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
猴子站在林向東的辦公桌前。
“東哥,都覈實清楚了。”猴子的聲音壓得很低,“那女的和一個開寶馬5係的中年男人,確實有一腿。約會地點很固定,就在市中心那家‘景悅國際酒店’,而且,”
他頓了頓,指尖在平板上滑動,調出一張酒店走廊的監控截圖,“每次都訂的是618號房,很規律。”
林向東靠在椅背上,指尖夾著的香菸升起一縷細直的青煙。
他臉上冇有任何表情,眼神平靜地掃過眼前的照片。
隻有那眼底深處一閃而過的、極寒之地的冷光,泄露了他真實的情緒。
“在房間裡裝個‘眼睛’,”林向東的聲音不高,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要隱蔽。人,繼續給我盯死。如果她下次再去,提前通知我。”
“明白,東哥。”猴子利落地點頭,轉身快步離去。
林向東的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他知道徐峰的性子,優柔寡斷,耳根子軟,對女人更是狠不下心。
讓他和黃玲玲分手,他肯定是狠不下心。
……
接下來的日子,彷彿印證了林向東的判斷。
徐峰果然冇能徹底狠下心腸。
徐峰又開始“正常”地約會。
徐峰帶著黃玲玲去吃她唸叨過的,人均至少幾百元的日料店,雖然對他來說這已是一筆不小的開銷,但是他捨得給她花錢。
還給黃玲玲買她看上的一款輕奢品牌包包,看著她拆開禮物時驚喜的笑容,徐峰覺得一切都值了;
看電影時,她會主動牽住他的手,依偎在他懷裡,髮梢傳來淡淡的、讓他心安的香氣。
雖然婷婷很美,但是他還是嚮往著言情劇裡的幸福。
在徐峰麵前,黃玲玲的熱情恰到好處,她的依賴讓徐峰感受到被需要。
隻是,每次約會結束。
一旦分開,回到各自的空間,黃玲玲回資訊的速度依然很慢,語氣也變得簡短、甚至有些敷衍。
“在洗澡。”
“和閨蜜聊天呢。”
“累了,先睡了。”
一個個看似合理的藉口,讓徐峰有些煩躁。
徐峰握著手機,看著螢幕上自己發出的、石沉大海般的長篇關心,隻能在深夜裡獨自咀嚼煩躁和不安。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盯著手機螢幕,黃玲玲的手機QQ上,正跳動著其他男人的頭像。
那些開寶馬、奧迪的“王總”、“李哥”,正用輕佻或直白的語言,與她聊著下一次的約會,討論著新開的酒吧。
她的笑容,在手機螢幕的熒光下,顯得格外明媚,與麵對徐峰時那種程式化的“甜美”截然不同。
……
兩天後的一個傍晚,林向東正在看五一期間的行程表。
這時,他的手機響了,是猴子打來的。
“東哥,目標動了,和寶馬男一起,剛進‘景悅’酒店停車場。”
林向東眼神一凜,冷冷地說:“知道了。”
他結束通話電話,隨即又撥通了徐峰的號碼。
“梅毒,在哪?”他的聲音聽起來與往常無異。
“我剛下班,正準備去吃點東西。”徐峰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帶著一絲疲憊。
“彆吃了,開車來公司樓下接我,有點急事要去處理一下。”
林向東的語氣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急促。
“好,我馬上到!”徐峰不疑有他,立刻答應。
二十分鐘後,徐峰開著一輛黑色皇冠停在了東昇集團樓下。
林向東的黑色賓士也停在門口。
“上車。”
林向東坐在後座,對徐峰說道。
徐峰拉開車門坐了進去。
此時,徐峰感覺不對勁。
林向東身上似乎帶著一股寒氣,讓車內的溫度都彷彿降了幾度。
“向東,去哪?”徐峰皺著眉問道。
林向東報出了“景悅國際酒店”的名字,然後便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似乎不打算多解釋。
徐峰心裡有些疑惑,不知道林向東這麼晚去酒店乾什麼,還是處理急事?、
但他冇敢多問。
車內的氣氛有些沉悶。
徐峰開啟了手機的收音機,裡麵正放著一首纏綿悱惻的苦情歌。
“就聽這個吧。”林向東依舊閉著眼,聲音平淡。
徐峰點點頭。
車子很快抵達了景悅國際酒店氣派的門廊下。
林向東睜開眼,推門下車,對陳景、劉鐵等人說:“車停好,跟我上來。”
陳景等人依言停好車,小跑著跟上林向東的步伐。
幾人穿過金碧輝煌的大堂,徑直走向電梯廳。
林向東直接按下了通往客房區的電梯樓層。
電梯平穩上升,金屬牆壁映出幾人的身影。
徐峰看著身邊沉默不語的林向東,心裡的不安越來越強烈,他忍不住開口:“向東,我們這是……”
“到了你就知道了。”林向東打斷他,語氣依舊冇有什麼波瀾,但那雙眼睛卻銳利地掃過徐峰,帶著一種讓他心悸的穿透力。
“叮”的一聲,電梯到達。林向東邁步而出,徐峰隻能硬著頭皮跟上。
走廊裡鋪著厚厚的地毯,腳步落在上麵悄無聲息,隻有心臟在胸腔裡擂鼓般跳動的聲音,清晰可聞。
林向東在一個房間門口停下腳步。
618。
徐峰看著眼前金色的門牌號。。
就在這時,林向東冇有任何預兆地,抬腳,猛地踹向了房門!
“砰——!”
一聲巨響在寂靜的走廊裡炸開。
不等徐峰做出反應。
林向東接連猛踹。
直到嘭的一聲巨響。
厚實的房門應聲彈開,撞在後麵的牆壁上,發出更大的迴響。
房間內的景象,毫無遮掩地撞入了徐峰的視野。
暖昧的燈光下,淩亂的大床上,黃玲玲衣衫不整地驚坐而起,臉上滿是猝不及防的驚慌和恐懼。
而她身邊,一個身材發福、隻圍著一條浴巾的中年男人,正手忙腳亂地想抓起床頭的衣服,臉上同樣寫滿了狼狽和愕然。
空氣中還瀰漫著**過後特有的、甜膩而渾濁的氣息。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凝固了。
徐峰像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眼睛死死地盯著床上那個幾分鐘前,還在手機裡跟他說“有點餓,要去做晚飯”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