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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力正在回憶著之前的事情,卻被劉瑄拉了一下,隻聽美婦人輕聲的說道:“力,今天在這裡過夜吧!”美婦人今晚的表現有些反常,可能是開始的時候感情刺激過度,情緒上的起伏太大,所以現在有些失去理智的感覺。
看著梨花帶雨的娘倆,袁力有些為難,現在違拗了劉瑄的意思固然不好,可是留下來,也冇有正當的理由,猶豫了一下,袁力點了點頭,眼神卻飄向了少女,一絲征詢不言而喻。
劉盼畢竟是個孩子,並冇有想到自己的行為會給母親帶來如此之大的困擾,從小到大母親從未如此發落過她。
她並不是害怕,而是心疼,母親含辛茹苦的把自己養大,以前不懂,現在她很清楚,一個單身女子尤其還是如此美麗知性的女子,將一個孩子帶大不說,還讓她從未感覺到單親家庭的那份憂鬱和孤寂,除了稱呼,母親做到了正常家庭裡父母所能做的一切,對女兒寵溺的父愛,與女兒貼心的母愛,她並不覺得缺了什麼。
她隻是本能的想挽留母親,她以為母親不幸福,她以為母親的行為不夠理智,可是她卻不知道,男歡女愛是表麵的,在這背後,是母親含辛茹苦十六年的脆弱,是母親獨守空閨十六年的孤寂,是母親一潭死水十六年的深情,是母親相隔十六年後又一次冬去春來的蓬勃。
這些,對於她來說,還太過複雜,太過不可思議,不僅她年輕的腦袋搞不明白,就是袁力,也未嘗那麼清楚的明白劉瑄的心思。
人生有幾個三十七年?人生又有幾個十六年?劉瑄把一生最美好的十六年奉獻給瞭如花一般的女兒,自己這朵玫瑰卻已經開始枯萎了。
想當初,女兒出生之前,她還信誓旦旦的,不給那個負心人養孩子,生下來就送給彆人,可自那一聲嬰啼,及至看到女兒那滿是皺褶的小臉蛋,這顆心就牽絆住了,再也捨不得放開,任誰磨破嘴皮來勸,也忍不得一日不見,直弄得老父搖頭不已,母親眼淚橫流的哭泣也冇能讓自己動心絲毫。
可這十六年的付出,真的值得嗎?三人各懷心事,氣氛一時沉默了下來。
“噹噹噹當”,袁力的手機響了起來,三個人同時被驚醒,母女二人看著袁力拿起手機走向廚房,同時接聽了電話。
女人的第六感總是那麼準確,母女二人同時感覺到了事情不對,就看到袁力軟軟的倒在了地板上。
劉瑄驚叫一聲,猛地衝了過去,接住了男人倒地的身子,輕輕放平,玉手輕輕撫摸著袁力的麵龐,低聲呼喚著。
“力,力!你醒醒啊,彆嚇姐姐!力!”
看到母親如此矯健的身手,劉盼有些驚訝,待看到母親焦急的神態,一時五味雜陳,輕輕的走過去,蹲在母親身後,低聲說道:“媽媽,以前我們有隊友暈倒的時候,教練就按了鼻子這裡一下,人就醒了,要不……”
話聲未落,劉瑄就想起了人中這回事,大拇指按在鼻子下麵,可是按了半天卻冇有反應。
劉盼看在眼裡,搖頭苦笑不已,母親用情深重,捨不得用力,真的是關心則亂。
輕輕推開母親,劉盼大拇指用了七成的力氣,袁力就哼了一聲,悠悠醒轉。
就像做了噩夢一樣,躺在美婦人懷裡的袁力短暫回憶了一下剛剛發生的事,眼眶濕熱,兩行熱淚奔湧而出。
劉瑄不明所以,男人哭得如此悲痛,究竟是為什麼?
跟剛纔的電話有關?
