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世安躺在床上,卻睡不著。
他想著剛纔在貨棧的經歷,想著蘇清靈臉上和林風胳膊上的傷口。
想著小荷給自家小姐上藥,泛紅的眼角。
他翻了個身,床板發出“嘎吱”一聲抗議。
“公子,您還沒睡?”隔壁床傳來林風的聲音。
“睡不著啊。”陳世安乾脆坐了起來,“你呢?傷口還疼嗎?”
“皮外傷,不礙事。”林風也坐了起來,“公子是在想今天的事?”
“嗯。”陳世安聲音悶悶的,“林風,我問你個事。”
“公子請講。”
陳世安深吸一口氣:“你覺得,貨棧裡按著周主事的那兩個,和門外守著的那兩個,是一夥的嗎?”
“公子何出此言?”
“我就是覺得不太對勁。”
陳世安分析著,“你看啊,門口那兩個,凶是凶了點兒,但明顯是在防著外麵的人進去。”
“可屋子裡那倆,按著周主事逼問賬冊。”
“這分工也太明確了吧?就像......”
“就像有人專門在門口放哨,有人專門在屋裡審問。”林風接話,“而且屋裡那倆的身手,比門口那倆好不少。”
“若不是我先發製人,真要正麵交手,得費點功夫。”
陳世安想了想:“這麼說,他們不是一夥的?”
“難說。”林風嘆了口氣,“但他們肯定不是普通的漕幫打手。”
“普通的打手,不會對賬冊這麼敏感。”
“他們逼問周主事的口氣,更像是在替某個大人物辦事。”
曹斌。
陳世安腦海中第一時間蹦出這個名字。
如果是曹斌派來滅口的人,一切都說得通了。
門口那兩個漕幫的人負責掩人耳目,屋裡派了兩個自己的心腹辦事。
“公子。”林風忽然問,“您說,咱們今晚救走周主事,會不會太順利了點?”
陳世安一愣,旋即也反應了過來。
是啊,太順利了。
從找到貨棧,再到調開守衛,然後再到救出人。
最後除了出了點小意外,整個過程像是被排練過的一樣。
“你的意思是......”陳世安眯著眼睛。
林風猜測:“我總覺得,像是有人故意放咱們進去的。”
“周主事是重要證人,曹斌真要滅口,怎麼會隻派四個人守著?”
“而且貨棧的位置,馮掌櫃打聽得太容易了。”
陳世安聽到這裡,感覺後背有點發涼。
是啊,如果這是曹斌設的局,那他圖什麼?
釣魚?看看誰來救周主事?
陳世安晃了晃腦袋,重新躺了回去。
“算了,先不想了。等明天馮掌櫃拿到賬冊,咱們在合計。”
“是。”
屋內重新安靜了下來。
陳世安卻更睡不著了。
他腦子裡像是煮沸的水,咕嘟咕嘟冒著泡。
他來這個世界快一年了,一直奉行“鹹魚哲學”。
能躺平絕不站著,能躲事絕不摻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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