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寧城西,驛站裡。
“廢物!一群廢物!”
曹斌的咆哮聲差點兒掀翻屋頂。
一隻上好的景德鎮青瓷茶盞被他隨手抄起,狠狠摔在青磚地上。
他似乎是覺得不過癮,目光掃過桌上的筆墨紙硯。
而後猛地一揮。
硯台砸在地上,墨水橫流。
紙張漫天飛舞,毛筆滾的到處都是。
他那張向來掛著和煦假笑的臉,此刻極度扭曲,眼睛裡爬滿了血絲。
“查!給我繼續查!給我查那個謝顯之到底是他媽哪路神仙!”
“一個京城來的紈絝,你們就查出來他叫謝顯之?住悅賓樓?家裡有錢?雞婆的這些還用你們查嗎?!”
他指著跪在地上的兩個心腹,聲音嘶啞。
不怪曹斌發這麼大的火。
在京城,在景王府,誰見了他不得恭恭敬敬叫一聲“曹長吏”?
就算是太子門下那些官員,當麵也是客客氣氣。
可今日在蘇府,不知道從哪冒出來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紈絝,竟然指著他的鼻子說“你屁股不幹凈”!
更可氣的是,那小子說的......竟然還他孃的是對的?!
這讓他想發作都找不到由頭,硬生生憋出一口老血。
幕僚偷偷瞄了一眼長吏,又趕緊低頭。
“長吏喜怒,屬下已經派人去查了。”
“江寧府這邊對於這位謝公子的來歷,似乎也知曉不多。”
“隻知他是昨日從北麵官道而來,包下了悅賓樓最貴的跨院,排場極大。”
“他今日直接去蘇府找那位陳安。”
“陳安!又是這個陳安!!”曹斌越想越氣,一拳捶在實木案幾上。
他冷哼一聲:“這個陳安,出門撿了個武狀元,現在還有個不知深淺的紈絝護著他,倒是個招蜂引蝶的命。”
他背著手,在屋內來回踱了幾步。
忽然停下,“謝顯之身邊的護衛,看出什麼門道沒有?”
聞言,一個幕僚上前一步,低聲道:
“回長史,那四個護衛,絕非尋常家丁護院。”
“步履沉實,眼神銳利,站位默契,手上繭子的位置像是軍中長年練刀弓的路子。”
“而且,他們身上隱約有種味兒......”
“什麼味兒?”曹斌眯著眼。
“煞氣。”護衛肯定地說,“見過血、上過陣的煞氣。雖然收斂得很好,但瞞不過行家。”
見過血?上過陣?
曹斌眉頭皺的能夾死蒼蠅。
能配這等護衛的,至少也是統兵一方的實權將門。
可朝中那些武將的子侄,他就算不全都認識,但至少也聽過名字。
哪有“謝顯之”這號人物?
曹斌咬牙下令:“給我繼續查!”
“動用在京裡所有的關係,查姓謝的高官!”
“查近期有沒有哪家將門的子弟離京南下遊玩!”
“我就不信,他是從天上掉下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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