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目前?那就是以後還不止?”沈清音頓時驚呆。
說實話,渣男她聽過很多,同時交幾個女朋友的。
可吳天給她的感覺,一直是很正派的男人。
沒想到對方竟然說目前都有四個女人,以後還會有。
這就有點出乎她意料了。
剛才還想著,以後病治好後,對吳天以身相許。
現在.....心裏隱隱感覺吳天臟。
沈清音也是個高傲的女人,又有些小潔癖,怎麼可能跟別的女人共享一個男人。
她原本虛虛靠著吳天後背的身子,不自覺往後挪了挪。
吳天感覺到背後的柔軟離開,心裏一空,像是什麼東西被抽走了。
他沒回頭,繼續蹬著三輪車,“沈姐,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你是不是覺得我是個花心大蘿蔔,吃著碗裏看著鍋裡,見一個愛一個?”
沈清音沒說話。
吳天自嘲扯了扯嘴角,“其實吧,我也不想這樣。可有些事,它來了,你擋也擋不住。我要是那種提上褲子不認人的混蛋,剛纔在停車場,你那樣對我,我早就......可我忍住了,為什麼?不是因為我柳下惠,是因為我不想趁人之危,更不想讓你將來後悔。”
“那四個女人,每一個都有她們的故事,有她們離不開我的理由,也有我放不下她們的理由。我不指望你能理解,隻是想在你決定要不要賴上我之前,先把醜話說在前頭。”
三輪車駛過一段沒有路燈的路,周圍暗下來,隻有車頭那盞昏黃的小燈照著前路。
沈清音的臉隱在陰影裡,看不清表情。
過了很久,她才開口,“那......你喜歡她們嗎?”
吳天沉默片刻,“喜歡。”
“那你喜歡我嗎?”
這次吳天沒有立刻回答。
三輪車緩緩停在一個紅燈路口。
“喜歡。”吳天說,“從昨天遇到你,我就喜歡了。不然我幹嘛多管閑事,提醒你去查那個病?”
沈清音睫毛顫了顫。
“可喜歡又能怎麼樣呢?”吳天轉回頭,綠燈亮了,三輪車繼續往前,“你這麼漂亮,這麼有本事,要不是這次意外,咱倆根本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你在你的高檔餐廳裡當老闆娘,我在村裡種地送貨。你生病了,絕望了,才會覺得我是根救命稻草。等你哪天真的好了,重新站起來了,回頭再看今晚說的話,說不定自己都覺得好笑。”
“到時候你還會記得我是你的人嗎?恐怕隻會慶幸,慶幸剛纔在三輪車上,我沒真對你做什麼。”
他的聲音沒有埋怨,甚至帶著點笑意,像是在說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
沈清音卻覺得胸口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竟說不出話來。
因為吳天說的,未必沒有道理。
她真的隻是因為絕望,才抓住他的嗎?
還是......
她想起昨天中午,吳天站在她家廚房裏,一身汗味,舊T恤洗得發白,說起話來還帶著點村裡年輕人的愣勁兒。
可就是那麼個愣小子,一眼看出她不對勁。
“吳天,你說得對。我現在可能腦子不清醒,說的話做的事,將來沒準真會後悔。”
吳天握著車把的手緊了緊,沒接話。
“但有一件事,我現在很清楚。”沈清音頓了頓,“剛纔在停車場,周望舒那麼罵你,說你是騙子,要謀財害命,換個人早跳腳了。可你沒有。你跟她打賭,是為了給我爭取一週的時間,讓我自己選。”
“還有,我那樣......那樣對你,你也沒有。你有一萬個理由可以趁虛而入,完事後還能說是我不檢點勾引你。可你還是沒有。”
“吳天,這年頭,不趁人之危的男人,比熊貓還稀罕。光憑這一點,你就不是你自己說的那種花心大蘿蔔。”
“至於那四個女人......我還沒想好,你得給我點時間。我現在這身子,連跟你親熱都不敢,怕把病傳給你,哪有資格管你有幾個女人。”
“但是,你剛才說喜歡我,這句話,我記下了。以後你要是敢收回去,我可饒不了你。”
吳天身體僵了一下。
隨即,他嘿嘿一笑,“行,沈姐,你記著。我吳天說話,從來都算數。”
說著,兩人就到了沈清音家別墅區外。
兩人不再扯七扯八,進入別墅。
路過保安崗亭,保安還以為看錯了。
確認是沈清音後,憨笑著敬了個禮。
沈清音笑了笑,指指吳天,“小張,這是我男人,以後他回來,你可不許攔啊。”
吳天差點沒把三輪車騎進花壇裡。
“沈姐,你、你這是......”
“怎麼,”沈清音歪著頭看他,“剛才還說喜歡我,現在連個名分都不肯給?”
她眼底帶著狡黠的笑意,那點剛才還殘存的絕望和陰霾,此刻竟散了大半。
保安小張早就機靈湊過來,“沈姐,記住了記住了,這位大哥以後隨時來,隨時進,您放心。”
他沖吳天豎起大拇指,眼神裡滿是“兄弟你可以啊”的艷羨。
吳天臉上發燒,也不好解釋什麼,含糊應了一聲,擰著電門就把三輪車騎進了別墅區。
身後,小張還擱那兒感慨,“嘖嘖,沈姐那是什麼眼光的,能看上開三輪的?這哥們指定有點東西......”
兩人到客廳後,沈清音第一件事就是把旁邊放著的相框摔個稀巴碎。
“吳天,你去把我臥室那個婚紗照取下來摔倒,我不想看到這個攪屎棍。”
吳天愣了一下,看看地上碎成渣的相框,又看看沈清音繃緊的側臉。
他沒多問,轉身上樓,推開主臥的門。
床頭牆上掛著一幅巨大的婚紗照,照片裡的沈清音穿著潔白拖尾婚紗,挽著那個男人的手臂,笑得眉眼彎彎,像四月最明媚的春光。
吳天抬手把相框摘下來。
挺沉。
他抱著下樓,走到沈清音麵前,沒等她開口,直接把相框往地上一摜。
玻璃碴子四濺,木框裂成幾截,那個男人扭曲的臉埋在碎片底下,再也看不清楚。
沈清音盯著地上那堆狼藉,胸口劇烈起伏了幾下。
然後她蹲下去,把照片抽出來,“弄個火,全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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