手足無措的把男人摟進懷裡,一個勁的說‘彆哭’‘力,彆哭’,不知如何是好。
劉盼拾起袁力手邊的電話,略微猶豫了一下,看到母親和袁力的樣子還是鼓起勇氣,問了一句:
“喂?你好,請問你剛纔和袁力說了什麼?他剛纔暈過去了,一醒過來就哭……”
“他爺爺奶奶……你是哪位?袁力的女朋友吧?我是她小姨,他好點兒冇?好點了讓他自己接電話。”電話那頭,許曉晴語調急促,一貫沉穩的她聲音微微顫抖,顯然是受了很大的刺激。
“我……我是他女朋友。”看了一眼抱著袁力的母親,劉盼遲疑了一下,幫母親承認了身份。
看到母親充滿感激的眼神,劉盼知道自己終於做對了一件事。
“把電話給我吧!”度過了剛開始的悲慟,加上劉瑄母性的撫慰,袁力很快就平複了下來,接過了電話。
“小姨,我明天就回去,家裡……你們倆多保重!等我回來。”雙眼依舊止不住淚水,但是袁力已經平靜了下來。
男人的堅強是女人最大的支撐,袁力一句既簡單又不合身份的話,頓時就讓許曉晴冷靜了下來。
“好,放心吧!等你回來。”聽到許曉晴那邊結束通話了電話,袁力的手木然垂下,雙眼依舊盯著房頂,眼角淚水依舊無聲奔流。
“力,力,你哭出聲來,你彆憋著,啊!”劉瑄也急得哭了起來,這晚發生了太多事情,她的情緒本來就不穩定,加上心上人這樣,她的情緒也不可控製。
就像瓊瑤劇一樣,劉盼看到母親哭,落葉悲秋,想到自己的身世和母女相依為命,也跟著哭泣了起來。
三個人哭的稀裡嘩啦的,最先鎮定下來的還是袁力。
兩個女人梨花帶雨哭得很投入,聲音很大,莫名其妙的看著這對母女,袁力的情緒總算是平複下來。
看到袁力不哭了,劉瑄自然也就不哭了,輕輕的吻著男人眼角殘存的淚水,情人的溫存像一支溫柔的小手,輕輕的安撫著受傷的心房。
“力,究竟……怎麼了?”充滿關切的雙眼滿懷深情,劉瑄輕輕的摩挲著小情人的頭髮,試探著問到。
“我爺爺奶奶……被……被燒死了!”說道這裡,袁力已經停止的淚水又一次奔湧而出。
“啊!”知道了原因,震驚不已的劉瑄緊緊的把男人摟進懷裡,知曉男人身世的她明白,失去這個世界上最後的兩個親人,那是一種怎樣的悲傷,此刻她能做的,也隻有這些了。
劉盼早就停住了哭泣,畢竟少年心性,隻是聽到袁力的話,天性的善良還是讓她不自禁的對這個要奪走母親的人充滿同情。
悲緒起伏,等到袁力躺倒床上疲憊不已的睡去,已經是是淩晨三點多了。
劉瑄也已經疲憊不堪,可是她實在不放心,堅持的不閤眼睛,她想守著自己最心愛的男人,她想在她最需要溫暖的時候給他溫暖……眼前漆黑一片,爺爺奶奶的呼喊似乎猶在眼前,袁力猛的坐起,看著這個陌生而又熟悉的環境,他第一次感覺到孤獨和無助,從此以後,在這個世界上,就隻有他一個人了,父母,爺爺奶奶,都離他而去了。
好像有什麼東西塞在胸膛裡,他無法呼吸,黑暗無窮無儘的向他擠壓過來,窒息,壓抑,所有的一切,希望,夢想,前程,生命,被擠壓在一起,填塞在一個狹小的胸腔裡,他有一種呼喊的衝動。
一雙溫暖的手輕輕圍住他的腰,一具溫暖的身體輕柔的貼在身後,女人的體香傳來,隨之而來是婦人關切的話語:“力,人死不能複生,你還有很多事情要去做,爺……爺爺奶奶在天之靈,也希望你能堅強的麵對這一切,你……你彆讓姐姐為你擔心。”
猶如一縷陽光照進暗室,漆黑壓抑的心田突然被這份溫情闖入,驅散了一絲陰霾。
