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寒料峭的時節,林向東的生意卻如同駛入了快車道,熱度灼人。
東昇超市的現金流持續充沛,以其為核心的商圈地塊收購進展順利;
“新生活計劃”獲得三億巨資注入的訊息雖未正式公開,但在雲海市頂尖的圈層裡已不是秘密,林向東頻繁接觸優質工廠的動作更是瞞不過有心人的眼睛。
巨大的資金量和迅猛的擴張勢頭,帶來了強大的定價權和收購優勢,但也像黑暗中點燃的火把,不可避免地吸引來了彆樣目光的注視。
這天下午,林向東正在辦公室聽取劉兆虎的彙報。
是關於最新一家紡織廠收購進度。
這時,內線電話打了進來。
是李婧的電話。
林向東按了擴音。
電話裡,李婧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林總,前台來了兩位客人,指名要見您。他們說是……秦公子派來的人,想請您晚上吃個便飯,談談合作入股的事情。”
“秦公子?”林向東眉頭微微一皺。
他對這個名字有印象。
秦公子是雲海市道上有名的一位老牌大佬秦爺的小兒子。
秦爺早些年靠偏門生意起家,後來雖然洗白了不少,但底子並不乾淨,依然掌控著本地很多娛樂場所和物流線路,以手段狠辣、貪得無厭著稱。
作為秦爺最疼愛的小兒子。
秦公子在雲海的公子圈裡,更是‘惡名昭彰’。
凡是被秦公子盯上的女人,他見一個睡一個。
凡是被秦公子盯上的專案,他都要分一杯羹。
劉兆虎顯然是聽說過‘秦公子’。
此刻,劉兆虎臉色一變,低聲道:“東哥,秦公子的人?他們來者不善啊。”
林向東看了眼劉兆虎,輕輕擺擺手,示意劉兆虎不要慌。
隻見林向東目光沉靜,對李婧說道:“請他們到小會議室稍坐,我馬上過來。”
結束通話電話,林向東對劉兆虎說:“看來,我們最近是真做出點動靜了,連這種人都被吸引過來了。走吧,一起去會會他們。”
小會議室裡,坐著兩個男人。一個約莫四十多歲,穿著緊身黑T恤,肌肉賁張,脖子上掛著粗金鍊子,麵無表情,眼神凶悍,一看就是打手的角色。
另一個稍微年輕些,穿著不合身的西裝,戴著金絲眼鏡,試圖打扮成商務人士,但眉宇間的流氣和閃爍的眼神暴露了他的本質。
見到林向東進來,那個“商務人士”率先站起身,擠出一個笑容,遞過來一張名片:“您就是林總吧?久仰大名!鄙人姓錢,是秦公子的助理。這位是猛哥。”
那名叫猛哥的壯漢隻是抬了抬眼皮,算是打過招呼,態度傲慢。
林向東接過名片,看都冇看就放在桌上,直接在主位坐下,劉兆虎站在他身側後方。林向東語氣平淡:“秦公子的大名我也聽過。不知二位今天過來,有何指教?”
錢助理嘿嘿一笑,自己又坐了下來:“林總快人快語,那我們就直說了。我們秦公子呢,最近很是關注林總的生意,無論是紅火的東昇超市,還是正在大手筆收購的商圈地塊,還有那個聽說很厲害的‘新生活計劃’,秦公子都非常感興趣。”
他身體前傾,壓低聲音,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意味:
“秦公子覺得林總是個乾大事的人,想跟林總交個朋友,一起發財。所以呢,派我們過來,想請林總賞光,晚上一起吃個便飯,詳細聊聊入股合作的事情。秦公子說了,條件好商量,保證讓林總滿意。”
這番話聽起來客氣,實則充滿了威脅的意味。
“感興趣”、“交個朋友”、“一起發財”,這些黑道上慣用的詞彙,翻譯過來就是:我看上你的買賣了,必須分我一份。
劉兆虎在一旁聽得氣血上湧,拳頭暗暗攥緊,但還是強忍著冇有發作。
林向東臉上看不出喜怒,他輕輕敲了敲桌麵:“承蒙秦公子看得起。不過,我的生意,目前資金很充裕,合作夥伴也都很穩定,暫時冇有引入新股東的計劃。吃飯就不必了,替我謝謝秦公子的好意。”
錢助理臉上的笑容瞬間收斂了一些,眼神變得有些陰冷:“林總,這話說的就見外了。在雲海這地界上做生意,多個朋友多條路,尤其是像秦公子這樣的朋友。有時候,有朋友幫忙照看著,生意才能做得更安穩,您說是不是?”
旁邊的猛哥冷哼一聲,聲音沙啞:“小子,秦公子請吃飯,是給你麵子。彆敬酒不吃吃罰酒。”
**裸的威脅已經擺上了檯麵。
會議室裡的空氣瞬間凝固,充滿了火藥味。
林向東忽然笑了,隻是那笑容裡冇有一絲溫度,眼神銳利如刀,直直地射向那個錢助理和猛哥:
“回去告訴秦公子。”
“他的‘好意’,我心領了。”
“但是,”
林向東頓了頓,一字一句,清晰無比地說道,“我林向東做生意,有自己的規矩。我的股份,隻留給誌同道合的夥伴。”
“還有,”林向東目光掃過猛哥,“我這個人,腸胃不好,吃不慣外麵的‘敬酒’,更吃不了‘罰酒’。如果秦公子真想交朋友,那就按商業規矩來。如果想玩彆的……”
林向東冇有把話說完,但那未儘之意帶來的壓迫感,反而比直接的威脅更令人心悸。
錢助理和猛哥的臉色瞬間變得極其難看。
尤其是猛哥,額頭上青筋暴起,似乎想動手,但被錢助理用眼神死死按住。
錢助理深吸一口氣,死死盯著林向東:“林總,話我會帶到。希望你不要後悔今天的決定。”
說完,他猛地站起身,陰鷙地看了林向東一眼,帶著猛哥摔門而去。
會議室裡隻剩下林向東和劉兆虎。
劉兆虎這才鬆了口氣,後背驚出一層冷汗:“東哥,這麼直接駁了他們麵子,會不會……”
林向東麵色冷峻:“對這種人就絕不能示弱。你退一步,他就會進十步,直到把你吞得骨頭都不剩。他們看上的不是合作,是搶食。”
他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樓下那兩個氣勢洶洶離開的身影,眼神深邃:
“看來,光是忙著賺錢還不行。是得找機會,給他們露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