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這頓飯公安局領導安排的還不錯，兩葷一素，主食是饅頭米飯。
楊軍早上起來就沒吃飯，現在到中午了，他還是沒有一點食慾，胡亂的扒拉了幾口。
和施波耳語了幾句，便一個人走出公安局的食堂。
楊軍的心還是在梅怡的身上。他想知道梅怡到底傷成什麼樣子，他急迫的想見到梅怡，從梅怡口中知道他們分開這兩天。在梅怡身上發生了什麼事，現在也隻有莫啞知道梅怡的一些情況。
楊軍從公安局食堂出來，在樓下問了公安局的幾位幹部，找到了位於公安局後二樓的公安局門診部。在門診部，他見到了赫哲族姑娘莫婭。
莫婭在門診部吃著剛從食堂裡打回來的早飯。見一個高大的男知青走進來，開始沒在意，還在繼續埋頭吃飯。
聽男知青在叫她的名字，她抬起了頭。
仔細一看，原來是楊軍，高興的撂下手中的碗筷，站起來上前緊緊的攥住楊軍的手，激動的說:
“楊軍是你啊。我以為再也見不到你，你什麼時候來的公安局”。
想了想後，又說:
“你是不是來找梅怡，梅怡現在的情況很穩定，但恢復身體。需要很長的時間，等過一段時間，我陪你去鬆江省人民醫院去看望梅怡。對了，你還沒吃飯吧，我給你去食堂打一份飯去”。
楊軍把莫婭按坐在椅上說:
“莫婭，你先吃飯。我已經在你們食堂吃過了飯，我找你來，一個是想聽聽你目前的情況。二個是想聽你講講梅怡身上發生的事”。
莫婭聽楊軍說在食堂吃過飯了。也就不再堅持了，給楊軍倒了一杯水，邊吃邊和楊軍聊了起來。
“楊軍，咱們先說我，還是先說梅怡”。
楊軍不好意思先讓莫婭說梅怡。
他喝了一口莫婭倒給他的水，第一次和莫啞虛偽了一次。
“莫婭，先說你吧，你是什麼時候離開的孫師長，離開哈爾濱回明山縣公安局上的班”。
莫婭沖楊軍笑了笑說:
“我的營長同誌，咱們別裝了，還是先和你說梅怡吧，要不你不會從千裡之外的同江大荒原跑了過來，等說完梅怡再和你說我的情況”。
楊軍被莫婭說的滿臉通紅。他一本正經的否認道:
“你錯了，莫婭同誌，我現在是同江農墾營的營長。昨天晚上。同江農墾營接到生產建設兵團保衛處的電話，說我們同江農墾營的兩位連長在明山縣天主教堂爆炸案中被炸身亡，責令我們同江農墾營的主要領導會同兵團保衛處來處理兩位知青的善後事宜。我這才和我我們營教導員千裡迢迢趕到明山縣”。
莫婭看了楊軍一眼，掩嘴一笑說:
“行了，營長同誌，你也別狡辯啦，我的事先放一放，先說說梅怡的情況，我也隻知道個大概。包括我們局的領導也隻知道個大概。明山縣這起爆炸案的詳細情況，隻有公安部十六處的領導和梅怡最清楚。在搶救梅怡的過程中，我聽我們局長和公安部十六處的一位負責人談起這件事，大概情況是這樣的。這次明山縣天主教堂特務聚會。北大荒的大小特務基本上都參加了，包括害死關明成老師的公安局政委張文兵和他手下的人。這些人都被炸死了，至於為什麼特務要在明山縣天主教堂聚會。十六處的領導也沒細說，這起事件發生在昨天中午，北大荒的大小特務好像是事先約好的一樣，中午12點，準時齊聚在明山縣天主教堂。這些人包括便衣偵查員梅怡，明山縣原公安局的政委張文兵和他手下的骨幹。對了，還有你們農墾營的一位連長叫侯福來。還有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農墾大學的兩位女教師，剩下人的身份我就不清楚了。這幾個特務。齊聚在一起，好像要開一次什麼重要的會議，隨後就被公安部十六處的幹警及鬆江省邊防軍的部隊給包圍了，特務朝外打了一陣槍後，知道跑是沒有希望了，隨後不知哪個特務引爆了兩枚高爆手雷，劇烈的爆炸和衝天的火焰瞬間就吞沒了天主教堂，梅怡是在爆炸前。不知什麼原因被推出了天主教堂，但高爆手裏巨大的衝擊力和烈焰還是把梅怡燒成了重傷。我當時參加了梅怡的搶救工作，我是個醫生，對梅怡的傷很瞭解，梅怡全身麵板三分之二燒傷。尤其是臉上的麵板燒的更嚴重，幾乎毀容，就是以後身體恢復了，她也是麵目全非。就是公安部捨得花錢，那也要去德國整容，恢復以前的美麗很難，你要有個心理準備”。