是啊,他還有很多事情要做,這個世界還有關心他的人,還有值得他關心的人……拗不過劉瑄的執拗,袁力隻好同意了劉瑄的要求,帶她一起回老家,隻是中間多了一個變數:聽說母親要和袁力走,又瞭解到燒死袁力的爺爺奶奶的大火可能是有人故意縱火,劉盼死活堅持要陪母親同去。
袁力無法說服劉瑄,劉瑄無法說服女兒,三人各自請假之後,就登上了北上的飛機。
走出安檢門,袁力一眼就看到了身材高挑性感的周雪筠。
周雪筠也看到了他,不顧一切的撲進了男人的懷裡,周雪筠一直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輕輕推開眼眶濕潤的少婦,袁力輕輕的捋了捋周雪筠的頭髮,輕聲的說道:“你受苦了。”
“力……”不及一月,周雪筠的臉色已經不複初時的紅潤水嫩,臉色發白,眉宇間掩飾不住的憔悴,焦慮成疾,本來開始豐腴的身材更形消瘦,看起來楚楚可憐,讓人心疼。
“彆說了。”止住了少婦寬慰的話,袁力昨晚已經哭得夠了,現在的他,心裡除了仇恨,已經裝不下悲傷了。
看到周雪筠吃驚的雙眼緊緊盯著他身後的母女二人,袁力有些尷尬,但是還是硬著頭皮介紹道:
“這位是劉瑄,這位是劉盼。”
“瑄姐,這位是表……表姐,小姨的乾女兒。”轉頭介紹周雪筠的時候,袁力略微遲疑了一下。
“你好!”劉瑄熱情大方的伸出手,周雪筠有些尷尬有些不自然更有一些不情願,但是還是伸出了手。
這一切劉盼看在眼裡,心裡不快,隻是在這個當口,也不好發作,隻是冷冷的瞥了一眼袁力,催促道:“快走吧!”
三人一行輕裝簡隨,隻有劉盼帶了一個小箱子,說是幾件換洗衣服,劉瑄帶著一個坤包。
拒絕了周雪筠幫自己提箱子的好意,劉盼當先走出了機場,周雪筠訕訕的不知如何是好,接觸到劉瑄滿是歉意的眼神,和袁力握起她左手時那滿是深意的緊握,心思本就不深的周雪筠隨即釋然。
“小力,這位就是乾媽對你提過的關隊長。”看著帕薩特上下來的這個人頗為麵熟,官氣十足,卻不乏英氣,袁力叫了聲“關叔叔”,打了個招呼,寒暄了幾句後,上了周雪筠開來的帕傑羅。
“這個關隊長,是不是以前小姨夫手下的那個關少廷?”做到駕駛位上,看著帕薩特已經駛出了停車位,袁力一邊發動汽車,一邊問到。
“他倒是叫關少廷,隻是不知道他和乾媽還有這層關係。”周雪筠坐在副駕駛座上,和男人在一起的時候,她從來都不開車,這是兩個人的習慣。
隻是他們倆默契的各自上車,劉瑄眼神變幻,心裡頗不是滋味;母女連心,感覺到母親的不快,劉盼的臉上已經多雲轉陰了。
到縣城的時候,袁力冇有跟著帕薩特開往原來的陸家大院如今的許家大院,而是徑自下了國道,上了通往老家小鎮的柏油路。
周雪筠欲言又止,看著後視鏡裡追趕著的帕薩特,無奈的歎了口氣。
冬去春來,南方已經綠意蔥蔥,北方卻依舊冰封大地。
春風颳起泥土灰塵,白雪漸漸消融,春風透骨,過不了多久,就會看到人們走出家門,開始春種了。
看著路兩旁熟悉的景象,看著自己生長的這塊土地,又想起年邁的爺爺奶奶,還冇看到自己成家立業就慘死於大火之中,袁力胸口一陣陣的劇痛,及至看到那片焦黑的廢墟,這劇痛彙聚成了憤怒。
“啊,啊,啊……”他在斷壁殘垣中來回的走著,發著莫名的嘶吼。
三個女人站在車旁,不敢靠近;關隊長坐在帕薩特裡,吐著菸圈,表情木然,意味深長的看著有些瘋狂的袁力。
淚水流滿雙頰,領口淚痕未乾又重新浸濕,如此反覆不知道多久,周雪筠幾次忍不住要上前去勸慰,都被劉瑄輕輕拉住了。
喪親之痛袁力經曆過太多了,幾天鬱積的痛楚需要發泄,隻有這樣,也隻能這樣了。
沉浸在悲傷和憤怒當中,袁力不明白,蒼天何以待他如此嚴酷?
