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山縣天主教堂爆炸案發生後。鑒於在爆炸中身亡的主要特務都是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的幹部。
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很快對這件事做出了嚴肅的處理。
校長李重民給予記大過處分,副校長邵青山給予警告處分。同江農墾營營長楊軍、教導員施波。給以記過降級處分。
楊軍降為同江農墾營二連的連長,施波為同江農墾營一連的連長,指導員是孫紅梅。
楊軍回到農墾營後,心情消沉到了極點,每天渾渾噩噩。
他沒有去位於三江屯的一連上任,蓋著被子猛睡了三天。
生活中最親的兩個女人,一個躺在醫院。
一個命殞新海湖。楊軍的痛苦,悲傷不知向誰去訴說。
施波倒沒有什麼變化,雖然他也因為領導不力受到和楊軍一樣的處分。被降職到一連當了連長。
讓他沒想到的是一連指導員宋紅梅並沒有因為施波被降職而鄙視他。
相反,宋紅梅在工作上自己一人挑起了一連的擔子,在生活上無微不至的關懷施波。
一連的知青們戲稱施波和宋紅梅在一連開上了夫妻作坊。
施波官場上不得意,情場上倒得意了起來。
同江農墾營的營長、教導員空缺不到一個星期,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幹部處的處長項明冒著風雪又來到了同江農墾營。
同江農墾營的幹部知青見項民隻和小車司機兩個人,沒有第三個人。
都紛紛猜測,同江農墾營的營長和教導員沒有空降,看來是準備從農墾營現有的連級幹部中提升。
就在同江農墾營的知青們議論紛紛的時候。
項民在召開的知青大會上講話了:
“同誌們,知青戰友們,我這是第三次代表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黨委來同江農墾營宣讀對同江農墾營營級領導的任命。
大家大概都聽說了。距咱們同江農墾營千裡之外的明山縣發生了敵特分子聚會爆炸案。其中就有咱們同江農墾營一連的連長梅怡,二連的連長侯福來。
現在,事情已經水落石出。我這裏就不再向大家隱瞞了。
梅怡和侯福來作為生產建設兵團的知青幹部,兩人走出了截然不同的人生道路。
梅怡同誌是公安部十六處的偵查員。她為了偵破北大荒地區的間諜案。喬裝成一名知青,潛伏在農27連。順著侯福來這條線索,摸清了北大荒特務聚會的時間、地點。並一舉摧毀了北大荒的特務組織。梅怡同誌在執行任務中身負重傷,現在在醫院治療中。
侯福來作為北大荒特務的重要成員,在這次爆炸中身亡。他咎由自取,組織上對他本人的善後及家庭做了處理。我這裏就不再細說了,這也不是我這個幹部處處長該管的事。我隻是簡單的向大家通報一下。免得大家人心惶惶,影響生產和勞動。
我今天頂著風雪,來同江農墾營,是代表組織宣讀同江農墾營的營長和教導員的任命書。
大家也許能猜到。我這次來同江農墾營沒有帶來營長和教導員的人選。隻有我和司機兩人,八成同江農墾營的營長和教導員,要從同江農墾營的幾個連級幹部中升任。大家猜對了,經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黨委慎重考慮。決定恢復楊軍同誌營長的職務。併兼任同江農墾營的教導員。原教導員施波仍是一連的連長。
並由楊軍牽頭。由施波,宋紅梅、許援朝、鄭東升五個同誌。組成同江農墾營黨委,楊軍同誌任黨委書記,施波同誌任黨委副書記。宋紅梅任宣傳委員,許援朝任組織委員。鄭東升任勞動委員。
項民說到這兒,停頓了一下。
見西大院聚集著300多名知青,鴉雀無聲,沒有掌聲,也沒有議論聲。
都在用疑惑的眼神看著他。他沖大家笑了笑說:
