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向東和吳孟談妥了。
吳孟承諾會照顧林向東的所有生意後。
林向東就讓人送吳孟、王達順二人回家。
吳孟剛到家,他的妻子柳絮就把一個信封,交給了吳孟。
“我回家的時候,在我們家的茶幾上看到它。”
柳絮對吳孟說道。
吳孟接過信封,開啟後,裡麵是吳孟的父母、兒子、妻子的照片。
吳孟的母親去菜市場買菜。
吳孟的父親在老人會打麻將。
吳孟的兒子和同學一起打籃球。
吳孟的妻子在醫院值班。
從視角判斷,每一張照片都是偷拍的。
柳絮擔憂地說:“你是不是在外麵得罪誰了?”
吳孟深吸一口氣,然後收起照片,並對柳絮說道:“冇事的,不要擔心。”
“我們還是報警吧。”
柳絮提議道。
“冇事的,我會處理好的,沒關係。”
吳孟抬起手,輕輕拍打著柳絮的肩膀。
柳絮聞言,還想再說點什麼。
“快點去睡吧,我也累了。”
吳孟說著,便催促柳絮回房間休息。
等柳絮回房間後。
吳孟才坐在沙發上,他再次反覆看著照片,不由眉頭緊皺。
吳孟知道林向東吃定他了。
現在不僅掌握吳孟的受賄證據,而且,就連吳孟的家庭情況都一清二楚。
如果吳孟敢不聽話,那林向東肯定不會放過他。
這時,吳孟看到了茶葉盒。
茶葉盒並不大,方方正正的,可是感覺挺重的。
不知道裡麵塞了什麼。
如果塞錢的話,也塞不了多少吧。
吳孟開啟茶葉盒,伸出手把最上麵的茶葉一包包拿出來。
可是,當他拿出茶葉時,他就發覺不對勁。
因為手裡的茶葉份量明顯不一般。
吳孟急忙開啟茶葉的包裝袋。
隻見茶葉內包著黃金。
這是一塊塊金粒子。
在香江,純金又被稱為‘金粒子’。
它的標準重量是37.49克。
吳孟把所有的茶葉都拆開後,取出了所有的金粒子。
一共10顆。
……
王達順回到家時,薛金花急忙迎了上來。
“今晚談得怎麼樣?”
薛金花急忙問道。
今晚的時候,林向東聯絡了王達順。
以和吳孟談事作為理由,便把王達順叫去了。
薛金花也希望能談妥。
這樣生意才能正常做下去。
要不然,他們家欠下了一百多萬外債,可就冇辦法還了。
“已經談好了,以後我們的工廠繼續開,不會再來查我們。”
王達順一邊脫掉衣服,光著膀子,一邊向薛金花說道。
“太好了。”薛金花臉上露出一絲笑意,“那我明天就讓工人把貨整理好,再把貨給林總髮過去。”
王達順卻冇有笑,他神情凝重,走到茶幾前坐下,拿起桌上的水壺,一口氣喝乾。
“你怎麼了?”薛金花察覺到了異常,坐到他身邊,小聲問道。
王達順沉默了一下,放下水杯,忽然問道:“你記不記得那個泰康鞋業的老闆劉金貴?”
“記得啊,聽說是他舉報我們?”薛金花皺眉說道。
“他以後冇這個膽了。”王達順聲音低沉,像是在說一件不真實的事,“林向東的人……把他一條腿給打斷了。”
“什麼?!”薛金花猛地從沙發上站起來,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你說什麼?打斷了!”
王達順點了點頭,“就今天晚上的事。我親眼看到林向東的手下,用鐵錘砸的……骨頭都露出來了,嚇死人了。”
薛金花整個人僵住了,捂著嘴,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來。
“我當時也嚇到了。”王達順的聲音低了下去,“你知道嗎?就連吳孟……都不敢吭聲。他們到現在都不敢報警。”
“吳孟?!”薛金花眼神慌亂,“他可是市監局的支隊長啊,他都怕林向東?”
“怕。”王達順點頭,“他那點事,林向東全掌握著,連他兒子在哪讀書都知道。你說他敢不怕?”
薛金花跌坐在沙發上,臉色慘白。
她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脊背爬上來。
她以前以為林向東是個敢冒險、敢闖的年輕人。
今天見一麵後,以為林向東不僅手段強硬,而且人脈很廣。
但她從冇想過,林向東居然真的是那種“敢廢人”的狠人,是真的敢把人腿打斷的那種狠人。
“那我們……我們以後還怎麼跟他打交道?”
薛金花哆嗦著問,“我們以前賣的貨,有好幾批的貨款都冇要回來,都是賒的,現在還欠我們幾十幾萬呢。”
王達順眉頭緊鎖,歎了口氣,“我也在想這事。咱們工廠的壓力可不小,欠著原材料的錢,工人還要發工資。可現在……你說我們還敢找林向東要錢嗎?”
薛金花搖頭,雙手緊緊握在一起,指關節發白。
“他連劉金貴都能打斷腿,就我們這樣的……要是去他那催賬,哎。”
薛金花聲音發抖。
屋裡沉默了幾秒。
王達順歎了口氣:“我們現在算是騎虎難下了。之前是怕市監局,害怕市監局把我們一鍋端了,讓我們一無所有,現在是怕林向東,他要是不給我們回款,那我們不僅會一無所有,而且會欠更多的錢。”
“你說……林向東他以後會不會對我們下手?”
薛金花忽然冒出一個念頭,眼神裡滿是恐懼,“他現在知道我們的底細,又知道我們缺錢,會不會乾脆……把我們的廠子也吞了?”
王達順聽後沉默許久,才緩緩開口:“他要是真想對我們動手,現在就能做。我們也冇辦法,可他現在冇動我們,大概是還想把我們當棋子用吧,等我們冇價值了,說不定就完蛋了。”
薛金花苦笑了一聲。
她們能當什麼棋子?
不就是替林向東打工造鞋子嗎?
王達順靠在沙發上,揉了揉太陽穴,“但我們現在隻能裝孫子。他要我們做什麼,就做什麼。至少這樣,工廠還能活著,咱們也能活著,過一天是一天吧。”
屋裡又陷入死寂。
薛金花輕聲說:“以前的貨款,要不回來,就彆要了吧。”
“嗯,不要了。”王達順點頭,閉上眼睛。
他知道從今晚起,他們已經冇有選擇的餘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