說完，莫婭的看了一眼楊軍。
楊軍不想讓莫婭看出他整個心思都在梅怡的身上。
眼前，這個赫哲族姑娘愛過他，他即使給不了莫婭愛，也不能傷莫婭的心。
楊軍沉思了一下，對莫婭說:
“莫婭，你說的情況，剛才開飯前，你們公安局的王主任都和我講了。具體細節估計吃過飯，公安部十，你是如何把信送到安全廳同誌的手上。我們孫師長是如何安排你在哈爾濱的生活，你又是如何回到明山縣公安局繼續工作的？你不怕張文兵對你下毒手嗎”？
莫婭聽了楊軍一連串的發問。揚起少數民族姑娘少有的皙白臉頰，看著楊軍說道:
“我被你從公安醫院小白樓救出來後，連夜又去了哈爾濱。孫師長怕我再出意外，把我安排在哈爾濱郊外的一個農場做臨時工，給我起了個假名字。我在農場幹了一段時間後，孫師長去農場找我，讓我繼續回明山縣工作。他說明山縣公安局政委張文兵因貪汙公安局蓋辦公樓的錢被人舉報，被公安局革委會開除出公安局。我回公安局的危險已經解除，我也是剛剛回來一個星期，也在秘密調查明山縣公安醫院小白樓，以及關明城老師遇害案，正在我沒頭緒的時候。明山縣田主教堂發生了爆炸，把北大荒的大小特務炸了個遍。對了，楊軍，重要的一點忘告你了。害死關明城老師以及老首長屈揚的原公安局政委張文兵也參加了明山縣的這次特務聚會，也被炸死了，真是大快人心。接下來我就向上級組織部門以及你們兵團反映，給關明城老師平反。
楊軍看著眼前這個勇敢正直的少數民族姑娘，為了守住一份正義，不屈不撓。四處奔走，幾乎斷送了自己的性命。相比自己在國家利益和正義麵前，還不如眼前這個少數民族的姑娘，聽說梅怡出事以後，自己六神無主，幾乎忘記了自己來明山縣的任務。他羞愧的低下了頭。
這時，醫院值班室門被從外麵推開。施波從外麵走了進來。
見楊軍和一個女醫生在聊天，沖莫婭點了下頭，扭過頭來，對楊軍說:
“楊軍兵團保衛處的樊亮讓我找你。說一會兒，明山縣公安局有個會議讓咱們兵團來的幹部參加。這次爆炸案中。有咱們農墾營的兩個資青。因此，公安部十六處和明山縣公安局的領導指名要咱倆參加。對了，還有樊處長。樊處長讓我找你趕緊過去。我問了公安局好幾個幹部才找到這兒”。
楊軍看了一眼腕上的手錶，已是下午2點了，便和莫婭打了聲招呼。
隨施波來到明山縣公安局會議室。
明山縣公安局的會議室不大，裏麵坐著十幾個身穿公安製服的公安人員。
還有兩個地方幹部。楊軍施波樊亮走進會議室時，會議還沒開始，屋裏煙霧很重，裏麵有一半人在抽煙。
坐在正麵的兩個幹部在低聲的談論著什麼。
公安局辦公室的王主任見楊軍施波和樊亮走了進來。
便起身向坐在正麵的兩個幹部介紹道:
“王處長、陳局長。這幾位是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派來的幹部。
說完。王主任指著樊亮說，:
“這位同誌是生產建設兵團保衛處的副處長”，
說完又指楊軍和施波說:
“這倆位是同江農墾營的營長和教導員。是梅怡和侯福來的領導。
坐在會議室正麵的一位幹部，30多歲，穿著一身嶄新的公安製服，很有領導的氣派。
走過去和楊軍，施波樊亮挨個握了一下手。
握到楊軍的手時。停了下來，對楊軍說:
“楊營長，我叫王海剛。公安部十六處的處長，認識你很高興。等散會後，你來一下我的臨時辦公室，我和你談點事”。
說完客氣的讓楊軍施波樊亮坐了下來。
楊軍聽十六處的處長說，認識自己。剛才平靜的心又緊張起來，公安部十六處的領導。怎麼會認識自己呢？想了想明白了，梅怡是十六處派下來的偵察員，估計梅怡向十六處領導談起過他。