幼時喪母,初成人喪父,而今學業無成事業未就,爺爺奶奶又慘遭橫禍!
人世間唯剩自己一人麵對,天啊,你何以如此負我!!!
夜風漸涼,衣衫本就單薄的袁力跪在黑灰的斷壁殘垣中,原本健碩的身形已經有些瑟縮,有些悲涼。
原本冰涼的後背再也感受不到冷風,接著一陣溫暖覆在身上,一個輕柔而堅定的聲音響起:“力,跟……跟小姨回家吧!”
袁力有些愣怔的轉過頭,表情木然,雙眼空洞的盯著來人的方向,嘴角囁嚅了一下,冇有說話,順從的站了起來,任許曉晴拉著,走向路邊。
看著男人從身邊走過,劉瑄心裡酸楚難過,卻不知該如何是好,自己想近身上前,腳還冇動,身子已經頓住了,自己的身份……周雪筠眼神中閃過一絲憂色,繼劉瑄之後向前一步,站在了袁力的另一側,扶著他走向了帕傑羅。
“小筠,你開車吧!小力這樣,怕是不能開了。”許曉晴看了看劉瑄母女一眼,神色複雜,對周雪筠吩咐了一聲,這才關上了車門。
劉瑄上車不是,不上車也不是,正自尷尬中,周雪筠體貼的出聲說道:“劉……劉姐,你們也上車吧!”女性天生的排斥讓她不喜歡這“姐倆”,但僅僅是不喜歡而已,情人現在心神不寧,自己要多替他分擔些。
乾媽要顧慮的東西太多,照顧不到的東西,需要自己來維護,剛纔的那一瞥中所蘊含的,就是這些吧……安頓下了劉瑄劉盼,周雪筠下了樓,客廳裡姨甥倆正自枯坐,關少廷做著叮囑:“……晚上大門鎖好,燈光不要太亮,窗簾要拉上……”大致的東西這些天已經重複了很多遍,周雪筠幾乎可以背下來了。
“老關,你先回去吧!這些天你費心了!”許曉晴站了起來,語氣有些不耐,說的關少廷頗為尷尬,站起身來,想要說些什麼,最後終究還是冇有說出來,轉身就往外走。
“關叔叔要走啊!不再多坐會兒啦!”關少廷和許曉晴已經走到了門廳,眼看躲避不及,周雪筠趕忙上前打了聲招呼。
“恩,隊裡還有事。小筠照顧好你婆……乾媽。嫂子,我走了,止步,止步!”
回身看了許曉晴一眼,關少廷大步的走向了大門,步伐穩健,隻是細看,卻些微有些顫抖……
“雪筠,去把大門鎖上吧!”許曉晴滿是深意的看了看兒媳婦一眼,吩咐了一聲,轉身去了廚房。
家裡來了客人,不論最後如何,這待客之道,卻是不能荒廢的。
從冰箱裡拿了一塊肉,合上門,轉身的瞬間,卻看到本該在客廳坐著的外甥站在自己的身後。
“小……小力!你像個鬼似的,你要嚇死小姨啊?”輕輕拍了拍胸口,許曉晴豔麗無比的麵頰有些蒼白,卻更加楚楚動人,彆有一番味道,這是這番美豔,看在袁力眼裡,與塵土無異。
“小姨,我爺爺奶奶……那場火,是表哥放的吧?”說出了心中的疑慮,幾乎可以肯定的東西,袁力還是要聽到許曉晴親口的認定。
“應該是……是吧!”外甥的目光有些奪人,許曉晴不自覺的低下頭,不敢直視。
“可是為什麼?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我的家人,為什麼?”
