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散場的時候,已經快十一點了。
包廂裡一片狼藉。桌上橫七豎八地擺著空酒瓶和盤子,地上散落著紙巾和筷子套。
空氣裡瀰漫著酒氣、菜香和各種香水混在一起的複雜味道。
大部分人已經喝得暈暈乎乎的了。
張麗趴在桌上,臉上紅撲撲的,嘴裏嘟囔著什麼“再來一杯”“我沒醉”,手還在桌上摸來摸去地找酒杯。
劉芸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睜半閉,嘴角掛著傻笑,時不時地哼兩句不知道什麼歌。
短髮女人趴在桌上睡著了,手裏還攥著半隻沒啃完的雞翅。
大波浪捲髮女人倒是還坐著,但腦袋一點一點的,跟小雞啄米似的,隨時都會栽下去。
還有幾個男同學也好不到哪兒去。
有一個靠在牆上,領帶歪到一邊,襯衫下擺從褲腰裏跑出來半截,嘴裏念念有詞,不知道在說什麼。
另一個直接躺在了沙發上,四仰八叉的,鼾聲如雷。
全場還清醒的,大概就隻剩下吳天一個人了。
他站在包廂中間,環顧四周,有點哭笑不得。
這幫人,喝起來是真沒數。
“張姐?”他走過去拍了拍張麗的肩膀,“你還好嗎?要不要叫個車送你回去?”
“唔......不用......”張麗迷迷糊糊地抬起頭來,看了他一眼,然後“嘿嘿”笑了兩聲,“吳天......你長得真好看......”
吳天:“......”
“來,讓姐抱抱......”張麗張開雙臂,整個人往吳天懷裏撲。
吳天趕緊扶住她,一手攬著她的背,一手扣住她的胳膊,把她穩住了。張麗整個人靠在他懷裏,臉貼著他的胸口,嘴裏嘟囔著“好暖和”“好舒服”,手還不老實地在他胸口摸了兩把。
吳天的耳朵尖又紅了,但他這會兒顧不上這個。
劉芸那邊也出狀況了。
“吳天......”劉芸從椅子上站起來,踉踉蹌蹌地走了兩步,一頭栽向吳天,“我頭好暈......你扶我一下......”
吳天趕緊騰出一隻手來,把劉芸也撈住了。
於是他就這麼左摟右抱地站在包廂中間,張麗靠在他左邊,劉芸靠在他右邊,兩個人的腦袋一左一右地擱在他肩膀上,嘴裏都在嘟囔著什麼。
張麗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摸到了他的腰,在那兒捏了兩下,嘴裏嘟囔著“身材真好”。
劉芸的手搭在他的胳膊上,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他的袖口,像是在摸什麼值錢的布料。
大波浪捲髮女人也晃晃悠悠地走過來了,“吳天老師......我也要......”
吳天:“......”
他深吸一口氣,把腦子裏那點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各位姐姐,咱們先出去,我叫車送你們回去,好不好?”
“好......”三個女人異口同聲地應了一聲,聲音軟綿綿的,帶著醉意,跟小貓叫似的。
吳天艱難地挪動腳步,左摟右抱地帶著三個女人往門口走。
每走一步,就有不知道誰的手在他身上摸一把。
有的是腰,有的是背,有的是胳膊,還有一隻不太規矩的手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
不用回頭都知道那是張麗。
因為這幫女人裏頭,就她最沒正形。
吳天感覺,要不是有這麼多人在,對方恐怕立刻就把自己撲倒在地.....
好不容易把三個女人弄到包廂外麵,吳天讓服務員幫忙扶著,自己掏出手機叫了車。
等車的時候,又有兩個喝多了的女同學湊過來,一個靠在他背上,一個拽著他的胳膊,嘴裏說著“吳天你好厲害”“以後有什麼問題就找你了”之類的話。
吳天就這麼被五個醉醺醺的女人圍在中間,身上掛滿了各種柔軟的、溫熱的、帶著酒氣和香水味的身體。
他的手不知道該往哪兒放,隻好舉著,像一根被藤蔓纏住的電線杆。
好在車來得很快。
吳天一個一個地把人扶上車,叮囑司機送到哪個小區、聯絡誰來接,確認安全之後才讓車開走。
送走五個女同學之後,他又回到包廂裡,把沙發上躺著的那位男同學叫醒,幫他叫了車,扶著上了車。
等所有人都走了,他才終於鬆了一口氣,靠在牆上,擦了擦額頭上的汗。
宋霜霜從洗手間裏出來,看見他這副狼狽的樣子,“噗”地笑出聲來。
“怎麼了?被佔了多大便宜?”
吳天苦笑了一下,“別提了,張姐摸了我好幾下。”
宋霜霜走過來,伸手幫他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領,動作自然得像是做了幾百遍一樣。
“正常,張麗喝多了就這德行,逮著誰摸誰。上次同學會,她摸了一個男服務員半天,把人家小夥子嚇得臉都白了。”
吳天哭笑不得,“那你不早說?”
“早說了你就不扶她了?”宋霜霜挑了挑眉,“你不扶她誰扶?總不能讓她趴桌上睡一宿吧?”
吳天想了想,也是。
宋霜霜掏出手機叫了代駕,然後挽著吳天的胳膊往外走。
代駕來得很快,一個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騎著一輛摺疊電動車,到了之後熟練地把電動車折起來塞進後備箱,然後坐上駕駛座。
“老闆,去哪兒?”
宋霜霜報了地址,然後靠在後座上,閉上眼睛。
吳天坐在她旁邊,車窗外的路燈一盞一盞地往後掠過去,光影在她的臉上明明滅滅地交替著。
車裏很安靜,隻有發動機低沉的嗡嗡聲和偶爾的轉向燈提示音。
宋霜霜的手不知道什麼時候伸了過來,搭在他的手背上,指尖微涼。
吳天翻過手來,把她的手握住。
兩個人就這麼安安靜靜地握著,誰都沒說話。
二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個高檔小區的地下車庫裏。
宋霜霜付了錢,跟吳天一起下了車。
代駕騎著他的摺疊電動車走了,地下車庫裏隻剩下他們兩個人和頭頂上那幾盞發出嗡嗡聲的日光燈。
宋霜霜按了電梯,兩個人走進去。
電梯門關上的時候,宋霜霜忽然靠了過來,額頭抵在吳天的肩膀上。
“喝多了?”吳天低頭看她。
“嗯......有點。”她的聲音悶悶的,帶著鼻音,“但沒他們那麼誇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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