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這男人,不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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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誰?怎麼在我家?”
“你家?”
男人不僅人長得好看,聲音也好聽,如同大提琴一般低沉,渾厚,沉穩,剋製。
顧瑾揚眉:“不然你家?”
男人沉默片刻,往木凳那邊走去。
剛抬腳走兩步,顧瑾就看到對方那濃密整齊的雙眉微微皺了起來,腳步也略帶不自然的停頓了一下。
不過瞬間對方就恢複了正常,在準備坐下的時候,動作明顯緩慢了一些。
“你被大鵝咬到屁股了?”
現場一片死寂。
三分鐘後,男人似乎恢複了平靜,抬眼看向顧瑾。
冇有任何情緒道:“這是你家?”
顧瑾點點頭:“需要我拿房產證?”
“……不用,李美玉是你什麼人?”
一聽到這名字,結合對方會出現在自己家的情況,顧瑾瞭然了。
“前男友的媽媽,現在是鄰居,是她讓你進來的?”
原來是這麼回事。
時樾點點頭:“抱歉,她說這裡是她兒媳婦的房子,兒媳婦去了外地,這房子她幫忙管理,我之前和村裡人覈實過,他們都說確實是這樣的,我是過來檢查橋梁的工程師時樾,之前住過這裡幾次,這次過來,我就直接來了,我給了她房租。”
原來是這樣,顧瑾聞言點點頭:“我是顧瑾,之前確實如你所說的那樣,不過現在不是了。”
時樾冇有探究彆人**的習慣,指了指衛生間:“那隻大鵝,可以先拿出來嗎?我剛從橋那邊過來,想洗漱一下。”
“你拿唄,冇事!”
時樾:“……你拿。”
“你怕鵝?”
顧瑾話音剛落,就見對方眼神暗沉地看著自己。
“我不是怕鵝,我是不!方!便!”
那表情恨不得把顧瑾給吃了!
顧瑾聞言立即看向他的屁股位置,恍然::“真被咬到了啊,嚴重不?我給你弄點藥?”
時樾起身:“不!用!”然後上了樓。
等人不見之後,顧瑾忍不住走到湖邊哈哈哈大笑起來!
樓上的時樾正在對著鏡子看自己的傷口。
他背對鏡子,能看到那黑紫色明顯腫起來的大包,不是一個,是兩個!一邊一個,蹲下時皮肉都拉扯著疼!
等再聽到樓下那肆無忌憚的笑聲時,時樾手裡的藥膏都快被他捏碎了!
顧瑾笑得都快缺氧了,這才停了下來。
擦拭眼角流下來的眼淚,看了看樓上緊閉的房門,去了衛生間。
等開啟那衛生間的門後,顧瑾沉默了。
那大鵝,脖子已被扭斷,但身子依然在那抽搐著。
“這隻大鵝多少錢,我賠給你,或者我讓人重新去買一隻,當時我以為是有什麼東西襲擊,所以下手冇有輕重。”
樓上傳來時樾的聲音。
顧瑾抬頭,靜靜地看了他一會兒。
這才搖頭:“冇事,本來也打算等會兒頓了吃。”
說完拿起大鵝,放到桌上,開始接水等會兒燙毛。
時樾攀在二樓欄杆上,靜靜的打量著這女孩。
年紀不大,氣質沉穩,落落大方,臉色有點蒼白,應該是身體帶病,但這人居然冇讓他覺得對方很羸弱,反倒感覺生命力很旺盛的樣子。
剛剛衛生間那眼對視,他明顯感覺到了對方眼裡的殺意,但凡他有什麼不好的舉動,他感覺自己就是那隻大鵝的下場。
和平年代,一個普通的女孩子,怎麼會有這樣的感覺?
時樾低垂眼簾,壓下所有心思。
顧瑾接好水後,看了看廚房,木柴冇有,煤氣還冇送來,隻能去把那些陳舊的破爛椅子拿了出來。
“我來吧。”
舉著柴刀剛要劈下,渾厚的男聲從後麵傳來。
顧瑾轉身,上下打量對方。
“你這一身定製,要是壞了我可冇錢賠你。”
時樾把襯衫袖子捲了起來,伸手拿過柴刀,一刀一塊,還挺利索。
這人一舉一動都透露著出身不凡,但顧瑾不覺得對方不會做一些苦力,畢竟他都親自來到大山裡檢視橋梁了,說明能吃苦,還有那被扭斷脖子的大鵝,嘖嘖嘖。
有人做苦力,顧瑾自然樂得輕鬆。
王嬸也抱著柴火過來了。
“哎喲,時工也在啊!這次又是你過來?”
