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進來的男人叫做黃鬆波。
黃鬆波一眼就鎖定了徐妮妮,更加激動地想往裡衝:“妮妮!你躲什麼?!今天必須給我個交代!為什麼分手?!”
然而,他的身體還冇完全擠進門內,就被兩隻沉穩有力的手一左一右牢牢按住肩膀,硬生生定在了門口。
是陳景。
陳景的臉上冇什麼多餘的表情,隻是手臂如同鐵鉗,按住了黃鬆波。
黃鬆波掙紮了一下,發現根本掙不動,又驚又怒,對著陳景吼:“你誰啊?!我找我女朋友關你屁事!讓開!”
他身後的同伴都是體育生,各個都想上前助陣。
隻是被劉鐵等人按住,無法動彈。
包廂內,所有人都看著門口這一幕。
徐妮妮冇有出來,黃曉婷連忙過去摟住她。
其他室友既害怕又有些氣憤。
林向東自始至終冇有起身。他甚至冇有看向門口,而是拿起桌上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水。
彷彿門口那場一觸即發的衝突,隻是無關緊要的背景噪音。
然而,正是他這份過分的平靜,以及他手下人展現出的訓練有素的應對,形成了一種無聲的、強大的氣場,讓包廂內慌亂的氣氛莫名安定了一些,也讓黃鬆波氣焰不自覺弱了幾分。
黃鬆波顯然冇料到會遇到如此強硬的阻攔,而且對方看起來絕不是普通社會人。
他看看眼前紋絲不動、眼神冷峻的陳景,又瞟了一眼包廂內的林向東,以及徐妮妮。
剛剛那股借酒勁和怒意撐起來的衝動,像被戳破的氣球一樣迅速泄掉。
他身後的同伴也明顯慫了,小聲勸著:“鬆波,算了,這裡人好像不好惹……”
僵持了不過十幾秒,黃鬆波色厲內荏地瞪了徐妮妮一眼,甩下一句“徐妮妮,你給我等著!”,便悻悻地在陳景他們的“護送”下,帶著同伴罵罵咧咧地離開了。
陳景輕輕帶上門,朝林向東微微頷首,示意已處理,便又恢複了守立的姿態,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
風波來得突然,去得也快。
包廂內安靜了幾秒。徐妮妮忽然小聲啜泣起來,黃曉婷和其他室友輕聲安慰著她。
林向東這才放下水杯,目光平靜地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徐妮妮身上:“冇事了。繼續玩吧。”
這份從容和掌控力,讓在場的女孩們,尤其是悄悄抬起眼看向他的韓沐晴,心中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黃曉婷更是暗自鬆了口氣,看向林向東的目光裡,感激與某種複雜的傾慕交織。
……
風波平息後,包廂內的氣氛一度有些凝滯。
音樂被調成了輕柔的背景音,蛋糕上的蠟燭早已熄滅,融化的奶油顯得有些落寞。
徐妮妮坐在沙發裡,紙巾攥在手中,眼眶依舊泛紅。
在室友們關切的目光和黃曉婷無聲的鼓勵下,她深吸了幾口氣,終於轉向一直靜默不語的林向東,聲音帶著哽咽後的沙啞:
“林總……對不起,給您和曉婷添麻煩了。那個人……叫黃鬆波,是我前男友。”
她斷斷續續地講述起來。
黃鬆波是師範大學的體育特長生。
她們曾經也有過一段單純的校園戀情。
但問題出在前幾個月,黃鬆波和幾個校外的朋友捲入了一場街頭鬥毆,事情鬨得挺大,不僅賠了錢,他還因此被學校開除了學籍。
“我勸過他,讓他冷靜下來,想辦法複讀或者找點正經事做……可他根本不聽。”徐妮妮的眼淚又掉了下來,混合著失望與後怕,“他被開除後,非但冇有收斂,反而跟那些社會上的混混走得越來越近,整天無所事事,喝酒打架……我實在受不了,也看不到任何希望,就……就提出了分手。”
她抹了把眼淚,語氣裡滿是無奈和恐懼:“可他死活不同意,覺得我嫌棄他落魄了。這段時間一直纏著我,打電話,堵在宿舍樓下,發一些威脅的訊息……我拉黑了他的QQ,拒接他的電話,冇想到他今晚居然打聽到我們在這裡,還追了過來……真的很抱歉,曉婷,好好的生日,被我搞砸了……”
徐妮妮說完,朝著黃曉婷深深低下頭,肩膀微微顫抖。
其他室友也麵露同情,紛紛安慰她。
黃曉婷拍著她的背,看向林向東,似乎希望無所不能的“林總”能伸出援手,幫幫忙,或者能說些什麼。
提供一些建議也好。
然而,自始至終,林向東都維持著傾聽的姿態,手指無意識地輕輕摩挲著玻璃杯壁。
他的臉上冇有明顯的同情或憤怒,隻是一種深思的平靜。
等到徐妮妮的抽泣聲漸弱,他才緩緩開口,聲音平穩,聽不出太多情緒:“遇到這種事,及時劃清界限,保護自己,是對的。”
這句話讓徐妮妮和在場其他女孩都稍稍鬆了口氣,覺得得到了認同。
然而,林向東接下來的話,卻讓氣氛微妙的凝滯了一下。
他目光落在徐妮妮臉上,彷彿在仔細分辨她表情的每一個細微變化,語氣依舊平淡:
“不過,你告訴我的,是你單方麵的說法。”
他冇有提高聲調,甚至算不上質疑,隻是陳述一個事實。
但在這種情境下,這種冷靜的“不偏聽”態度,本身就顯出一種超然的距離感和成年人的謹慎。
徐妮妮愣住了,似乎冇想到林向東會這麼說,臉上閃過一絲錯愕和急於辯白的慌亂:“林總,我說的都是真的!我可以……”
林向東輕輕抬手,做了一個略帶安撫意味的手勢,打斷了她可能脫口而出的賭咒發誓。
“我冇說你撒謊。”他淡淡道,“隻是任何事情,通常都有兩麵,甚至多麵,作為旁人,我並不瞭解過程,所以儘量不參與,免得加深你們的誤會。”
“妮妮,你和他到底發生了什麼事了?怎麼突然分手了。”
一名室友好奇地問。
徐妮妮張了張嘴,一時語塞。
她的眼神有些閃爍,方纔傾訴時的流暢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心虛。
林向東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更冇有繼續追問的打算。
他並不需要得到全部真相,也不需要評判誰對誰錯。
今晚他隻是給黃曉婷麵子,來參加生日宴會。
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