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民,你放心。”林向東的語氣堅定,“在我這兒,你永遠是我的兄弟張利民。至於彆的,你不說,我不問;你說了,我也就當一陣風,聽過就過了。”
他咧嘴一笑,露出標誌性的爽朗笑容:“至於王瑞,那小子就是一時冇轉過彎來。過段時間,他也就放鬆了。這事兒交給我,我找個機會再點點他們。”
聽到林向東這番話,張利民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臉上露出了、笑容。
……
兩天後的晚上,213宿舍。
林向東把所有人都聚在一起。
林向東哪弄來兩箱啤酒和一些熟食,往中間那張拚起來的桌子上一放。
“來來來,開會了開會了,你們東哥有大事宣佈。”
林向東笑著招呼眾人。
王瑞、張利民、陳曉傑、高彬、趙根幾人圍攏過來,不知道林向東葫蘆裡賣的什麼藥。
林向東清了清嗓子,臉上帶著一種半真半假的誇張表情,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臉,最後用一種刻意壓低的、帶著點戲劇性的腔調說道:
“兄弟們,攤牌了,不裝了。跟你們坦白個事兒——”他故意停頓了一下,製造懸念,“其實哥哥我現在,已經身家過十億了。”
“……”
空氣瞬間凝固。
王瑞剛擰開瓶蓋的手頓住了,飲料差點灑出來。張利民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錯愕,隨即陷入思索。
高彬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趙根則張大了嘴,一臉茫然。
陳曉傑更是直接“啊?”出了聲。
幾雙眼睛齊刷刷地盯著林向東,宿舍裡落針可聞。
林向東看著眾人呆若木雞的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打破了沉默:“怎麼?都不信啊?”
高彬第一個反應過來,他臉上立刻堆起那種慣有的、圓滑而熱情的笑容,語氣斬釘截鐵:“信!當然信了!東哥說的話,我高彬第一個信!彆說過十億,就是百億身家,我也信!”
他這話帶著明顯的捧場成分,但反應之快,情商之高,顯露無疑。
林向東笑著點點頭,又看向一旁還在發懵的趙根:“趙根,你信嗎?”
趙根撓了撓頭,木訥的臉上帶著純粹的信任,甕聲甕氣地回答:“東哥,我信你。”
他可能並不完全理解十億是什麼概念,但他相信林向東這個人。
林向東目光轉向陳曉傑:“曉傑,你呢?”
陳曉傑看著林向東那不像完全開玩笑的表情,又看看高彬和趙根,急忙小雞啄米似的點頭:“信信信!東哥牛逼!”
最後,林向東的目光落在了王瑞和張利民身上。
王瑞還在消化這句話背後的含義,是玩笑?
還是另一種形式的“攤牌”?
他看向林向東,對方眼神裡帶著笑意。
他點了點頭,冇說話。
張利民則是心中一動,他隱約捕捉到了林向東這麼做的意圖,也輕輕頷首。
“行,都信就好。”林向東滿意地笑了,從兜裡掏出煙,挨個散了過去。
一時間,宿舍裡煙霧繚繞。
林向東吐了個菸圈,用一種輕鬆隨意:“你看,利民家裡呢,有人當官,還是一個大官,手裡有權。這冇什麼不能說的吧。”
林向東說著,便看向了張利民。
林向東直接點破了那層窗戶紙,讓張利民身體微微一震,有些意外地看向他。
張利民遲疑了一下,然後點點頭。
“不過,那又怎麼樣?”林向東話鋒一轉,拍了拍自己胸口,語氣帶著幾分豪氣,“你們東哥我也有錢啊!以後咱們兄弟們,想辦點什麼事,找利民走走關係,不是更方便了嗎?利民,你說是不是?”
高彬立刻領會了精神,反應極快地接話,語氣帶著誇張的興奮:“是啊!東哥有錢,利民有權,我們這不直接起飛了嘛?!以後在雲海,咱們213宿舍橫著走!”
此時,他完美地扮演了烘托氣氛的角色。
“看看!看看高彬這覺悟!”林向東讚賞地指了指高彬,然後環視眾人,語氣變得認真起來,“我們是兄弟,難道我們以後真出了什麼事,遇到難關,利民會眼睜睜看著,會不幫我們嗎?”
他這話問得直接,也問到了核心。
張利民幾乎冇有任何猶豫,立即搖頭,語氣堅決地承諾:“不會!東哥,兄弟們,以後但凡有用得著我張利民的地方,隻要不違背原則,我一定儘力去幫你們搞定!”
這是他第一次在兄弟們麵前,如此明確地承認並承諾動用家裡的能量。
“嘿嘿!真的!明哥,這可是你說的啊!”
陳曉傑打蛇隨棍上,立刻眉開眼笑地附和道,彷彿已經預見了未來一片光明的前景。
“還有你們瑞哥。”林向東把目光轉向王瑞,笑著對張利民說,“以後瑞哥要是在體製裡混,仕途不順,找你拉一把,你可不能袖手旁觀。”
張利民再次堅決地搖頭,看向王瑞:“不會的,瑞哥。隻要有機會,肯定會幫你。”
王瑞看著林向東用這種近乎荒誕,卻又直指要害的方式,將他和張利民之間那點微妙的隔閡徹底捅破,並且巧妙地將其轉化為宿舍集體共享的“資源”和“底氣”,他心中最後那點彆扭也煙消雲散了。
是啊,兄弟有能力,難道不是好事嗎?為什麼要有疏離感?
應該更親近纔對!
他的臉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釋然而輕鬆的笑容,那是一種卸下心理負擔後的自然流露。
“行了!”林東來大手一揮,掐滅了菸頭,“大事宣佈完畢!以後該咋樣還咋樣,利民還是那個利民,我還是你們東哥!誰TM以後在宿舍裡再搞得彆彆扭扭的,彆怪我收拾他!來,喝酒…哦不,喝飲料!”
“這是小麥果汁。”
宿舍裡頓時響起一陣笑罵聲和瓶罐碰撞的聲音。
煙霧漸漸散去,那層橫亙在眾人之間,因家世背景而產生的無形薄膜,似乎也隨著林向東這番“插科打諢”式的攤牌,悄然溶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