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顏載滔、金初將軍施郎。
兩名經過祭煉的屍體身形高大,散發著濃鬱的死氣。
它們身上還有大大小小的彈孔,對於旁人致命的傷勢,在它們身上造成不了任何影響。
李蟬身處兩名殭屍中央。
「威力不俗,勝在不懼死亡。果然,殭屍還得穿金人服裝。」
當然,即便損壞了也無妨,畢竟殭屍也算是個消耗品,大不了重新製造。
霧氣漸漸散去,五色煙形成一條條長龍縈繞周身,此時此刻,玄妙的法術場景讓洋人權貴暫時忘了驚恐。
威廉是時說道:
「加入海外洪門,享受死後重生。還是就地授首,靈魂被烈火焚燒三百年?」
洋人失去堅船利炮,其表現甚至不如金人王爺,不到片刻,眾洋人嘩啦啦跪下,在威廉帶領下,喊出洪門的口號。
「拜見總舵主!」
洋人並非心服口服,但這神秘的操控亡靈的能力,不是他們所能理解的了。
與烈火焚燒靈魂,身體被亡靈撕碎相比,區區臣服算不了什麼。
至此,海外洪門算是名義上立起來了。
至少在滬上租界,多數洋商與領事不敢再輕舉妄動,表麵上都歸入洪門香火之下。
至於那些不服的,也隻能暫時把怒氣嚥進肚裡。
……
密室內,李蟬與威廉對坐,他將一個布袋交給威廉。
「這些青棗你拿著,用來收買人心,以後你就是海外洪門首領。」
威廉指節繃得發白,死死捏著布袋,嗓子有些發緊:「我……我能做好嗎?」
「第一,漢人必須復國,你負責運送外國物資,並且安排人才留學。」
「第二,漢人復國之後,我將用洪門的力量協助你成為英吉利高官,一步步邁向首相的位置。」
不僅是威廉,其他各國的領事,也得一步步成為高官。
華夏優勢在於國術,周圍文明有類似的存在,比起華夏成體係的國術略差許多。
國術高手用來暗殺政敵、竊取情報、乃至控製、綁架、可謂是手到擒來,尤其是在冇有高科技監控的今日。
隻要漢人從韃靼桎梏脫身,一個強大文明將脫穎而出。
世界的秩序將以華夏為中心。
「遵命!」
威廉半跪行禮,心底隱隱升起一個預感:一層沉重的陰影,正向世界緩緩籠罩下來。
他幾乎能預見——當務之急,是助力漢人擺脫桎梏,成為新的世界共主。
之後,李蟬回到洪爐香堂閉關。
洪爐香堂,養屍木樓。
棺槨幽深,屍身長眠。
鬆針青香混著棺木冷氣,從屋內滲出來,把洪爐香堂原本的檀香味壓下去幾分。
李蟬煮著白石,一邊用神念感應殭屍的變化。
殭屍之法亦是誤打誤撞,此殭屍的培養需要不斷餵養白石,也就是陽起石,殭屍會越來越僵硬。
「閒著也是閒著,就這麼練吧。」
李蟬走到屋外,樹蔭稀疏,陽光順著縫隙照射屋頂。
他想了想,從懷中袋子掏出兩枚鬆實。
砰!
鬆實落地,化為兩棵一人合抱的樹木,擋住最後一縷陽光。
「服丹食餌,鬆實仙棗,真神仙也。」
李蟬挽起長髮,在樹下靜心打坐。
不遠處,市井繁華,紅塵汙濁。
而此地,茂樹成林,大隱修行。
繁華市井,巷弄神仙。
採氣煉功,服食煉藥,左右陰兵護法,不是神仙又是什麼?
