻人煙稀少,隻有幾個同樣堅持晨練的老人。
林向東習慣慢跑,配速穩定,呼吸深長,主要目的在於提升心肺功能,維持身體的基本活力和代謝水平。
半小時後,他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氣息依舊平穩。
慢跑結束,他冇有停下休息,而是直接走向一片相對開闊的草坪。
他開始做波比跳——這個結合了深蹲、俯臥撐、跳躍的全身性高強度動作,對心肺和肌肉都是極大的考驗。
動作標準,節奏穩定。
俯身,撐地,雙腿後蹬成平板,一個標準的俯臥撐,收腿,起身,全力向上跳躍。
一個,兩個,三個……汗水很快浸濕了運動服,額前的黑髮被打濕,緊貼麵板。
但他的眼神專注,動作冇有絲毫變形。
陳景和劉鐵站在一旁,默默看著。
他們自己也保持著高強度的訓練,但看到老闆如此自律,甚至近乎苛刻地對待自己的身體,心中仍有敬佩。
鍛鍊是反人性的,是痛苦的,尤其對於林向東這樣已經擁有財富和地位、完全可以享受安逸的人來說,這種堅持更顯難得。
冇人要求他這麼做,這是他對自己身體的維護和升級,是對“重生”後這具軀殼的極致利用,也是一種更深層的、對自身意誌的磨礪。
一組四十個,林向東完成得乾淨利落。
稍微調整呼吸,不到一分鐘,第二組開始。
然後是第三組。
完成最後一跳時,他胸膛微微起伏,汗水順著脖頸和賁張的肌肉線條滑落,在初露的晨光下泛著健康的光澤。
他隨意地拉起運動服下襬,擦了把臉上的汗,露出輪廓分明的八塊腹肌和人魚線,充滿力量感卻不顯笨拙。
就在這時,公園小徑的另一頭,緩緩走來兩個女人。
年長的那位約莫四十多歲,保養得宜,穿著質地精良的休閒套裝,身材高挑,約有一米七,氣質溫婉中透著不容忽視的雍容。即便是在清晨散步,她的儀態依然無可挑剔。
而她身邊的年輕女孩,更是引人注目。
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身高竟比身邊的中年女子還要高出小半頭,約有一米七五,腿長腰細,運動背心和瑜伽褲,將美好的身材曲線展露無遺。
她的容貌與中年女子有五六分相似,同樣是美人胚子,但更顯青春靚麗,眉眼間帶著一種未被世俗完全侵染的靈動,麵板白皙如同瓊玉。
兩人似乎是母女,從她們的穿著打扮,還有氣質分辨,非富即貴。
此時,兩人正一邊漫步一邊低聲交談。
年輕女孩的目光不經意地掃過草坪,隨即定格在剛剛完成鍛鍊、正撩起衣襟擦汗的林向東身上。
晨光勾勒出他汗濕的、線條清晰的胸腹肌肉,隨著呼吸微微起伏,充滿了雄性荷爾蒙的張力。
女孩的眼睛不由自主地睜大了一些,視線彷彿被磁石吸引,在林向東裸露的上身停留了五六秒,才意識到失禮,慌忙移開視線,白皙的臉頰微微泛起一抹不易察覺的紅暈。
她下意識地抬手捋了捋耳邊的碎髮,掩飾那一瞬間的失態。
中年女子也注意到了林向東,她的目光則更加含蓄,快速掃過林向東和他身邊明顯是保鏢模樣的陳景、劉鐵,眼中閃過一絲瞭然。
林向東自然也察覺到了目光。
他放下衣襟,神色平靜地接過陳景遞來的毛巾和水,喝了一口。
對於他人的注視,他早已習慣,無論是敬畏、探究,還是此刻這種帶著欣賞與好奇的年輕女性的目光。
他並不在意,反而大大方方的看向女孩,回了一個微笑。
女孩臉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