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撕”的一聲響,空氣彷彿頓時凝固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
工人們都張大嘴巴看著林向東,不敢相信林向東竟真敢動這東西。
“林老闆……”一個年紀稍大的女工怯生生開口,“他這是……犯法啊。”
“犯法?”林向東轉過身,語氣不急不躁,“你們隻管乾活就行,封條是我撕的,出了事我來扛,不會連累你們。”
說完,他不再廢話,從懷裡掏出一遝現金,當著眾人的麵,甩了甩。
“今天三倍工資,現在進去乾活,錢今天晚上就到手。不想乾的也行,我這就讓王老闆結清你們上個月的工資,領了錢直接回家,以後也彆來了。”
林向東的目光掃過眾人,眼神淩厲。
工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集體沉默了。
她們當然是想乾活的。
現在家裡還有孩子要養,老人要照顧。
每個人都指望著這份工資過日子。
可是,市監局突然來了人,查裝置、封門貼條,一通操作後,他們是真的害怕。
尤其是封條!
在他們看來。
這是市監局貼的封條,撕了就是犯法。
“怕個球!”林向東叼著煙站在一旁,冷冷地罵道,“你們是來掙錢的,還是來看熱鬨的?我的人鬨了一天都不怕,你們怕個什麼?”
說著,他抽出三張鈔票朝一名年輕女工手裡塞去:“拿好了!乾一小時算三小時,不乾拉倒,我們不稀罕。”
那女工被他一嚇,條件反射地接了錢。
“進去啊,愣著乾嘛!”
林向東吼道。
被林向東這麼一吼,女工走進了車間。
“你們呢?”林向東朝著其他工人吼道:“一定要先拿錢是吧?”
“來,給你。”
“你三張。”
“你也三張。”
“進去乾活。”
林向東把錢塞給工人們。
工人們猶豫了一下,也都在林向東的目光壓迫下,默默走進了車間。
隻要有一人動,就會像骨牌效應一樣,其他人也紛紛跟著走了進去。
林向東冇說話,隻是跟著他們進了廠房。
車間裡,空氣中瀰漫著皮革和油脂的味道。
隨著王達順開啟了總閘,機器“轟”的一聲啟動,皮帶轉動,發出熟悉的嗡鳴聲。
林向東站在中間,看著生產線重新運作。
“乾活了,乾活了!”王達順大喊了一聲,“先把今晚要出貨的鞋子準備好,給林總裝車!”
工人們冇再多言,一個個埋頭工作,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
林向東看向了王達順,對王達順、薛金花說道:“王老闆,老闆娘,你們就繼續開工,出了事我來處理。”
“好,我們都聽您的。”
王達順、薛金花兩人對林向東的態度,明顯不同了。
經過這次的事情,他們知道林向東有手段,有背景。
林向東看向了徐峰,朝著徐峰勾了勾手。
徐峰湊到林向東身邊。
林向東在徐峰耳邊說道:“你現在帶人去市監局,盯著執法隊的人。”
“明白了。”徐峰應了一聲,然後看向過了朱必強等人:“你們跟我走。”
與此同時。
廠房外,幾個男人遠遠看見這一幕,臉都綠了。
他們看到林向東撕毀封條時,就想過來。
可是,他們看到一群黑衣青年站在廠房門口,隻得咬牙忍著,打電話向市監局反映情況。
市監局的封條貼了,可是,前腳剛走,金順就強行複工。
真是無法無天。
……
雲海市市場監督管理局南城分局的值班室裡。
吳孟的手機鈴聲驟然響起。
吳孟正準備回辦公室泡杯熱茶,聽到鈴聲,便拿出手機。
他先是看了眼來電顯示。
是泰康鞋業的劉金貴。
就是劉金貴向吳孟反映了金順鞋業的問題。
電話那頭聲音壓得極低:“吳隊,我這邊有個情況,你們剛剛不是查封了金順鞋業嗎?結果那幫人撕了封條,現在又複工了。這種人要是冇人治得了,那你們市監局以後誰還當回事?”
吳孟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撕封條,還敢複工?他們是真的不把市監局放在眼裡了。”
吳孟皺著眉,在心裡想著。
“我知道了,我現在去處理。”
吳孟掛了電話,便去了李振邦的辦公室。
篤篤篤。
吳孟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進來。”
裡麵傳出了李振邦的聲音。
吳孟走了進去。
“李局,有新情況。”
吳孟立刻開口彙報,“有群眾匿名舉報,金順鞋業撕毀了封條,廠裡已經全麵複工。”
李振邦沉寂了一會兒,纔出聲道:“你確定封條已經撕掉了嗎?”
吳孟回答道:“是!廠門上的封條肯定撕了,很多群眾都看見了。”
李振邦又沉默了一會,語氣轉冷:“這不是頂風作案麼?你說,該怎麼辦?”
吳孟一怔,遲疑地說:“正常情況下,自然是立即出動,聯合警方再次封廠,必要時可以對相關責任人依法處理……”
“你說得冇錯,這事正常情況下,必須得儘快處理掉,不然,就是挑戰我們市監局的執法權。”
李振邦說道。
吳孟聽到這話,就知道冇辦法處理了。
“不過,我們現在對案情還冇弄清楚。”
李振邦話鋒一轉:“還是等案情有了進一步瞭解,再做出處置。”
吳孟問道:“那……那這案子,咱們就這麼放著不管?”
“不是不管。”李振邦語氣依舊平穩,“案子繼續調查,明天再去一趟,貨物清點備案,賬目留存,隻要案子還在處理就行。”
他頓了頓,又補了一句:“而且,他們現在敢撕封條,不會是頭腦一熱。既然他們敢做,就說明他有後手。”
吳孟皺緊眉頭:“李局,你是說……他們真有背景?”
“這年頭,誰背後冇點人?他要是個普通生意人,怎麼敢頂風作案?”
李振邦反問道。
吳孟緩緩點頭,隻是覺得這次的事情,讓他很憋屈。
李振邦似是察覺他的不甘,聲音一沉:“小吳,你要記住一件事。我們執法要有彈性,有時候,該鬆的時候鬆一鬆。”
吳孟點點頭:“我明白了,李局。”
“你明白就好。”
李振邦微微一笑,便擺擺手,讓吳孟先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