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起床後。梅怡就張羅的回北京,奶奶和爺爺說什麼也不讓梅怡走?
梅怡心裏有事。她這次從北大荒回來。主要是向十六處的領導彙報工作。徵求處裡的領導對她下一步工作的安排。
回北京後,她還沒有向處裡彙報工作。就來了張家口。
但她不能和奶奶講。隻能委婉的告訴兩個老人。早一天回北京,早一天把叔叔的教案交到公安局同誌的手上,叔叔就能早一天獲得自由。
這個理由很充分,爺爺和奶奶都是明事理的人。
聽了梅怡的話。他們也就不再挽留梅怡了。
但是他們堅持要趕上隊裏的馬車,把梅怡送到郭磊莊火車站。看著梅怡坐上去北京的火車。
梅怡理解兩個老人的心情。
就答應了。
沒想到今天是星期天。桃花不上學。趁爺爺奶奶和梅怡說話的時候。
桃花已經端端正正的坐在了馬車上。她也要去郭磊莊送她的大姐姐。
爺爺和奶奶笑著答應了桃花。
回到北京後,梅怡先去了昌平分局。把楊軍父親的教案送到了鄭敏的辦公室。然後才來到十六處。
王海剛料到梅怡今天要回來。早上他和幾位副處長開完碰頭會後。沒有讓他們走,讓他們稍等一會兒。
他已派肖蘭去北京火車站去接梅怡。
果不其然,十點三十分,梅怡準時來到了十六處的會議室。
簡單的寒暄後,梅怡有條不紊的向處裡的領導彙報了她前段時間的工作,以及今後工作的安排。
當王海剛知道梅怡,已經成功獲得了侯福來的信任。並且從侯福來那兒,知道了北大荒的特務組織,要在明山縣郊外的天主教堂開會,進行新老姨夫的交接工作,時間定在9月16日。
大家都很高興。
王海剛誇獎梅怡說
“梅怡近三年的潛伏工作取得了可喜的成績。基本上掌握了北大荒敵特分子的犯罪證據。看來是到了收網的時候了。我們正好借北大荒的大小特務在明山縣天主堂聚會,將他們一網打盡!
幾個副處長點了點頭,都表示贊同,最後副處長石磊補充道:
“為了不走漏風聲,這次抓捕工作,我們不驚動當地的公安機關。我們十六處的人手不夠,可以請鬆江省邊防總隊幫忙。這次抓捕,一定要做到除惡務盡,徹底摧毀北大荒的特務組織”。
最後,王海剛看著梅怡說:
“接下來的工作,就是要穩住侯福來和他的同夥,不能打草驚蛇。不能出現半點兒破綻,否則之前所有的工作都會前功盡棄,功虧一簣。堅持最後的一個月,北大荒間諜案就會成功告破。你的任務完成後,處裡給你請功”。
聽了王海剛的話。
梅怡莊嚴鄭重的向處領導敬了個禮,說:
“請領導放心,保證完成任務”。
伊春山地區的玉米正是抽穗的時候。連著半個月沒有下一點雨。
本來長勢很好的玉米、大豆、黃豆等農作物被旱的夠嗆。
最嚴重的幾天,玉米的葉子都給捲了起來。有的玉米葉子都給耷拉了下來。
大田快要收割的時候,伊春山地區卻沒完沒了的下起雨來。
27連的連長周子榮扳著手指頭,在數日子。氣的罵起了娘。
今年是他當連長後的第一個秋收的日子。
27連和其他農墾連一樣。從六八年以後。農作物的產量在不停的下滑。
尤其是去年侯福來任連長的那一年,27連的總產值下滑到了臨界點。
27連又一次吃上了國家的返銷糧。上級領導有意見,下麵的知青有怨言。平時各方麵都靠前的連隊,在三團墊了底。
周子榮任連長的頭一個月。伊春山地區的雨水還算充沛。玉米和各種農作物,長勢良好。可是到了玉米抽穗的時候。半個月的卡脖子旱。把27連幹部職工的希望澆滅了一半。
今年的減產肯定是免不了的。至於減產到什麼程度?誰的心裏都沒譜。
就連生產經驗豐富的連長周子榮心裏也沒譜。
他的希望不是太大。27連的農作物產量提一成,就是持平也行。
這樣他去團裡開會。在吳光輝萬青麵前說話也能硬氣點兒?
