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共68個農建團。農7師三團是比較大的一個團。下屬農25連,農26連,農27連,農良種場,農機修理連。製磚廠,伊春山林場等八個連級農場。3團還有一個團直屬的團級農場。全團共約5000餘名知青幹部。團部位於伊春縣城郊外很大的一個院子。
項民和楊軍是大雪停後的第二天趕到三團的。
三團原團長吳光輝。政委萬清都已調離三團。
吳光輝調到農五師任副師長。萬清調到農建3師任師政治部主任。
農建3團現在是既缺團長又缺政委。
在來3團的路上,項民已經把這個情況和楊軍講了,說3團現在既沒有團長。也沒有政委。兵團黨委讓你任三團的團長,其實是讓你把三團的政委也幹上,你年輕,有文化,有生產管理經驗,有獨當一麵的能力。今年一個人領著同江農墾營的300多名知青。硬是在生產條件不具備。荒蕪偏遠的同江大荒原上取得了大豐收,創造了奇蹟。
因此,兵團黨委讓你把團長和政委一個人都先幹起來。等兵團有了合適的人選,再給你把政委送來。
楊軍不置可否沖項民笑了笑沒再說什麼。
3團歡迎新團長到任的儀式是副團長梁寶山主持的。
梁寶山已由三團幹部科科長升任到了3團,任三團副團長。
他和楊軍是老熟人了,一大早,他就把3團的幾十位機關幹部組織了起來,在團部大院裏掛上條幅,列隊等候在大院裏。
項民和楊軍從吉普車走下來。大院裏響起了經久不息的掌聲。
梁寶山小跑的迎上前去,向項民問候了一句。然後握住楊軍的手。笑容可掬的說:
“楊團長歡迎你,3團的幹部知青已在大院裏等了你兩個多小時了。大家都知道,你是3團出去的知青,有的人認識你,有的人不認識你。不認識你的人都也聽說過你的大名,你給大家講幾句吧”。
楊軍笑著對梁寶山說:
“寶山,我就不講了,讓項處長把組織程式走完,然後就讓大家散了”吧。
項民聽了楊軍的話,從上衣口袋裏掏出兵團的任命書,朗聲的向大院裏的幹部知青宣讀了起來:
“鑒於楊軍在同江農墾營的成績,經兵團黨委研究決定,任命楊軍為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農農建7師3團的團長,兼的政委”。
項民宣讀完任命書後,大院裏再次響起了熱烈的掌聲。
項民和梁寶山都是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管幹部的幹部,上下級關係,兩人的關係也很熟。
梁寶山要留項民在3團吃飯。項民看了看錶,離開飯的時間還有兩個多小時說:
“寶山,我就不在三團吃飯了。為了接楊軍上任,在寶泉嶺農場已經耽誤了一個多星期。又在問江農墾營待了兩天,前前後後快10天了。我得趕緊回兵團去,要不彭主任又該批評我了。
說完,項民把楊軍拉到一邊,對楊軍說:
“楊軍,還有一件事忘告你了。現在你們七師的老師長孫啟民已升任兵團革委會副主任。他分管兵團的組織和紀律這塊兒。來時他特意把我叫到他的辦公室,讓我叮囑你。讓你先把三團的工作接管過來。等工作悉,走上正軌後,他還有一項重要的任務要交給你完成”。
楊軍聽了項民的話,向項民問道:
“孫師長讓我準備我幹什麼”?
