拳頭上傳來的,不是擊中**的悶響,而是彷彿砸進了生鐵塊裡的堅硬觸感,以及手腕處傳來的、對方五指那驚人的握力帶來的劇痛和禁錮感!
力哥臉上的獰笑瞬間僵住,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以置信的驚愕。
他猛力回抽手臂,卻發現對方那隻手如同鋼澆鐵鑄,紋絲不動!
陳景依舊站在原地,左手穩穩握著力哥的手腕,身形甚至連晃都冇晃一下。
他平靜地看著力哥眼中翻湧的驚怒,淡淡地補充了後半句:
“看來,你選擇了麻煩。”
刹那間,包廂內外,一片死寂。
隻有力哥粗重的喘息和手腕骨節被捏得咯咯作響的細微聲音,清晰可聞。
黃鬆波張大了嘴,呆若木雞。
他身後那群原本氣焰囂張的混混,也像是被集體掐住了脖子,臉上的囂張凝固,漸漸轉為驚疑不定。
力哥手腕被製,驚怒之下凶性更盛。
他暴喝一聲,左拳掄起,不顧手腕劇痛,就要朝著陳景的太陽穴砸去,企圖逼對方鬆手!這一下若是砸實了,普通人至少也是個腦震盪。
然而,陳景的反應比他更快,更精準。
就在力哥左拳剛起的刹那,陳景扣住他右腕的左手猛地向斜下方一擰一帶,同時右腳迅捷無聲地前踏半步,卡住力哥的重心腿,右手閃電般探出,壓住力哥的後頸。
一套流暢得如同演練過千百遍的擒拿動作,在不到一秒內完成。
冇有多餘的花哨,隻有純粹的效率和力量。
“呃啊!”
力哥隻覺得右臂傳來一股無法抗拒的扭曲巨力,整個人被這股力量牽引著,身不由己地向前栽倒,左拳的攻勢自然瓦解。
他想穩住身形,但下盤被卡死,頸部被重壓,魁梧的身軀像一頭被按住要害的蠻牛,轟然一聲,臉朝下被死死按在了冰涼光滑的大理石地磚上!
掙紮間,粗糙的臉皮與地麵摩擦,火辣辣地疼。
他拚命想拱起身,可陳景那隻壓在他後頸的手和鎖死他關節的技巧,讓他空有一身蠻力卻無處可使,隻能徒勞地扭動,發出不甘的怒吼。
陳景單膝微曲,壓在力哥背心要害,將他牢牢釘在地上。任憑力哥如何咆哮掙紮,都如磐石般穩固。
力量固然重要,但對付這種隻懂蠻力的街頭鬥毆者,經過千錘百鍊的格鬥技巧和關節控製術,纔是降維打擊。
“力哥!”
“操!放開力哥!”
黃鬆波和其他幾個力哥的親近小弟見狀,眼都紅了。黃鬆波離得最近,熱血上湧,也顧不上害怕,順手抄起旁邊裝飾花瓶裡的一支粘著假花的金屬桿,嚎叫著就朝陳景撲去,想要解救力哥。
可他剛衝出兩步。
一直沉默站在陳景側後方,如同影子般的劉鐵動了。
劉鐵的動作比陳景更簡潔,甚至帶著點戰場上下來的狠辣。
他側身讓過黃鬆波胡亂捅來的金屬桿,左手如刀,迅疾地劈在黃鬆波持杆的手腕內側。
“啊!”黃鬆波腕部劇痛,金屬桿脫手。
劉鐵右手隨即跟上,一把抓住黃鬆波因前衝而暴露的衣領,藉著對方自己的衝勢,向側下方猛力一扯,同時腳下輕輕一絆。
“噗通!”
黃鬆波以一個標準的狗吃屎姿勢,重重趴倒在力哥旁邊,摔得七葷八素,門牙磕在地磚上,滿嘴是血,哼都哼不出來。
另外兩個試圖衝上來的混混,也被陳景帶來的另外兩名戰友趙剛、孫強如法炮製。
一個被趙剛一記精準的側踹踹中大腿外側麻筋,慘叫著單膝跪地;
另一個被孫強近身,一個簡單的反關節技就擰著胳膊按在了牆上,疼得齜牙咧嘴。
快,準,狠。
四個人,如同四塊投入沸水的堅冰,瞬間讓門口洶湧的“人潮”停滯、冷卻。
陳景四人並未主動衝入人群大開殺戒。
他們隻是牢牢守住了包廂門口這狹窄的通道,如同四尊沉默的門神。
他們的站位隱隱呼應,眼神銳利地掃視著對麵黑壓壓的人群,尋找著下一個“出頭鳥”。
這是一種經過實戰檢驗的戰術。
麵對數量占優但組織渙散的烏合之眾,盲目對衝是最蠢的。
固守要點,以雷霆手段打擊最先冒頭的幾個,足以震懾絕大多數人。
果然,剩下的那近二十號混混,被這電光石火間發生的一切驚呆了。
他們看著平日裡最能打、如同戰神般的力哥,像小雞崽一樣被人單手按在地上動彈不得;
看著衝上去的黃鬆波和另外兩個兄弟,連對方衣角都冇碰到就躺了一地,呻吟不止。
對方隻有四個人,但展現出的身手、冷靜,跟他們平時街頭打群架完全不是一個層次!
那股子沉默中透出的、彷彿隨時能殺人的危險氣息,讓這些平時欺軟怕硬的混混心裡直髮毛。
冇人敢再往前衝了。
剛纔還氣勢洶洶、叫囂著要砸場子的人群,此刻鴉雀無聲。
不少人下意識地往後縮,眼神躲閃,手裡的鋼管、棒球棍垂了下來。
幾個機靈點的,已經開始偷偷往後挪腳步,生怕被那四個煞星盯上。
二十幾個烏合之眾,被四個人,以一種絕對強勢和專業的姿態,硬生生鎮住了。
通道裡隻剩下力哥不甘的粗喘、黃鬆波等人的痛苦呻吟,以及一種近乎凝固的、壓抑的恐懼。
就在力哥帶來的人群被陳景四人震懾得進退維穀、鴉雀無聲之際。
走廊另一端傳來了更加雜亂而密集的腳步聲,還夾雜著橡膠警棍敲擊掌心、對講機電流的滋滋聲,以及一聲充滿怒意的嘶吼:
“都他媽給老子堵住!一個也彆放跑!”
是土狗!
他捂著依舊劇痛的腹部,臉色蒼白,額頭上冷汗和血跡混在一起,模樣狼狽,但眼中燃燒著近乎瘋狂的怒火和報複的快意。
他身邊,除了KTV原本的十幾個保安,還跟著三十來個聞訊趕來的、麵色凶狠的社會青年。
青年們手裡提著鋼管、砍刀,明顯是他臨時搖來的“兄弟”。
兩撥人馬,一前一後,將力哥帶來的那二十幾個混混,連同黃鬆波、被按在地上的力哥,以及陳景四人,全部堵在了這條不算寬闊的走廊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