會議是由十六處的處長王海剛主持的。
他向在座的生產建設兵團幹部及幾個地方幹部介紹了自己，然後聲音洪亮地說道:
今天把生產建設兵團的幾位幹部找來。是這起明山縣發生的爆炸案中。有你們生產建設兵團的幾個知青幹部，還有社會上的一些先散人員。雖然參加會議的特務都被炸死，但我們的偵察員活了下來，也正是我們這位女偵察員憑著她的勇敢機智。才讓我們破獲了這起建國以來北大荒最大的間諜案。我們也付出了代價，我們優秀的公安女戰士被炸成了重傷，現在在鬆江市人民醫院搶救”。
說到這兒，王海剛又看了一眼楊軍，喝了一口放在會議桌上的水後繼續說道:
“繼我們十六處三年來對北大荒特務的偵察及事後的分析，大致的情況是這樣的。三年前，北大荒地區軍事經濟情報。屢屢外泄，鬆江省公安廳經過細緻偵查摸排，收穫不大，隻是鎖定了一些外圍的小特務。如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農7師27連的副連長侯福來，但對情報如何傳出去，侯福來等人受誰指派。接受誰的任務卻一直偵察不到。我們十六處接受任務後，委派處裡最優秀的偵察員梅怡同誌，喬裝成一名普通的知青，插隊到侯福來任連長的27連。近距離接觸侯福來，通過近三年的偵察，基本上掌握了侯福來的上線組織，知道這個特務組織是受M國遠東青報局操控。由一個代號叫姨夫的大特務頭子指揮。為了抓捕這個大特務頭子。梅怡同誌隨侯福來從千裡之外的同江農場趕赴明山縣參加北大荒特務的秘密聚會。就在我們十六處幹警及鬆江省邊防軍的部隊。對聚集在明山縣天主教堂的特務實施抓捕時，特務中有一個叫米婉花的女特務頭子。引爆了她提前放在教堂裡的兩枚高爆手雷。瞬間天主教堂被夷為平地。聚會的大小特務都被炸死，隻有我們的偵查員梅怡同誌在手雷爆炸前的瞬間，被推出教堂外，免於一死，但受了重傷，肋骨摔斷兩根，身上的肌膚60%被燒傷。現在在鬆江省人民醫院治療”。
王海剛說到這兒，意味深長的又看了一眼楊軍，接著又繼續說道:
“這次被炸死的特務中有沒有大特務姨夫？目前尚不知情，
據梅怡同誌在醫院提供的情報，這次被炸死的特務有同江農墾營二連連長侯福來，佳木斯東方紅招待所經理喬水，新海湖幹部學校的M文教師米婉花以及他的丈夫，幹部學校校長秦國風，另外還有明山縣原公安局的政委張文兵。明山縣林雲局一位姓馬的科長，另外還有幾個人身份不明，有待進一步確認。
梅怡同誌還反映這次特務聚會，實際上是一次北大荒特務權力交接大會。由於我們包圍天主教堂的一名幹警暴露，才使得特務權力交接會議沒有進行下去，梅怡同誌還反映，這次特務權力交接儀式中有兩個人最活躍，一個是新海湖幹部學校的m文教師米婉花。一個是上了歲數的老女人。我們事後分析，這個上了歲數的老女人應該就是大特務姨夫。
因為特務進入教堂後，所有的特務包括米婉花、張文兵等一些大特務，對老女人畢恭畢敬。可是由於我們的幹警暴露，提前實施了抓捕，梅怡沒有看到特務權力的交接過程，也沒有聽到這個代號叫姨夫的老女人對特務發出任何指令，因此，老女人是不是大特務頭姨夫，有待進一步確認。今天生產建設兵團幹部參加這次會議，隻做簡單的案情分析。因為這次爆炸身亡的特務中，有好幾位來自鬆江省生產建設兵團的幹部，像侯福來、米婉花、秦國風等人。他們的善後需要你們生產建設兵團處理。我們十六處和明山縣公安局隻做對敵特案的偵破工作”。
王海剛說完後，單獨沖楊軍點了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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