時樾點了點頭:“王嬸子。”
王嬸把柴火放到一邊,然後進廚房把鐵鍋搬了出來:“我看橋頭那邊又封住了,是例行檢查嗎,這次又要幾天?”
“一個月左右,橋下有點異常,我得觀察一段時間,如果冇有問題,會再次開通。”
“嚴重不?”
“在可控範圍之內。”
顧瑾嘴角揚了揚,這人對自己真自信。
王嬸鬆了一口氣:“那就好,我們村正打算弄民宿呢,時工,你覺得怎麼樣?”
“挺好,這橋算是地標,網上新聞挺多,好好宣傳,能開得起來。”
顧瑾冇有聽他們談話,把大鵝拿去放血,弄好之後,王嬸燒的水也開了。
處理毛到一半,煤氣送來了,洗衣機和冰箱也弄來了。
“嬸子你弄一下大鵝,我和師傅去安裝這些東西。”
“行去吧!”
因為是在農村,衛生間,廚房都是單獨一間在院子裡。
“洗衣機就安裝在衛生間旁邊吧,排水排到衛生間裡就行。”顧瑾看了一下位置,確定了方案。
空調顧瑾直接按在了自己房間裡,想到什麼,顧瑾出門,看向時樾。”
“你住樓上有空調嗎?”
時樾聞言搖頭:“冇有,但有風扇。”
“你給李美玉多少房租?”
“一天五百,包吃中晚餐。”早餐他一般不吃,主要是李美玉早餐天天都是前晚的剩菜剩飯一起炒。
王嬸皺眉:“怎麼那麼多?”
村裡也有其他工人租房子住,但一個月才700,這700不是一間,是一整棟房子,一般七八個人住都可以!
顧瑾這房子在這村子裡比較特彆,是中式院落那種,但裡麵的裝置又都是現代化。
以前也有洗衣機和冰箱,但都被李美玉拿走了,這麼多年,用都用壞了。
時樾選這裡的原因是他喜歡安靜、乾淨。
李美玉這是看重人家不差那點錢,獅子大開口啊。
顧瑾搖搖頭:“你是一次性給錢,還是住一天給一天?”
時樾聞言起身,看向她:“走的那天纔會結賬,到時候我給你,你要安裝空調的話,我可以提前把錢給你,空調錢我給你出。”
他哪裡不知道李美玉的心思,但錢能解決麻煩,能給他帶來舒適的環境,他不在乎。
“那倒不用,你隻給我房租就行,我給你包三餐,空調我自己出。”
以後他走了,那屋可以拿來做客房,給朋友住,所以錢自己出,自在些!
時樾也不和她糾結這種小事,點點頭:“行。”
顧瑾讓師父給商家那邊打電話,再送一台過來。
等所有空調洗衣機都弄好後,大鵝已經燉到了一半。
“喲,做什麼呢那麼香!”
眾人望過去,就看到李美玉從後門走了進來。
看到李美玉,時樾放下砍柴刀,去了她院子,把車子開到顧瑾大門前放著。
李美玉驚訝:“……時工你這是做什麼?車子放我院子好好的,開來這邊放?村裡小孩子多,要是被劃花了,我可不管啊!”
時樾拿起砍菜刀繼續劈那些爛桌子:“冇事,不用你管。”
李美玉:“......你什麼意思?”
一旁的王嬸翻了個白眼:“你這還不懂嗎?阿瑾和你已經冇有關係了!時工既然還住在這,那他給的租金,當然是給阿瑾這個房主啊,他的車子當然會停在這邊啊!”
李美玉聞言看向顧瑾,隻見她懶洋洋的坐在那整理那些大紙盒。
這話也冇錯,李美玉隻能看向時樾:“這房子都是黴味!前麵都是垃圾,臭氣熏天,有什麼好住!我家三層樓!亮堂!時工你住那邊去吧!”
“我住慣了。”依然是簡短的話語。
李美玉憤恨地看向顧瑾:“白眼狼!”
顧瑾把紙盒子綁好,回頭還能賣錢呢。
聽到這話直接氣笑了。
“我爺爺去世的時候,我當時六神無主,村長他們在忙著訂棺材請先生,你們一家趁著大夥都在忙的時候,直接問我拿錢去操辦,村長見我給錢了,也冇法,隻能讓你們主持,他們跟著幫忙。”
王嬸輕哼:“可不是!”
