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沒功夫想那麼多,現在最重要是找到李紅。
晚找到一分鐘,對方就多一分危險。
怎麼找呢?
當然是用自己堪比警犬的鼻子。
吳天二話不說,當即在李紅房間翻找起來。
衣櫃、床頭櫃、梳妝枱......
吳天動作很快,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
最後在床尾的臟衣簍裡,吳天找到了想要的東西。
一條疊得不太規整的淺色棉質內褲。
吳天拿起來,放在鼻子前聞了聞。
嗯,有味兒,沒洗。
是李紅身上那股子特有的氣味,淡淡的皂角味兒混著體溫留下來的、說不清道不明的女人香。
雖然不像臭襪子那麼沖,但在他這個鼻子裏,清晰得跟刻上去似的。
有了這個,就能找到李紅。
他把褲頭攥在手裏,深吸一口氣,正要閉上眼睛把嗅覺像雷達一樣擴散出去。
就在此時。
手機突然響了。
吳天掏出來一看,是個陌生號碼,本地的。
他的眉頭皺了一下,拇指劃過螢幕接通,放到耳邊。
“嘿嘿嘿嘿......”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陰惻惻的笑聲,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帶著一種壓抑到極致之後才會有的、扭曲的快意。
吳天心猛地一沉。
這個笑聲他太熟悉了。
“吳軍。”
他吐出這兩個字的時候,聲音冷得像是從冰窖裡撈出來的。
“吳天,你是不是很著急?”吳軍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帶著一種病態的、幾乎癲狂的愉悅,“你一著急,就說明你跟我媽確實有一腿,哈哈哈哈哈......”
笑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一聲咬牙切齒的低吼:“你個畜牲!把我老婆搶走還不算,居然把我媽也睡了!你真該死啊!”
吳天沒有接他的話茬,“吳軍,李紅嬸兒在哪兒?你別衝動。”
“別衝動?”吳軍重複了一遍這三個字,然後發出一陣近乎歇斯底裡的笑聲,“哈哈哈哈哈......吳天,你搶走我所有。我辛辛苦苦攢錢娶的媳婦,我好不容易弄來的新房,我他媽在黑龍村最後一點臉麵,全被你毀了!你現在讓我別衝動?”
“我告訴你,吳天,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吳天瞳孔微微收縮。
“我會把我媽弄死,”吳軍一字一句說,每一個字都像是淬了毒的刀子,“拍成視訊發給你,讓你這輩子都後悔,後悔你他媽欺負過我。”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像是有人在掙紮,嘴巴被捂住了發出悶悶的“唔唔”聲。
吳天的手猛地攥緊了手機,指節發白。
掙紮的人,肯定就是李紅嬸兒。
“聽見沒?”吳軍的聲音又恢復了那種病態的笑意,“我媽就在我旁邊,她聽得到你說話,但她說不出來。吳天,你從小就比我過得好。你有父母,你住大房子,你穿新衣服,你他媽什麼都有。可我呢?我什麼都沒有!那又怎樣?我要讓你自責一輩子,讓你這輩子都忘不掉今天!”
吳天聽出來了。
吳軍已經瘋了。
不是氣話,不是威脅,是那種真正意義上的、從骨子裏爛透了的、什麼都幹得出來的瘋。
他沒有再廢話。
吳天把手機夾在耳朵和肩膀之間,騰出雙手,將那條淺色內褲展開,捂在鼻子前,深深吸了一口氣。
李紅的氣味像一條細線,鑽進他的鼻腔,在他的感知裡鋪展開來。
淡淡的皂角香,體溫的暖意,還有那股子獨屬於她的、溫柔的、讓人安心的女人味。
他閉上眼睛,把這條線牢牢刻在腦子裏。
然後,他的嗅覺像潮水一樣,往四周擴散開去。
一公裡。
兩公裡。
三公裡。
屋裏的灰塵味兒,院子裏的雜草氣,鄰居家關在雞籠裡的雞糞臭,村口那條土路上的泥腥味,遠處農田裏剛施過肥的、刺鼻的氨水味......
所有這些氣味像潮水一樣湧過來,被他一層一層地剝開、過濾、篩掉。
吳天在找那條線。
那條李紅留下的、獨一無二的線。
有了。
李紅的氣味從房間門口出去,沿著走廊,下了樓梯,穿過堂屋,出了大門,往村外去了。
方向。
東南。
吳天睜開眼睛,二話不說,轉身就往外走。
一邊下樓一邊對著手機說,“吳軍,你聽我說,真的別衝動。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
“我想要什麼?”吳軍冷笑一聲,“我想要我的房子,我的媳婦,我的臉麵。你給得了嗎?”
“我給。”吳天跨上三輪車,鑰匙一擰,電門到底,三輪車“日日日”竄了出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哪怕你想要我這條命,我也給你,好不好?”
吳軍沉默了一秒。
就一秒。
然後他又笑了,笑聲裏帶著一種貓捉老鼠般的戲謔,“吳天,你當我傻?你他媽是在拖時間,你以為我聽不出來?”
吳天的三輪車在村道上顛簸著,他沒有開燈,但提升過的視力讓他在黑暗中看得清清楚楚。
李紅的氣味像一條發光的絲線,在他感知裡延展開去,順著村道往東南方向延伸。
“你不是恨我嗎?”吳天一邊追著那條線,一邊繼續說,“要不你告訴我你在哪兒,我自縛雙手,自己送上門來,任你處置。你想打想罵想殺,我絕不說一個不字。行不行?”
“哈哈哈哈......”吳軍笑得更大聲了,笑聲裡全是嘲諷,“吳天,你以為我傻?我告訴你位置,你肯定叫警察來,我纔不上當。”
三輪車出了村口,上了通往鎮上的小路。
車輪碾過碎石,發出“咯吱咯吱”的響聲,吳天把電門擰到底,車速已經到了這輛破三輪的極限。
“不會,我保證不報警。”吳天說,“你恨的是我,跟李紅嬸兒沒關係。你放了她,沖我來,行不行?”
“沖你來?”吳軍的聲音突然變得陰惻惻的,“吳天,你倒是提醒我了。弄死我媽有什麼意思?她畢竟是我媽,我還真有點下不去手。但你就不一樣了。”
吳天的心猛地一緊。
“你剛才說的也不是不行,我的確有弄死你的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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