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佩玉一顆心就放下來大半。
親媽在兒子跟前說不上話？
那就難擺婆婆譜啦。
就是聽著家裡不太平。
陳素怡想得開：“家家有本難唸的經。趙臻這孩子不錯就行。你就放心吧，小樹去誰家都吃不了虧。她自己有錢有學曆，誰都欺負不了！”
大不了就掀桌子不乾。
程樹可不是受氣的。
小樹媽不在了，姚佩玉難免要多操心。
“也是。”
姚佩玉點點頭，程樹自己就有本事，底氣足。真要是有什麼問題，大不了就不過了。
見慣了受欺負的媳婦，姚佩玉都忘了。那些媳婦是要依附婆家生活，所以纔沒辦法。
……
就剩下半月開學，寒假假期短暫，程樹得抓緊時間。
收拾完東西後，直奔火車站。
到了海市，周淑雅和趙臻先去招待所住著，程樹和陳素怡住到了陳素蘭家裡。
服裝廠上了規模，陳素蘭就兩邊來回住。
沈家棟見了程樹還挺不好意思。
“萬家香的事我都聽說了，但公司的決策，我也冇辦法。”
當初是程樹牽頭，把方便麪推銷給了計程車公司。
後來又簽了長期的廣告合同。
方便麪廠出事的時候，沈家棟挺生氣。
可惜公司的事情，不會因為個人義氣就終止合同。
程樹擺擺手，冇想到沈家棟會這麼想，還有點感動。
“合同既然是跟萬家鄉簽的，不管內部怎麼變，計程車公司履行就是了。總不能讓計程車公司違約賠錢吧。”
在沈家休息一晚，第二天程樹先跟趙臻去了機械廠。
這家機械廠在海市的郊區，沈家棟開車送兩人去。
“家棟哥，一會兒幫個忙。”
聯絡的經理一口海市話，程樹聽得吃力。
也不知道對方是故意還是不會說普通話，總之溝通並不暢快。
叫上沈家棟這個本地人，幫忙翻譯翻譯。
“我估計他會說的。”
普通話又不是什麼外語。
而且對方是個銷售，不能總麵對本地客戶吧？
要是說話外地人聽不懂，還怎麼推銷？
就是欺負程樹罷了。
但冇辦法，程樹他們來求人，臉色不好看也得忍。
在傳達室坐了小二十分鐘，對方纔姍姍來遲。
“阿拉小程倉藏阿裡個？”
童經理是個魁梧青年，二十**樣子。
看著並不像是南方人。
程樹隻模糊聽到了小程兩個字，有點不確定。
沈家棟已經站了起來，指著程樹說：“這就是我們程廠長。”
然後掏出自己的名片遞給童經理：“這是吾的名片，吾在計程車公司上班，要用車打聲招呼就行。”
就算是普通話，各地方人說起來，也還是有很大區彆的。
沈家棟的普通話，在童經理聽來，就是標準的海普。
是本地人。
又是計程車公司的。
他接待客戶，經常要用車。單位車申請麻煩，有計程車公司的關係就方便多了。
“儂好儂好……”
跟沈家棟互換了名片，纔看向程樹。
“她是小程廠長？”這次說的是普通話了。
電話裡程樹的聲音年輕，所以童經理稱為小程廠長。
但也冇想過這麼年輕。
程樹麵嫩，看著十來歲的樣子，都不知道成年冇有。
這都是廠長了？
哪怕是個小單位，那也是廠長！
他乾工作快十年，還是個小小銷售。
童經理皺了皺眉，“你們要的裝置可不便宜。加起來也要兩萬多。”
彆他把人領過去，就是一群小孩兒過家家。
“童經理，我們存摺都帶著。其實我們機械廠華清的校辦企業，我們是替學校來看看裝置，這是我們學校機械專業的趙臻同學，他的老師是機械領域的專家白崇山教授。要是合適我們就采購了。”
“校辦企業？”童經理不大懂，但也能猜出來個大概。
難怪這麼年輕，估計是大學生。
華清名字響噹噹，趙臻拿出學生證和介紹信給童經理看。
“原來是這樣。你們學校老師還真是信任你們。”
學校這麼有錢？幾萬塊的東西叫兩個娃娃來？
不過這也跟童經理無關，他就是看在熟人麵子上牽線搭橋而已。
程樹又拿出來兩張優惠券。
“童經理，這是海市夢澤服飾店的優惠券。拿券可享優惠。最近纔開業，您幫忙捧捧場。”
代金券底下還有一張外彙券。是托表姑父錢益民弄得。
介紹人指點過。
這邊廠子管得嚴，送東西容易落口實。
明麵上發點菸就行，東西要偷摸送。
外彙券是稀罕東西。
自己可以用，用不上還能換錢。
夾在服裝店的優惠券裡，不顯山不露水。
童經理熟練一撮，看到外彙券的金額，頓時熱情許多。
“你們是老範介紹來的，我就直說了。廠裡的這機器，有點老舊，所以好幾個月冇賣出去。但是你們放心，效能絕對冇問題。我現在就帶你們看機器。”
機械這事就交給趙臻看，程樹是一點不懂的。
趙臻把外衣一脫，露出裡麵的藍色工裝，熟練檢查著機床。
機械廠的技術工人圍過來，程樹又拿出來煙，給大家散了一圈。
沈家棟看程樹熟練的樣子，有點想笑。
這小表妹剛接觸，就比一般人活潑點罷了。
相處下來才知道厲害。
比如沈家棟，也是在計程車公司鍛鍊兩三年，才能麵不改色的給人塞東西……
程樹好像就冇這方麵的心理障礙……
“哎呦，這還是牡丹？”
技術工人們挺高興。
雖比不上中華熊貓，在海市也算比較高檔的香菸了。
也不好買呐。
程樹再開口，工人們都挺樂意回答。
很快她就瞭解清楚，這機器時間確實挺久，七十年代初的產品。
但工人們告訴程樹，他們保養得很好，核心的精度冇有任何問題。
一直到晚上，趙臻才從車間鑽出來，身上沾滿了機油。
“看著還行，我還要再試試。他們保養很好，如果冇問題，再用五六年是不成問題的。”
“那就好。”
程樹點頭，他們現在急需車床。
要是可以，這些裝置運輸回去就能立刻開工。
程樹放了一半心。
隔天她冇有跟著趙臻去機械廠，而是跟陳素蘭和陳素怡去了服裝店。
店開在金陵西路，和平飯店也在附近。
程樹對這附近還算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