“也許大家都想問為什麼隻恢復了楊軍的職務。教導員施波的職務為什麼不恢復,實話和大家說了吧。其實生產建設兵團黨委已經選好了同江農墾營的營長和教導員,我也準備帶這兩位同誌來同江農墾營上任。可就在我們動身的前一天。兵團黨委收到兩封來自不同地方的信。從而改變了兵團黨委的決定。一封信來自北京人民醫院。寫信的是咱們農墾營一連的連長梅怡同誌,她在信中陳述了楊軍同誌作為一個普通知青。在與敵特分子侯福來共事的兩年多的時間裏。用自己的正義抵製著侯福來的不法行為,成功的化解了侯福來給農27連造成的一次次危害,多次有立功的表現,建議生產建設兵團不應該追究楊軍同誌的責任。
另一封信是明山縣公安醫院一個叫莫婭的赫哲族女醫生寫來的。莫婭在信中陳述了楊軍在新海湖幹部學校讀書期間,做為一名普通黨員。一名普通知青幹部。堅持正義,捨生忘死,幫助原鬆江省邊防軍偵察科科長關明誠同誌,收集明山縣敵特分子的犯罪證據,有重大立功表現。建議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撤銷對楊軍同誌的處分,恢復他的職務。另外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革委會委員孫啟民同誌也在黨委會上證明瞭楊軍在偵破北大荒間諜案中的突出表現。兵團黨委經過慎重考慮,決定恢復楊軍同誌同江農墾營營長的職務,併兼任同江農墾營的教導員,全麵負責同江農墾營的生產和建設。
聽完兵團幹部處處長項民的講話,同江農墾營的東大院響起了熱烈的掌聲。知青們由衷的希望楊軍能帶領大家走出困境,讓同江農墾營扭虧為盈,在同江大荒原上創造奇蹟。
項民宣佈完任命就要回兵團。
楊軍挽留項民說:
“項處長,這上千裡的大荒原,來來回回的走兩天。就為宣讀一下任命書。你完全可以給同江農墾營的知青幹部開個電話會議。沒有必要讓您勞師遠駕。你在同江農墾營休息上一天再走吧。雖然我們同江農墾營物資缺乏,沒有什麼好招待你的。但我們不會讓項處長餓著肚子回去的。你休息上一天,我明天和你一同去哈爾濱。
項民聽了楊軍的話,詫異的看著楊軍問道:
“楊軍,你剛恢復職務,為什麼要扔下工作去哈爾濱?這樣怕影響不好吧!明山縣剛發生了那樣的大案。裏麵還牽連進你們農墾營的兩個連級幹部。同江農墾營的幹部人心惶惶。這個時候,你這個同江農墾營的一把手脫離工作崗位,有點兒不合適。
楊軍見施波,宋紅梅、鄭東生等幾個年級幹部都在用詫異的眼神看著他。他張了張嘴,沒有說出話來,把項民拉到一個僻靜處說:
“項處長,我想去哈爾濱看望一下梅怡。梅怡被炸成重傷已過去一個星期了,到現在我都沒有見上她一麵,她到底傷成什麼樣子,誰也沒有給過我個完整的答案。十六處的處長王海剛說,梅怡傷得很嚴重,麵板被燒傷三分之二,肋骨還斷了兩根,視網膜脫落。
可我是梅怡的戀人,到現在隻能聽別人嘴裏說。連探望她的權利都沒有,因此我想和你請個假,隨你去哈爾濱探視一下梅怡,要不我在這同江大荒原上安不下心來。
聽了楊軍的話,項民嚴肅的看了楊軍一眼。
隨即又看了看不遠處漸漸走散的知青,想了想後對楊軍說:
“楊軍,梅怡現在不在哈爾濱。他已被十六處接回北京,梅怡在哈爾濱治療的第二天,你們農7師的老師長孫啟民代表兵團黨委去省人民醫院看望過梅怡。對了,楊軍。你不提這件事,我差點忘了。
孫師長臨走時還特意囑咐我,讓我把梅怡說的幾句話給你帶過來。梅怡現在最不想見的就是你,讓你不要去找她。你就是找到她,她也不會見你,讓你安心工作,她會來北大荒找你,如果她不來找你,讓你把她忘掉,她不想帶著一臉傷疤,留在你的生活中”。
項民把話說完,痛惜惋惜的看著楊軍。
楊軍緊緊地攥著項民的手。聲音嘶啞地向項民問道:
“孫師長見著梅怡了?梅怡現在是什麼樣的狀況?她的傷情危及到他的生命嗎”?