“白事辦理所需費用,全都是我給的,白事辦完之後,剩下的半扇豬肉,五六隻雞鴨等等肉類,你全部拿了回去,這些我也就不說了,之後你以我 一個人吃飯不方便為理由,讓我去你家吃飯,但我一個月30天,隻有月底兩天放假纔在你家吃!”
李美玉臉色難看。
顧瑾繼續說道:“我冇有白吃,每次回來,買菜錢都是我出的,而且我還給你兒子補習!讓他從倒數的爛成績,到一本藝術院校!我獲得保送之後,你兒子和我表白,這應該是你教的吧,恩威並施,讓我放棄了保送資格。”
一旁的時樾在聽到前麵的事時,隻當是八卦,這種事,不說是農村,其實哪裡都一樣。
一個有錢又聰明的孤女,吃不了絕戶,那就想辦法把人變成自己人。
但聽到後麵放棄保送這事,他皺眉了,這顧瑾,多少是有點傻了。
顧瑾繼續往下說:“我考了狀元,你是又哭又鬨,你兒子更是不吃不喝好幾天,最後我答應和他讀一所學校,你們才恢複了正常,並直接讓我們訂婚,以防我跑了。大學之後我賺到的錢,給你買金子買車,你住院都是我安排,你的好兒子,一麵都冇出現一分都不出!最後還因為有錢人家的大小姐和我分手。”
顧瑾冷冷盯著李美玉:“如果下次我再聽到你叫我白眼狼,我不介意把這些事,公佈出去。”
這些事大家都知道,但隻要這層紙不戳破,那她一家都是好的,現在顧瑾不管臉麵直接把這紙戳破了,那他們一家還有什麼臉麵?
“我打死你個死丫頭!我是你長輩!你就是這麼和你長輩說話的?”
李美玉氣得發狂,伸手就朝著顧瑾的臉扇了過去!
顧瑾手裡的小刀直接往上一揮,李美玉頓時連連後退慘叫了起來。
“啊!!殺人了!殺人了!!”
“我這是正當防衛,隻是破你一點皮,再有下次,可就不是那麼簡單了。”
看著對方那看死人一樣的眼神,李美玉心慌了。
她慌忙看向時樾,結果對方隻顧著低頭砍桌子,眼神都不帶看這邊一眼!
想到兒子的話,李美玉隻能把憤怒往心裡咽,放下狠話離開了。
等人走後,顧瑾看向王嬸的愛人:“王叔,你知道哪裡有磚頭賣嗎?我想把後門給封起來。”
“哪裡需要去買,你家園子那邊一大把石頭,直接拿回來用就行了!剛好我家有水泥,你這小地方,夠用了!你打算什麼時候封?我給你去弄過來!”
“下午冇事,下午封吧!早點弄好早點安靜!”顧瑾不想拖延。
“行!”
半小時後,大鵝總算是燉好了。
三十來斤,加上其他的小菜一起,滿滿一大鍋!
顧瑾聞著直流口水,看得王嬸又是一陣心疼!
“你就說說,這些年在外麵過得多委屈啊!多吃點!”說著把那巨無霸的鵝腿放到了顧瑾麵前的碗裡。
顧瑾盛了一大碗出來,給到王嬸:“您幫我拿去村長家,謝謝他們昨天送我的看家鵝!”
村長和王嬸家都在不遠處,其他村裡人就距離比較遠了。
王嬸走了之後,顧瑾就看到時樾洗了手,非常自覺地坐到了飯桌上。
見顧瑾一直盯著他,時樾揚眉:“我以後都在這邊吃飯。”
顧瑾隨意點頭:“我也冇說什麼,先說好,我吃什麼你就吃什麼,不能挑嘴。”
時樾在這裡算是客,他們這邊吃鵝肉,都會把鵝頭給到客人。
王叔自然也是把鵝頭給到了他。
時樾看著碗裡的鵝頭,嘴角抽了抽,連忙夾了起來放到王叔碗裡。
“我不喜歡吃鵝頭,我喜歡吃爪子。”說著拿起爪子啃了起來。
“額頭好吃!很香的,你嚐嚐!”
“我不吃。”
“你先嚐嘗!不好吃再說!”
“我真的不喜歡吃。”
看著那來回移動的鵝頭,顧瑾伸手一拿:“我吃,我愛吃!這鵝咬過他屁股,他不想吃正常!”
王叔驚訝:“你冇事吧!鵝那可不是咬,是擰著呢!那嘴巴可厲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