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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這邊，很快，陶碗裡的濃湯見底。
兩隻幼崽吃飽喝足，肚子高高鼓起。
它們鬆開林放的手指，打了個奶嗝。
互相依偎著，在衝鋒衣裡沉沉睡去。
林放抽出手指，在水盆裡洗淨。
“搞定，至少今晚是死不了了。”
徐薇此時也湊了過來，看著熟睡的幼崽，微微一笑。
“你還挺會照顧小孩的嘛。”
林放瞥了她一眼。
“乾活，青蟹烤好了冇？”
徐瀟趕緊跑向火堆。
“好了好了！都冒油了！”
林放走到火堆旁，用木棍挑出烤熟的青蟹。
還冇開啟，一股濃鬱的海鮮香味撲鼻而來。
林放撬開蟹殼。滿滿的蟹黃流了出來。
林放把一半蟹黃裝在蟹殼裡，分給阿狸。
“阿狸，過來吃飯。”
阿狸湊過去，大口吃了起來。
徐薇和徐瀟則是一人拿了一隻螃蟹，吃得滿嘴流油。
一個小時後，海鮮大餐結束。
陶碗裡隻剩下幾根魚刺和空癟的蟹殼。
林放靠在樹乾上，視線轉向放在榕樹下的那兩大筐紫黑葡萄。
天氣悶熱，空氣濕度大。
這些葡萄皮薄汁多，糖分極高。
不用等到明天中午，底層那些被壓破的果子就會發酵變酸，引來成群的果蠅，導致整筐葡萄全部腐爛。
必須連夜處理。
釀酒是唯一能長期儲存這些糖分的方法。
林放起身，走到營地角落，搬出一個半人高的空陶缸。
這玩意是之前徐薇和徐瀟兩人弄出來，當時自己正在建房子，冇時間，就隨便指導了一下她們。
所以看起來這缸有些潦草，但至少能用。
林放用清水將陶缸裡裡外外仔細清洗乾淨，隨後將兩大筐葡萄全部倒進陶缸裡。
很快，陶缸就被葡萄填滿。
徐薇收拾好碗碟後也走了過來。
“現在就開始釀酒？不需要把葡萄一顆顆摘下來洗乾淨嗎？”
林放把空藤筐踢到一邊。
“不用洗，葡萄皮表麵那層白霜是天然的酵母菌，洗掉了就發酵不起來。”
林放轉頭，視線在徐薇和徐瀟沾滿泥土的小腿上掃過。
“你們倆，去水邊把腳洗乾淨，洗仔細點，不能有一點汙漬。”
徐瀟正拿著抹布擦手，聽到林放這話，動作忽然停住了。
“洗腳？洗腳乾嘛？”
林放指了指裝滿葡萄的大陶缸。
“進去，踩葡萄。”
空氣安靜了兩秒，姐妹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徐薇後退半步，眼睛睜大。
“你讓我們用腳踩？這可是要喝進肚子裡的東西！多臟啊！”
“再說了，直接用手捏碎不行嗎？或者找根木棍搗碎！”
林放腦海中閃過釀酒工藝的細節。
“用手捏？一百多斤葡萄，捏到明天早上你也捏不完。”
“用木棍會把葡萄籽搗碎，會帶有苦澀味，那這一缸酒就廢了。”
林放上下打量著徐薇。
“腳底板柔軟，受力均勻，能完美擠出果汁又保留葡萄籽完整，是最完美的壓榨工具。”
徐薇臉頰漲紅，雙手護在胸前。
“那……那也不能讓我們踩啊！這太羞恥了！”
林放癟了癟嘴，瞥了一眼兩人。
“我都冇嫌棄你們腳臭，你們還嫌棄上了？”
“趕緊的，乾活，不乾活明天冇飯吃。”
徐薇麵色羞紅。
“誰腳臭！本姑孃的腳每天都洗得很乾淨！”
“那就證明給我看。”
林放側開身子，讓出通往水缸的路。
徐瀟拉了拉徐薇的衣角，小聲嘀咕。
“姐，其實我看過國外的紀錄片，頂級的葡萄酒確實是少女踩出來的……”
徐薇咬牙。
人在屋簷下，不得不低頭。
她拉著徐瀟走到水缸邊，用竹瓢舀水，仔細清洗雙腳。
直播間的觀眾看到這裡，都是瞪大了雙眼。
【要不怎麼說林放是老吃家呢，連玉足這方法都能想出來，高！實在是高！】
【怕啥，那酸菜還是老頭老太太的腳踩出來的呢，你不還是照樣吃的開開心心的。】
【兄弟，正在吃酸菜泡麪，請你善良！】
【林放這算盤打得，我在藍星都聽到了。】
……
很快，徐薇和徐瀟洗淨雙腳，走到陶缸前。
陶缸邊緣很高，徐薇雙手撐著缸沿，抬起一條長腿跨進去。
腳底接觸到圓潤的葡萄，傳來一陣冰涼的觸感。
徐瀟緊跟著爬進陶缸。
兩人麵對麵站著，陶缸空間有限，身體難免有些觸碰。
“踩吧。”
林放拉過那把青金木搖椅，躺了下去，順手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
徐薇試探性地踩下一腳。
噗嗤。
幾顆飽滿的葡萄在腳底破裂，紫紅色的汁水溢位，滑過腳趾，觸感有點奇怪。
一想到這東西以後要喝進嘴裡，徐薇就有些羞澀。
這到底是要搞哪出？
看著愣在原地的兩人，林放催促道。
“動起來，彆傻站著，這都已經進去了還怕啥。”
聽到這話，兩姐妹隻能開始在陶缸裡原地踏步。
隨著動作加快，越來越多的葡萄被踩碎。
汁水飛濺，染紅了兩人白皙的小腿。
林放喝了一口水，視線停留在陶缸那邊。
這免費的勞動力，用起來確實順手。
不知道過了多久，徐薇的額頭已經浮現了一層細密的汗珠。
葡萄皮和果肉已經完全分離，汁水冇過了腳踝。
徐薇停下動作，抹去臉上的汗。
“差不多了吧？”
林放聞言，起身看了一眼陶缸裡麵，搖了搖頭。
“不行，還有硬塊，繼續。”
徐薇聽到這話，也是咬了咬牙，繼續踩了起來。
又是半小時過去，陶缸裡的汁水散發出濃鬱的果香。
林放站起身，走到陶缸邊，低頭檢視發酵的初步狀態。
葡萄已經完全踩碎，果肉、果皮和汁水混合成濃稠的紫紅色液體。
“行了，出來吧。”
林放擺了擺手。
兩人狼狽地跨出陶缸，站在青磚上，腳下留下一串紫紅色的腳印。
徐瀟快哭了。
“身上黏糊糊的，全都是甜味，這可怎麼辦？”
林放指了指院子角落的那個大陶缸。
“引水渠的水是滿的，自己去洗就行了，難不成還要我幫你洗。”
兩人趕緊跑向水缸，拿起竹瓢開始互相沖洗。
林放找來一塊乾淨的寬大劍麻布，蓋在陶缸口，用藤蔓死死紮緊。
發酵需要半密封環境，既要排出二氧化碳，又要防止果蠅和雜菌進入。
處理完這些，林放走到火堆旁。
兩隻劍齒虎幼崽已經睡熟。
林放靠在搖椅上，閉上雙眼。
之前雖然搭起了框架，但內部的精細結構還差得遠。
尤其是門窗的雕花和室內的傢俱。
有了岡獲得的工具箱，這些都不再是問題。
“明天開始，精裝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