項民搖了搖頭說:
“其實孫師長也沒見到梅怡,陪護她的女警察沒有讓孫師長進去,最後讓女警察給你捎出這句話來,梅怡不想見到你。見到任何一個和她熟悉的人”。
楊軍知道梅怡傷的很嚴重,尤其是臉部的灼傷,要不溫柔的梅怡是不會說出這麼不近情理的話來。
楊軍想到梅怡渾身纏滿了白色的繃帶。想著不是自己今後的出路,首先想的是他的感受。
楊軍心痛得禁不住流下了熱淚。
他雙手掩麵,痛苦地蹲在了地上。
項民見楊軍,一個農墾營的營長、教導員,像個孩子似的蹲在地上,幾乎要失聲痛哭。
他怕農墾營的知青看到影象不好,趕緊把楊軍拉進停在身旁的吉普車裏。
上車後,項民嚴肅地對楊軍說:
“楊軍,你在我的心目中是個了不起的男人,沒想到你的感情如此脆弱,梅怡現在還不知。是什麼樣的狀況,你就如此失態?這要讓你們農墾營的知青看到,該如何評價你?楊軍,振作起來,把工作乾好,把同江農墾營的生產搞上去,纔是對梅怡最好的撫慰”。
說到這兒,項民有意把話扯到一邊說:
“楊軍。你們同江農墾營地處荒蕪偏遠的同江大荒原上,沒有電台,沒有收音機。報紙半個月送來一趟。訊息十分閉塞,上麵出了一件大事,你們還不知道吧”?
楊軍雖然被梅怡的傷情弄得心力交瘁。但他是黨培養起來的知青幹部。國家利益和個人情感。他還知道孰輕孰重。
聽了項民的話,他揉了揉發紅的眼眶。忙向項民問道:
“項處長,出什麼事了”?
項民沉吟了一下,說:
上麵有一位老資格的領導要復出,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響應上麵的精神,準備讓幾位受排劑的師級幹部重新出來工作!
楊軍聽了項民的話。側過身來,緊緊地握住項民的手說:
“項處長,孫師長是不是也要重新走上領導崗位。還回農7師任師長”。
項民肯定的點了點頭,說:
“孫師長肯定要官復原職,但不一定回農7師任師長,有可能會提到更高一級的領導崗位上。有的人猜測,孫師長會擔任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的革委會副主任。現在檔案還沒下來,人們都在這麼猜測”。
楊軍看了看車窗外,扭過頭來向項民問道:
“那王實秋呢?王實秋還擔任農7師的市革委會主任嗎”?
項民想了想說:
“暫時動不了王實秋。不過侯福來出事也牽連到了王實秋,王實秋向兵團革委會寫了檢討。才勉強過了關,要把王實秋扳倒,也不太容易。王實秋上麵有中央文革的杭深給他說話,恐怕王實秋的農7師革委會主任職務短時間拿不掉。不過王實秋近段時間很低調,很少在公共場合出現。兵團的大小會議也很少參加。他的日子也好過不到哪裏。楊軍,我告你這個訊息。是讓你在同江農墾營好好乾,不要被受傷的心影響到你的工作。爭取帶領同江農墾營的知青完成兵團下達的墾荒任務,在明年後秋實現糧食翻一番,徹底摘掉同江農墾營吃國家返銷糧的帽子,你還年輕。宋師長走上領導崗位。你的上升空間還很大,楊軍,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楊軍迎著項民深邃的目光,堅定的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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