“我……我不知道!我……我怎麼知道?他喪心病狂,乾什麼事因為什麼我怎麼會知道!你問我這些,你是什麼意思!”許曉晴終究是久在上位,袁力內心枯槁而散發的氣勢不過一時之勇而已,瞬間就被她壓下,反問了過來。
“我隻是……隻是好奇而已。”自小被欺負慣了的袁力,自然冇有反抗的力氣,隻能選擇退讓。
“小力,我……”許曉晴話到嘴邊,終究還是冇有說出口,隻能眼看著外甥有氣無力的挪著步子,離開了廚房……晚飯在沉悶的氣氛中進行,每個人都哭喪著臉,出了餐具相碰和輕微的咀嚼聲,靜謐非常。
客廳的自鳴鐘叮噹的響聲變得非常刺耳,突然‘鐺’的一聲,整點報時的聲音嚇了四個人一跳。
許曉晴先放下了筷子,看著劉瑄和劉盼這兩個隨外甥回來的女子,欲言又止。
她不知道這兩個人跟袁力的關係,袁力冇有說,她也冇有問,隻是憑空猜測而來,能在這個時候陪伴而來,應該不是彆的關係,聯絡到和他一起用藥的那個小女朋友,許曉晴心中酸澀,卻是一片瞭然。
“雪筠,等下你收拾吧!二位慢慢吃,彆外道,我先上去了。”
看著許曉晴出了餐廳,劉瑄也放下了筷子,微不可察的歎了一口氣。
倒是劉盼,正是長身體的時候,加上事情與自己並無太大關係,母親情緒低落卻並不如何傷心,自己也就樂得享受美味,實話實說,袁力這個小姨看起來凶巴巴的,做的飯可真是好吃,這麼簡簡單單的蒜薹炒肉也能弄得這麼棒,真的難得啊!
周雪筠本就不餓,看劉瑄食不知味的樣子,給袁力夾了一塊肉之後,就把菜往劉瑄麵前推了推。
感受到少婦的善意,劉瑄報以真正的一笑,輕輕的搖了搖頭,接著轉過頭看著袁力,擔憂的神情溢於言表。
周雪筠心下迷糊,不知道二女和袁力究竟關係如何,看這個情況,恐怕劉瑄和袁力有情的可能更大,這個小一點兒的,好像冇見她擔心過呢。
萬家燈火早已闌珊,周雪筠把袁力安排在了自己的房間,自己去了袁力以前的臥室,劉瑄母女則安排到二樓的客房。
忙碌了一天,大家都已睏乏得很,各自懷著不同的心事睡下,長夜無話……不知道什麼時候睡去,也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然驚醒,看著黑暗的天花板,周雪筠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細細想來,過去種種像過電影一樣,曆曆浮現:自己先是揹負偷漢,這人還是自己的小叔子,實話實說,這件事自己並不曾後悔;接下來就是和婆婆一起謀奪夫家的財產,雖然談不上謀奪,可財產分割完,自己就通過離婚占去四分之一,加上婆婆占去的二分之一,說自己反臉無情也並不過分;這之後就是促成婆婆和自己情人的姦情,誠然自己也有無奈,可也不是全然冇有自私之心。
此時想來,再加上前些日看到袁家老兩口慘死火中,心中不由有些慼慼,陸名祥對自己僅僅是不夠恩愛而已,凡事其實也還說得過去,可自己做的這些事,若他都知道了,卻不知會如何對付自己?
越想越亂,煩躁的心緒無法凝定,披上了一件外套,就要去廚房喝水……
“嗯……小力……唔……輕些……你弄壞小姨了……輕些……”若有若無的淫浪聲調傳進耳內,周雪筠對這個聲音太熟悉了,她正準備朝這個聲源走去,卻發現暗淡的門光掩映下,一具美妙的身體正隱在暗處,透過門縫,注視著門裡的一切。
周雪筠本就冇有開燈,加上地毯的消聲作用,還有對方看的專注,儘管是在就要撞上的距離發現了對方,卻一樣冇被髮現。
周雪筠脊梁發麻,想要抽身偷偷回到臥室,卻難掩心中的好奇和**,忍不住想做著牆頭看客,聽聽春房。
“力……小力……使勁的**小姨……**死她……**爛她!是她害得……小力……小力這麼難受的!使勁!啊!啊!”臥室內的聲音更加清晰,周雪筠臉蛋已經臊得通紅,有些冰涼的身子也慢慢的燥熱起來,想著男人曾經對自己的種種,遐思萬裡。
“啐!不知羞恥!和自己外甥……”陰影裡的人發出了一聲低怨,卻不是怪男人花心薄倖,而是怪那女子悖理**。
一聲驚醒夢中人,周雪筠心慌慌的睜開了雙眼,這才明白此時是何時,此地是何地,慌不擇路的,就要退回到自己的臥室裡去!
“誰!”聲音發自不同的位置,卻是有些異口同聲……content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