項民看了看周圍沒有人。低聲的對楊軍說:
“這件事還沒有對外宣揚,你也得保密。最近一段時間,兵團的紀檢部門接到農7師幾份舉報信。基本都是舉報農7師師長王實秋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的行為。兵團黨委已經把王實秋停職了,準備組織一個調查組,由你負責牽頭。組員都是兵團紀檢部門的老知青。孫副主任考慮到你有膽識,有魄力。在農7師當過知青。沒有受王實秋受賄的牽連。況且你對給王實秋行賄的侯福來、趙金東、常紅旗等人都很熟悉。因此孫副主任。讓你任調查組的組長。你要有這方麵的心理準備。最近一段時間。你要留意兵團的電話。調查王實秋的案子前後也就一個多月的時間。你走後,3團的工作再由梁寶山負責。等把王實秋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的案件坐實後,移交給鬆江省公安廳,你再回三團工作”。
楊軍聽了項民說。讓他負責調查王實秋貪汙受賄、買官賣官的案件。他想也沒想就答應了
想到兩年前連長郭建中,指導員張海波含冤入獄。東方曉曉荒唐的嫁給了老八路。基本上都是王思秋授意和支援下乾的!指導員溺水身亡。王思秋有脫不掉的乾係。
自己隻是個農墾幹部,沒有紀檢方麵的工作經驗。但想到能給指導員張海波討回公道。楊軍還是滿懷信心地答應了。
項民走後,梁寶山把楊軍領進3團團長的辦公室。梁寶山身後還跟著一個年輕知青。楊寶山見楊軍疑惑地看著這個年輕知青。忙笑著說:
“團長,團黨委辦公室給你物色的一個知青做你的通訊員,實際就是你的秘書。以後生活、工作上的一些小事,就交給這位年輕人去辦”。
楊軍看了看跟在梁寶山後麵的知青。皺了皺眉頭,對梁寶山說:
“寶山,你讓這位知青回去吧,我這裏不缺通訊員,我有手有腳,什麼都能幹,我不需要秘書”。
梁寶山搖了搖頭,說:
“團長不是你的專職秘書,是團部的通訊員,你要有什麼打雜跑腿的事,交給他辦好了。他和你一個姓,小夥子挺機靈的”。
楊軍看了小知青一眼。對梁寶山說:
“也行,你讓他把3團今年的產值報表給我找來,我看一下。
“行,團長,我去團生產科給你找去。”
說完,梁寶山領著小知青裡退了出去。
楊軍見梁寶山走出自己的辦公室。他從辦公桌上拿起放在辦公桌上的檔案看了起來。
是幾封兵團下達給各農建師的檔案。有兵團關於知青傷病返城的檔案,有兵團對生產條件差農場補貼的檔案,有兵團關於大齡知青結婚條件的檔案。
楊軍隨手翻了翻,也沒什麼新的通知。這些兵團下達的檔案,他在同江農墾營都看見過,有幾份需要團長簽字的檔案。
他也不知什麼原因團長吳光輝沒有簽字。其中一份竟是梁海雲和烏雲格日娜的結婚申請書。
放在吳光輝的案頭,在等著他簽字。
楊軍笑了起來。心裏想,這倆傢夥竟向團裡遞交了結婚申請書。看來他倆是要打破27年的魔咒。做27連的第一對幸福戀人,楊軍真誠的祝福昔日的戰友恩恩愛愛,白頭到老。
他拿起結婚申請書。想也沒想就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他突然想起,有近一年多的時間沒有見他的這些戰友了。現在回了三團,應該回去看看他的戰友們。看看他們有什麼需要自己幫忙辦的。當了團長,也不能忘了昔日子一起打拚的知青戰友。
去趟26連,看看東方曉曉。從東方曉曉那兒打聽一下梅怡。的情況。東方曉曉應該知道梅怡的情況多一些。
第二天,楊軍召集三團幾個副團長、副政委。召開了一次。簡短的團級幹部會議。把手頭急需辦的幾件事安排了一下。
然後和梁寶山說,他想去一趟27連,去看看27連。幾個和他一起從北京來的知青戰友。
梁寶山知道楊軍是27連出來的知青,也知道楊軍是個重感情的人。來3團當團長,當然要去27連看看,這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梁寶山想也沒想,說道:
“中!總!團長,你去吧。我到辦公室給你安排上車。咱們3團現在有兩輛吉普車。還有一輛前蘇聯贈送給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的伏爾加。65年,咱們3團獲得優秀團級農場的稱號。兵團講給咱們3團的,就是舊了點,但坐起來很舒服,開的也很氣派。讓團部小車司機,開上伏爾加,陪你回27連吧。
楊軍聽兩聽了梁寶山的話,忙沖梁寶山擺了擺手說:
“寶山,不必了,我去27連是私事,沒有理由開上集體的車顯擺。我這次去27連,就請兩天的假。如果這兩天有咱們老師長孫啟民的電話,你讓團部接線員把電話接到27連去。我從伊春縣坐火車到伊蘭屯,去了伊蘭屯有順道車,就坐順道車。如果沒有順道車,我打電話讓梁海雲、小北京騎上連裡的自行車去依蘭屯接我一下就行了。
聽了楊軍的話,梁寶山撓了撓頭,笑著說:
“團長,這不好吧?你現在是三團的團長?正處級的幹部,手下管著5000多號知青。這可和你當年在27連當連長,在同江農墾營當營長時不一樣了,這樣輕車簡出,影響不好吧”?
“什麼影響好不好?我我隻是個小小的團長。出趟門前呼後擁跟上一大堆人,那樣影響纔不好呢,就這麼定了。一會兒讓團部吉普車把我送到火車站就行”。
梁寶山聽了楊軍的話,想了想。也沒再說什麼就出去了。
看見梁寶山出去,楊軍又拿起辦公桌上的電話給梁海雲打去了電話。
讓梁海雲或小北京騎上連裡的自行車,來伊蘭屯火車站接他一下。
梁海雲聽說是楊軍要來27連,高興的說:
“行,楊軍,我親自騎上自行車接你去。不麻煩別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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