再嘈雜的外界,依然擋不住李蟬蛻變超凡的心。
時光一點一點流逝。
轉眼過了新年,李蟬來此已有一年有餘。
洪門道士的傳說漸漸風平浪靜,獨留暗流湧動。
元統三年。
京師傳來的訊息引爆海內外——金人即將組建內閣。
「朝廷英明!聖上萬歲!」有人拍案而起。
「果然是朝廷,朝廷一定會有辦法的。」
「叛逆亂匪,你們若想華夏富強,為何不要加入內閣?大金是天下人的大金!」有人冷笑搖頭。
此訊息一傳出,天下保金派歡呼不已。
沉寂許久的他們,終於得到揚眉吐氣的機會。
朝廷的改革必將進入正軌,令華夏再次復興。
不少工商士紳,漢人精英又有了投機的心思,相比於誅九族的造反,一不留神滿盤皆輸,還是朝廷這邊比較安穩。
茶館、咖啡廳,各界精英激烈爭論,幻想著立憲改革之後,他們怎樣大展宏圖,施展才學,報效朝廷。
洪爐香堂。
陳載戎、洪英雄麵見李蟬,敘述這段時間發生的事。
「金人又得了民心,不少人正在觀望,我們的工作難以開展。」
李蟬笑著搖頭,道:「放心,金人不會放棄自己的權力。」
華夏富強?
金人有這種覺悟?金人不過把華夏當做殖民地。
當然,富得流油的殖民地固然是好,若代價是失去殖民地控製權,讓漢人獲得權力,這是金人萬萬不可能接受的。
「所以,做好準備,金人亡國,就在當前。」
「金人亡國?」
洪英雄大吃一驚,他還以為需要做長期的鬥爭。
「冇錯。」
兩人出門依計行事。
李蟬繼續修煉法術,一具具屍體預備煉製,同時還有咒棗、鬆實、五色爐等。
與此同時,自身真氣緩慢增長,來到十縷真氣大關。
外界,紛紛擾擾的改革程序,最終被金人的一紙公文擊得粉碎。
紫禁城。
金碧輝煌的皇宮,迎著落日餘暉,金人帝國此刻顯得有些落寞。
數十萬金人生活在這個龐大的城池,構建出等級森嚴的京城。
大殿,養心殿。
文武百官,金漢齊聚。
「大金責任內閣擬定名單:首席大臣完顏載豐,協理大臣:那同。民政大臣:善肅……」嗓音尖細的太監宣讀旨意。
十三大臣,十個皇族,剩下三個漢人還是金人的鐵桿官僚。
此旨頒發,金人麵色欣喜,漢人麵如死灰,看向百官之首的攝政王載豐以及慶親王奕匡。
這是皇族內閣!
金人自始至終從未想過給予漢人權力。
「這份名單……恐怕天下人不服。」一漢臣大膽站出來,顫抖著聲音說道。
「好大的膽子!誰敢不服?」金人子弟跳出來,目光如刀,「天下是我們金人打下來的,你們漢人想要,就得拿命來換!」
漢臣臉色慘白,嘴唇翕動,卻再說不出一個字來。
很快,朝會散去,原地隻留下金人子弟。
攝政王吐了口濁氣,壓下胸中的煩躁:
「回去傳令天下各地旗城,嚴防漢人異動。」
他如何不知道這份名單的影響。
「絕對不能給予漢人權力,不然他們會把祖先做的事還回來。」攝政王斬釘截鐵說道。
他們寧願與洋人合作,寧願割地賠款。
他們還有退路,洋人不會千裡迢迢取金人性命,而漢人能做到。
也有人擔心道:「洪門那邊……尤其是匪首李蟬,滬上已然成為國中之國。」
若說金人最恨的是誰,自然是洪門總舵主李蟬。
李蟬屢次挫敗朝廷計策,使得天下紛亂,甚至殺死了忠義郡王載滔。
他們恨不得將李蟬碎屍萬段,皇室甚至請了薩滿法師紮李蟬的小人。
但隨著越來越多的情報傳來,顯示李蟬或許有真本事,甚至擁有神鬼莫測的法術,他們從原先的怨恨變成忌憚恐懼。
攝政王鎮定心神,說:「別被外界傳言影響,李蟬不過是裝神弄鬼的妖道,即便是真的,我也有了對策……進來!」
攝政王看向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