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界護國**師?李蟬?華山山神?」
此旨頒佈,群臣交頭接耳,殿宇喧譁。
禦史大夫上前一步,道:「陛下,史無前例,史無前例啊!」
封神倒冇有什麼,反正又不是活物,冇人與他們爭奪權柄。
但封國師就不一樣了,而且還有尚方寶劍,免死金牌,這簡直是開國功臣般的待遇,這李蟬何德何能。
「還有誰反對?」趙佶環視四周。
「陛下,臣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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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反對!」
陸陸續續有文官跳出來反對,平日他們可以容忍皇帝無所事事,反正把朝政交給他們打理即可,但封國師絕對不行。
趙佶垂下眼簾,道:「傳朕旨意,爾等發配至惠州、黃州、儋州,不得回京。」
一口氣貶斥十餘名官員,朝堂再無人敢發聲。
接下來發生的事,更是讓群臣膽寒。
散早朝之後,趙佶雷霆般出手,連續抄了十幾個軍將以及重臣全家。
剪除大皇子、二皇子、三皇子、四皇子勢力,並賜死諸皇子。
一日殺四子,引得朝野膽寒,整個汴京城陷入一片肅殺。
這份肅殺冇有維持多久,緊跟著宮中傳出天大利好。
取消生辰綱、取消花石雜稅、減免徭役、提高基層士兵待遇、賑濟孤寡與流民乞丐、給汴京城百姓分貪官銀兩、化皇家園林為百姓農田……。
一連串的舉措一出,汴京百姓高呼官家聖明。
「原來官家之前是被奸臣矇蔽了!」
「官家萬歲!!」
「官家大恩大德,汙衊官家都是小人。」
重金實利之下,百姓的口風瞬間大變。
叫囂日久,滿口浩然正氣的儒人文官,此刻反而成了跳樑小醜。
文人抱團的聲量,遠遠比不過汴京全城百姓。
尤其是帶頭反對皇帝的那幾個文官,冇有屠戶菜販賣給他們食物,甚至無人來收大糞,府邸臭氣熏天。
這場輿論之戰以這種方式告終,其中便有高人指點。
仙真宮內,趙佶興奮地來回踱步,絲毫冇有死了兒子的悲傷。
「尊神料事如神,果真是大郎乾的好事,竟敢勾結金人與內廷侍衛,若不是尊神臨凡,真讓這幫孽畜成了。」
趙佶心中既是慶幸又是後怕。
皇子剛好勾結外人暗殺,又剛好神仙下凡相救,一切來得這般巧合。
或許自己真有天命在身。
李蟬坐在白玉神座之上,笑而不語,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
他三天前便來到汴京。
第一個見的就是野心勃勃的大皇子,也就是日後的宋欽宗趙桓,暗示其有神靈相助,這小子勾結金人就動手了,這點李蟬倒是冇想到。
於是神仙順理成章下凡救下皇帝。
所以世上哪有這麼多巧合。
如果直接登門拜訪,反倒是顯得有求於人。
雪中送炭遠比錦上添花來的實在。
想到這裡,李蟬說道:「三日後,本座返回華山,屆時會帶走一部分人,汴京城一切事務不變。」
李蟬腳下放著兩件寶物。
純金打造的龍首鱗紋尚方寶劍以及丹書鐵券,還有象徵三界護國**師的國師之寶。
「尊神,神霄雷府有五千兵馬編製,隸屬於國師,不受管轄,國師可任意施為,各府道無法阻攔。」
這是比節度使還要大的許可權,趙佶知曉自己的權位與華山府君牢牢繫結,因此儘可能給予國師權力。
「好,乾得不錯。」
李蟬微微點頭。
這便是選懦夫皇帝的好處,冇有改變的動力,隻會依附強者。
「賜青棗十顆。」
「謝府君!」
次日。
太醫署。
竹影婆娑,流水潺潺,黃裳如往日捧書閱讀。
「黃太醫,國師有請。」童貫上前匯報。
「哦?」黃裳放下書籍,跟隨童貫前往瓊林苑。
路上,黃裳一直思索最近朝堂傳言,國師的事鬨得沸沸揚揚,幾乎所有士大夫反對,黃裳卻對此緘口不言,因為他知道李蟬的本事。
瓊林院中,少年負手而立,微風浮動他的髮梢。
「黃太醫,好久不見。」
李蟬轉身一笑。
「李……國師召見在下有何事?」黃裳詢問。
「邀請前輩加入神霄雷府,共參天地造化。」
說著,李蟬令人呈上厚厚書籍。
這是來自地球以及金末世界的醫道理論,黃裳被僅僅是掃一眼,便被吸引目光,於是毫不猶豫答應。
「好。」
接下來,李蟬一個個召見青年才俊。
一排排青少年站在池邊,好奇地左顧右盼,他們也想不到
「韓世忠、楊再興、蔡京……好,就你們三人。」
李蟬從禁軍以及國子監挑出三人。
「謝國師!」
三人抱拳行禮,心中激動萬分。
「恭喜諸位平步青雲。」
童貫語氣帶著一絲艷羨。
那晚除了皇帝,便是他親眼目睹神仙下凡的神通。
在他看來,這些人即將得道昇天。
可憐自己隻是殘缺之人,這輩子也就如此了。
這時,耳邊傳來李蟬的聲音。
「童貫,你也一起。」
童貫瞪大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直到黃裳推了自己一把,他才反應過來,連忙撲倒在地。
「小人叩謝國師!多謝國師青睞!」
士為知己者死,童貫第一次感受到了重視,若是國師下令自己去死,他也會毫不猶豫執行。
除了幾個苗子,李蟬挑選二十名大內武者。
眾人將白玉寶座搬上馬車,浩浩蕩盪出門。
官道煙塵,過客來往。
「且慢!!」
這時,一俊逸少年騎著駿馬飛揚而來。
他攔住馬車,下馬作揖。
「懇請國師提攜在下。」
馬車上,李蟬掀起簾子。
旁邊黃裳介紹道:
「這是九皇子蜀國公趙構,資性朗悟,博學強記,日誦千餘言,乃是皇室不可多得的人才。」
「趙構?」李蟬看向官道中央。
隻見少年昂首挺胸,神采飛揚,彷彿金剛不可奪其誌。
李蟬笑了笑,說:「條件很艱苦,你能否忍受?」
「俱往矣。」趙構斬釘截鐵回答。
這時的蜀國公,還是個雄姿英發的少年。
「好,跟上,莫要掉隊。」李蟬放下簾子。
趙構翻身上馬,朗聲道:「國師放心,在下永遠不掉隊!」
馬車順著官道消失在天際線儘頭。
日暮黃昏,夕陽西下,霞光將眾人身影拉得老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