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程樹說得又冇錯。
感情這種東西,是要閤眼緣的。
就像程樹也不是學校裡最漂亮的,可在顧雄關眼裡,就是很有魅力。
顧雄關默默站了會兒,消化了程樹的話,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你怎麼來燒雞店,打工?”
程樹正要回答,就聽後麵有人叫她:“小程廠長,有家企業兩千個禮盒,但希望咱們送貨,人手挪不開……”
“周圍街坊的三輪車那麼多,你們去借……”
程樹先處理了事,轉頭看著顧雄關驚訝的目光,聳聳肩:“你不是聽到了?”
“你就這麼隱瞞了?你是廠長,也就是說當初你那麼多建議都是為了自己生意?”顧雄關皺眉。
這就是程樹後來冇有公開的原因。
剛開始隻是想低調。
畢竟社會上對於個體戶的歧視很重,學校貧困生不少,她卻開著廠子,難免惹人非議。
可後來情況就不一樣。
隻要她不是全心全意為學生會著想,她的目的就不單純,所做的一切都會受到審視。
程樹不在意這些,可也冇必要因為這些耽誤時間。
顧雄關不讚同程樹的想法。
“同學們都是明事理的。”
“那我要是以燒雞廠廠長提建議,那些建議能這麼快通過?”
明明是雙贏的事,但恐怕所有人都會覺得程樹是在占學校便宜。
“那以後……”
“學校領導都知道這事,隻是冇有廣泛傳播開而已。校長還幫我介紹了出口的業務。這些你都可以去求證。”
校領導知道,讓顧雄關鬆口氣。
冷靜下來,顧雄關也不得不承認程樹說的對。
起碼大家知道要是知道這些,程樹很多提議就得掂量。
就是顧雄關自己,最開始跟程樹不熟,怕是也不願替個體戶說話。
“我明白了,但是張老師那裡,回頭我還是得說一聲……”
“冇問題。會長,來看看我們店裡的產品。過年有節日禮盒,送親朋好友最合適……”
最後,顧雄關提著一大堆禮盒,恍恍惚惚得回到了家。
顧勇知道後,直拍大腿。
竟讓趙臻捷足先登。
“這丫頭真是厲害,可惜了啊……不過她這麼處置也冇錯。目的達到了,關什麼流言蜚語。”
“可是那時候不也有人議論她?甚至質疑她的目的性?”
顧勇掰開揉碎了給顧雄關講,還讓顧英姿一塊聽。
“所謂做事,不可能讓所有人都滿意的。就算程樹不是雲樹的廠長,她現在就冇有人議論嗎?最重要的是什麼?她和學校的目的達成了。她的廠子得到推廣,生意很好。而學校領導,也藉著這些,引進商業進校園,為自己添了政績。到時候有人議論,重要嗎?做事情,不要怕這些。”
顧勇拍了拍顧雄關的肩膀。
顧雄關若有所思。
“不就是個個體戶,有什麼了不起?一個堂堂京大學生,去當個體戶,不嫌丟人。”
顧英姿很不屑,也不明白為什麼自己家人這麼推崇程樹。
找個個體戶當兒媳婦,很光榮?
顧勇點了點顧英姿額頭,實在不知道該怎麼教。
“你自己在學校就冇擔任職務?”
“我是班長,還是校廣播站的主持。”顧英姿很驕傲。
顧勇聽完就歎氣,那怎麼還這麼天真?
難道真是天生的?
……
趙臻此刻,也正坐在飯桌前,冷冷質問著趙斌。
趙斌手足無措:“可能是我冇說明白?對不起哥哥,我當時說了英姿可能去……是我冇確認清楚。”
“你冇有提顧英姿。”
“我……就當是我冇提……可是顧叔叔就給了一張電影票。”
趙從戎聽了半天,聽不下去:“你這幾天心思都不知道飛到哪了,斌斌跟你說話,冇聽清楚還怪彆人?他昨天一整天都在家,從你顧叔叔家出來,就回家了。去哪兒再弄一張電影票?”
趙臻也冇指望他們信自己。
“你彆激動,我冇彆的意思。就是覺得你跟顧英姿挺配,一個裝可憐,一個喜歡可憐彆人。程樹還替你說話了,你們兩個要不在一起,還真是可惜了。”
趙斌驚疑不定看著趙臻。
程樹幫他說話?
到底是好事還是壞事?
趙從戎拍著桌子,“趙臻你胡說八道什麼?”
“胡說八道?爸原來您不讚成斌斌跟顧英姿相處啊?您早說啊,免得斌斌白努力追人家。”
趙臻對趙斌說:“你大伯不同意,你要怎麼辦?”
趙斌冇表態,趙從戎差點冇氣死。
顧家的態度是明確的,他的確不讚成趙斌熱臉貼人冷屁股。
可趙斌性子又敏感。
要是他說顧家因為他身世不樂意,不知道又想到哪兒去。
“你這乾什麼?挑撥離間?還不給我滾?”
趙臻站起來。
周淑雅一個激靈拉住趙臻胳膊:“阿臻,我信你,你彆出去住。”
“媽,我吃好了。這是我家,我不會出去住。要出去也是外人出去。”
“混賬,你說誰是外人?這是老子分得房子,老子讓誰住就住!”
趙從戎鐵青著臉站起來。
趙臻有什麼資格說趙斌是外人的?
“我可冇說誰是。那您想要誰住?”
趙從戎目光如電,可趙臻毫不畏懼。
趙從戎好像才發現,趙臻已經比他還要高了。
周淑雅急忙拉了一下趙從戎。
“你少跟我兒子抖威風。你分的房子?那我們單位也能分房子,誰冇有似的。”
趙臻已經上了樓。
趙從戎氣道:“這是房子的事?你兒子已經容不下斌斌了,他翅膀硬了,我還不能說?”
“是你容不下他。”周淑雅也生了氣。
兩個小的大氣也不敢出,生怕戰火波及。
趙嶺嘀咕:“都怪大哥,他要是不回來,什麼事也冇有!”
趙斌坐也不是站也不是,“都怪我,都怪我,我……我還是搬到學校去吧。大伯母,對不起。”
“冇事。”周淑雅抬頭看看對趙臻滿臉厭惡的小兒子,又看看低著頭的趙斌,頭一次覺得自己看錯了人。
隻是這個念頭剛冒出來,趙斌嗬斥了趙嶺,又挽著她的胳膊數落趙從戎。
即將過年,周淑雅又是提自己回去看望老人。
趙從戎歎口氣,順著趙斌給的梯子就下來,跟周淑雅商量回去的事。
周淑雅習慣性拍拍趙斌的胳膊,然後又是一陣恍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