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天愣住了。
這地方......
他腦子裏“嗡”的一下,想起一個人。
小蓮。
小蓮不就是在這兒上班的嗎?
不對!
小蓮上班的地方,那個歹徒的氣味,怎麼會在附近?
他想起昨天追劉二柱時,半道上聞到楊淑芬的氣味,結果發現那女人差點出事。
今天,又是在追歹徒的路上,氣味把小蓮上班的地方......
吳天臉色大變,腦子裏蹦出一個人名。
吳軍!
自己之前就懷疑吳軍的彩禮錢來路不正,或許就是搶來的。
那個狗東西,臨走時放狠話要報復。
自己把小蓮搶過來,他肯定懷恨在心。
那混蛋,該不會是來報復小蓮的吧?
小蓮雖然跟自己修鍊過,力氣比普通女人大,可要是吳軍拿刀,拿棍子,甚至直接動拳頭,小蓮根本防不住!
吳天隻覺得一股熱血直往頭上湧,手腳都涼了。
他來不及多想,三輪車往路邊一扔,拔腿就往會所裡沖。
身後程大慶剛從麵包車上跳下來,嘴裏喊著“兄弟等等”,一抬頭人已經沒影了。
他愣了一秒,立刻明白,吳天應該是找到第二個歹徒了。
趕緊一揮手,“快,跟上!”
七八個便衣呼啦啦往會所門口湧。
吳天剛衝進門,一個穿著紅旗袍的迎賓小姐就迎上來,臉上堆著職業化的笑,“歡迎光臨,老闆,請問有熟悉的......”
“讓開!”吳天眼神都不帶拐彎的,直接往裏麵闖。
迎賓小姐被他這架勢嚇了一跳,下意識往後退半步,等反應過來人已經衝進去好幾米了。
她趕緊追上去,“先生!先生!我們這兒不能亂闖的!”
話音還沒落,程大慶就衝進來了,掏出證件往她眼前一晃,“警察辦案,別攔著。”
迎賓小姐看著那證件,嘴張了張,愣是沒敢再出聲。
前台的小姑娘一看這陣勢,手忙腳亂抓起電話就按了幾個鍵,“老闆,不好了,來了一幫人,說是警察,直接衝進去了......”
吳天已經跑到走廊盡頭。
他站在那兒,閉上眼,把嗅覺提到最高。
走廊裡瀰漫著廉價的香水味,消毒水的味道,還有隔音不好從包廂門縫裏滲出來的各種聲音。
有人在唱歌,跑調跑得厲害;有人在笑,笑得曖昧;還有那種壓抑的、斷斷續續的聲音。
吳天眉頭一皺,把這些亂七八糟的味道全過濾掉。
他要找的,是那個磚瓦石灰的土腥氣,混著汗臭的酸味兒。
左邊?
不對。
右邊?
有東西。
吳天猛地睜開眼,往右一拐,幾步就衝到一扇包廂門前。
門上掛著個牌子,寫著“玫瑰廳”。
吳天伸手一推,推不動,裏麵反鎖著。
他把耳朵貼上去,隔音門厚實得很,但裏頭還是有聲音漏出來。
女人哼哼唧唧的,聽著像哭又像別的什麼,壓得低低的,斷斷續續。
吳天腦子裏轟的一下。
不會是吳軍正在禍害小蓮吧?
吳軍想了那麼久,設計霸佔自家的房子,就為了得到小蓮。
最後還是被自己捷足先登,啥也沒撈到。
他現在最想報復的就是小蓮。
小蓮!
吳天眼睛一下子就紅了,攥緊拳頭就要砸門。
“兄弟!兄弟!”程大慶這時候追上來,一把拽住他胳膊,“冷靜點,裏頭什麼情況?”
吳天咬著牙,“有人在裏頭,女的。”
程大慶耳朵貼上去聽了一秒,臉色也變得古怪起來。
旁邊幾個便衣也聽見了,你看我我看你,表情那叫一個精彩。
“吳天兄弟,”程大慶壓低聲音,把槍掏出來握在手裏,“確定是歹徒嗎?”
吳天眼神冷得像刀子,“確定,就是這裏。”
吳天不再廢話。
丹田裏那股子真氣往腿上湧,他後退半步,一腳踹上去。
“砰!”
實木門板跟紙糊的似的,整個兒飛進去,撞在牆上又彈回來,門框上的木屑簌簌往下掉。
程大慶幾個警察都瞪大了眼。
乖乖的,這什麼力氣。
這麼厚的門,一腳就能踹開?
怕不是比當年訓練自己那些武警總教練都牛逼。
包廂裏頭,燈光昏黃曖昧。
沙發上,一個男人光著膀子壓在一個女人身上,兩人都沒穿衣服,地上扔著亂七八糟的衣裳。
男人嚇得一骨碌爬起來,那女人尖叫一聲,抓起沙發上的毯子就往身上裹。
吳天死死盯著那兩個人。
男人三十來歲,精瘦,麵板黑得發亮,身上汗津津的,正一臉驚恐瞪著他。
女人縮在沙發角落,頭髮散亂,臉埋在陰影裡,渾身發抖。
不是吳軍。
也不是小蓮。
吳天那一口氣猛地鬆下來,後背的汗唰就出來了,涼颼颼的。
他孃的,虛驚一場。
男人愣了兩秒,反應過來,眼睛往旁邊一掃。
地上扔著個帆布包,鼓鼓囊囊的。
他猛地撲過去,手往包裡一掏,抽出一把水果刀,半尺來長,在燈光下閃著寒光。
他轉身就把刀抵在那女人脖子上,吼了一嗓子,“你們他媽幹嘛的!”
那女人嚇得尖叫都叫不出來,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臉慘白慘白的,眼淚嘩嘩往下流。
程大慶帶著人衝進來,一看這陣勢,立馬舉起槍,黑洞洞的槍口對準那男人,“警察!不許動!把刀放下!”
男人把刀又往女人脖子上貼了貼,脖子上都壓出一道紅印子,“別過來!都他媽別過來!過來我就弄死她!”
程大慶趕緊壓了壓手,放緩語氣,“兄弟,冷靜,冷靜,有話好好說,別傷人。”
男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嘿嘿,我舒服就行,你管我的?”
程大慶嘴角抽了抽,旁邊一個年輕警察憋著笑,臉都憋紅了。
程大慶瞪了他一眼,從兜裡掏出手機,對著那男人拍了張照,然後上傳到警務係統對比。
很快,一個人的資料就顯現出來。
他抬起頭問道,“王老五?周記金器店的案子,是不是你做的?”
那男人愣了一下,臉上的橫肉抖了抖,然後哈哈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沒想到啊沒想到,你們竟然能查到我,真他媽厲害!”
他笑得猖狂,手裏的刀都跟著晃,“沒錯,就是我做的!怎麼滴吧!那天晚上,我們三個,砸了金器店,拿走幾十萬。一人分十來萬。嘖嘖,這是我這些年賺的最大一筆錢。就是......那個老闆娘挺漂亮,可惜怕被查出來,沒敢碰一下,沒想到還是被查到了,真是可惜,早知道把那個老闆娘給謔謔了,也不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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