好不容易半個月的卡脖子旱過去了。
一場大雨讓奄奄一息的玉米又重新煥發了生機。
玉米瘋長了一陣子後。進了八月,玉米泛黃的時候?周子榮去大田裏轉了一圈兒,雖然玉米綠油油的,重新綻發出了生機。
但是上個月的卡脖旱,還是影響了玉米的掛籽。玉米棒子是長的不小。
但玉米棒子上的玉米籽明顯的少了。
捏得不夠飽滿的玉米棒子,周子榮在不停的唉聲嘆氣。
北大荒的農民有一句諺語。叫秋後看大田。意思是一年的收成好不好?還要看秋後的那幾天。
如果收秋的時候老天爺能給點力,該下雨的時候下雨,該日照的時候日照。順順利利的把大田搶收回來。就是春夏兩季出現了小小的意外。收秋的時候也能給人一個不大的驚喜。
如果收秋的時候,沒完沒了的下雨。把玉米給爛在地裡。那麼今年就徹底全泡湯了。
農27連收秋的時候,就趕上這樣的陰雨天。
周子榮雖然是個生產經驗豐富的老農墾,第一次主持一個農墾連的全麵工作,心裏不免還是有點緊張。
瞅著日漸成熟的玉米。又見外麵連綿不斷的秋雨,他在辦公室裡急得團團亂轉。
一會跑到外麵看天氣。一會又打電話到別的連隊,詢問他們那裏是什麼樣的情況。
除農26連和他們27年的情況基本一樣外。
農7師其他農場和連隊。沒有他們兩個連隊糟糕!
人家有的地區雨早停了,有的地區即使還在下雨。雨下的也不大。影響不到正常的收秋工作。
掛完電話後,周子榮更急了。他現在都有讓知青們冒雨搶收的想法。
他知道他的想法很不現實。
別說是收割機開不進大田去。彌爛的秋雨把27連的大田淋成了一個巨大的水箱。到處都是濕漉漉的。
即使頂著秋雨把大田收割回來,那掰下來的玉米棒子,割倒在地的豆芥,一時運不回來。堆積在大田裏更容易爛掉,還不如歪歪斜斜的長在玉米桿上。
周子榮各種辦法都想過了,都行不通。
他把27連幾個生產經驗豐富的老農肯召集到一起,讓他們想辦法。
在等著去7520農場的這幾天。趙金東就像一隻掐了頭的蒼蠅,在27連的大院裏亂撲。
27連現在基本上沒他什麼事了,連裡大會小會,沒有人通知他,似乎把他給忘了。
趕上這場惱人的秋雨,他更是哪兒都去不了。
想去別的宿舍和知青擺龍門陣,27連的知青沒有一個人願意搭理他,他知道去也是自討沒趣。
侯福來和胡麗回佳木斯去了。劉順被狼咬死了,他現在才知道自己在27連多麼沒人緣。
淅淅瀝瀝的秋雨把他攪得心煩意亂。
他現在倒有點想念侯福來和劉順了。
雖然侯福來經常訓斥他,劉順經常和他耍心眼。但是,和他倆吹一會兒牛逼。尤其是和劉順聊一會女人,那倒是一件很開心的事。總比他現在一個人窩在宿舍裡,悶頭睡覺強多了。再這樣睡下去,自己都快成傻逼了。
陰雨天,他突然想起了嫩白菜。有一段時間沒見嫩白菜了。
其實去一趟靠山屯很方便。靠山屯在伊春山腳下。
離27連的大院不足五裡地,速度快的話,去靠山屯打個來回也就是十分鐘左右的時間。
趙金東硬是咬著牙,一次也沒去靠山屯嫩白菜的家。
也不是他立地成佛,狗改了吃屎,從此不再嫖媳婦,亂搞男女關係。
是他不敢再去嫩白菜的家了,因為和嫩白菜搞破鞋。他欠了連隊食堂好幾百塊錢。
關鍵的時刻,是侯福來給他擦乾淨了屁股,把他欠的錢都還上了。
事後,侯福來給他撂下了狠話。
如果知道他在去靠山屯和嫩白菜搞破鞋,新賬舊賬,和他一起算,把他交到師政保處常紅兵的手上,讓他去長白山勞改農場種樹去。
趙金東聽了侯福來的話,嚇了個半死。他知道侯福來什麼事都能幹得出來。
他這才消停了下來。
趙金東扳著指頭算了算,侯福來和胡麗去佳木斯已經兩天了。照這雨下下去。等侯福來和胡麗回來。是一個星期以後的事了。
如果真是這樣,他還得一個人在宿舍裡再待上一個星期。尤其是在這秋雨瀰漫的雨季裡。趙金東狂躁的要命。
他知道自己的狂躁是想要幹什麼。他自己在給自己找理由。下雨天無非就是想幹些男女之間的事,何況自己也不是什麼聖人。
想到乾男女的那些事,他首先想到的就是嫩白菜。
嫩白菜雖然比他大幾歲,長得也不是十分招人待見。但嫩白菜的炕上功夫,那絕對是一流的。
豐滿的身段,大膽潑辣的溝通技巧,誇張的大喊大叫。
讓趙金東想起來,總是魂不守舍,欲罷不能。
在宿舍裡躺了兩天後,淅淅瀝瀝的秋雨讓趙金東再也把持不住自己了。趁侯福來還沒有回來,神不知鬼不覺再去趟嫩白菜的家。
想到這兒,趙金東熱血噴張,恨不得馬上就出現在嫩白菜的炕頭上。
摸了摸身上的衣兜,他又蔫了下來。兜比臉還乾淨
侯福來借給他的錢,還完食堂的欠款後,身上還剩下不到20元錢。
這20元錢,是他去7520農場,很長一段時間的煙錢和零花錢。總不能在嫩白菜這個老逼身上花的乾乾淨淨吧!
要不和連裡其他知青借上幾十塊錢,先去靠山屯找嫩白菜快活快活!
該找誰去借呢?他把能說上話的知青琢磨了個遍,以他的人緣,怕是連一個鋼蹦都借不到。
他突然想到了食堂管理員康蘭同,要不找康蘭同再去借上一桶油,或一袋麵一袋米。
估計提上一桶油能睡嫩白菜一夜。
況且他手裏還有康蘭同偷盜食堂麻油證據。
有一次他半夜餓了,想去食堂找康蘭同要點吃的。
正好碰見康蘭同拿著一瓶麻油。偷偷摸摸的去了女知青的宿舍。讓他逮了個正著。
老實巴交的康蘭同很快交待了。
原來康蘭屯這麼多年來一直和27連女知青黃曉玲相好。為了討好黃曉玲,康蘭屯經常把食堂的東西拿給黃曉玲。
趙金東為了日後向食堂借東西方便,就把這件事給瞞了下來,沒有向連裡反映。
現在正好把這件事拿了出來,敲詐一下康蘭同。
想到這兒,趙金東來了精神。外麵下著雨,他傘也沒有打,冒著雨向食堂跑去。
康蘭同和一個小知青正忙著做午飯,見趙金東冒著雨從外麵跑了進來。
知道這小子是夜貓子進宅無事不來,便向趙金東打了個招呼,說道:
“趙連長,還不到吃飯的時間,你頂著雨著急忙慌的跑來。有這麼餓嗎”?
趙金東把康蘭同拉進食堂旁邊的儲物間裏,給康蘭同遞上一支煙去,說:
“康哥,我在27連當食堂管理員,沒有虧待過你吧?上次你偷了食堂的一瓶麻油,送給了你的靠肩黃曉玲,我硬是頂著壓力,給你把這事瞞了下來。你現在幫我一個忙。把食堂的麻油借給我一桶,借給我一袋子麵也行。我欠別人的一個人情,我走之前必須把這個人情還上。你得幫我這個忙”。
康蘭同聽了趙金東的話,悶聲悶氣的反駁道:
“趙連長,這恐怕不行吧?你馬上就要去7520農場,從我這兒借上油,還別人的賬,那我該找誰要去呢?總不至於為一桶油和一袋麵。讓我跑上一千裡,去7520農場找你要!之前你是27連主管食堂工作的副連長,是食堂的管理員。你拿食堂的東西,是左手拿給右手。食堂少了東西是你的責任。現在連裡讓我當食堂的管理員。少了東西是我的責任,我可不給你背這口黑鍋。你要是想從食堂借東西也成,那你就找趙紅軍去,他現在是主管食堂工作的副連長。一筆寫不出兩個“趙”字來。看在你和他都姓趙的份上。趙紅軍也許會答應你,你隻要拿上趙紅軍的批條,我就把東西拿給你”。
趙金東聽了康蘭同的話,手指著康蘭同罵道:
“好你個康爛燉,老子現在還沒走,茶就涼了。你可別忘了,老子是去7520農場陞官去了,不是去7520農場罰苦役!去了7520農場,老子是堂堂的正連職幹部。再說了,7520農場還是農七師的建製。我們都是農7師的知青,你能保證我這個7520農場的連長,不會殺回來嗎?到那時,我把你偷麻油的事抖露出去,新賬舊賬和你一起算。看你還敢和我逼逼。麻溜點兒,趕緊把東西給我拿上。
趙金東見康蘭同拿著他給的煙沒抽,在那兒發獃!
以為他的話起到了效果,把身上的火柴掏了出去,劃著後要給康蘭同點煙。
康蘭同“噗”一口把趙金東劃著的火吹滅,然後把趙金東遞給他的煙還到趙金東的手上,說:
“趙連長,你還是是省點勁兒吧,你能不能回27連還兩說呢。就是你能回到27連,那還不知道是猴年馬月的事呢。對不起,趙連長,你要是想和我借油借米,那你就找趙紅軍批條去,沒有趙紅軍的批條。我是絕不會拿給你的”。
說完,康蘭同掀起門簾,扭頭走了出去。
趙金東見康蘭同走出了食堂,在後麵“哎,哎”的叫了兩聲。
康蘭屯頭也沒回,氣的趙金東在後麵大罵道:
“人沒走,茶就涼了!都他孃的是勢利眼”。
罵完康蘭屯後,他瞅了一眼食堂的儲物間。
發現儲物間也沒什麼值錢的東西。他知道值錢的東西,麵和油都讓康蘭同鎖進櫃裏去了。
他隨手從貨架上拿了幾頭蒜,揣進衣兜裡。
罵罵咧咧的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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