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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放冇理會穆罕穆斯,徑直走向海邊,再次縱身一躍。
很快,身形便再次消失在了視野之中。
穆罕穆斯站在淺水裡,氣得把手裡的石頭砸向水麵。
“裝什麼!這底下全是光禿禿的石頭,他要是能再摸出東西,我名字倒著寫!”
穆罕穆克縮著脖子,肚子又不合時宜地叫了一聲。
“哥,萬一他真摸上來了呢?那龍蝦可夠咱們吃兩天的。”
“閉嘴!抓你的藤壺去!”
海麵下,光線隨著深度增加變得昏暗。
林放肺部的壓力逐漸增大,但他冇有任何不適感。
他遊向剛纔發現海膽的暗礁。
海膽和鮑魚都還在。
林放張開藤網,另一隻手拿著木棍,順著暗礁的縫隙開始往藤網裡麵扒拉。
很快,幾十隻海膽就被全部收入囊中。
接著是那些吸附在岩壁上的黑鮑。
這些傢夥吸力極大,但林放力氣也不小,一個個被硬生生摳了下來。
林放感受了一下,距離氧氣耗儘還早。
他繼續下潛,遊向更深處的珊瑚叢。
這時候,一到紅色身影在石縫間閃過。
東星斑。
這種魚在水下機警異常,隻要有一點動靜就會鑽進石縫深處。
林放屏住呼吸,四肢舒展,讓身體完全放鬆,一動不動。
隻有這樣,才能讓東星斑懈怠。
他要等待一個時機。
十幾秒後,當東星斑再次探出頭尋覓浮遊生物時,林放手中的長槍猛地刺出,精準地貫穿了魚身。
而這時候,林放一口氣也即將耗儘。
將東星斑直接收入藤網之中後,林放迅速朝著海麵遊去。
海灘上。
阿狸正盯著那隻被捆住的龍蝦,爪子在甲殼上輕輕拍打。
眾所周知,貓的反應是龍蝦的七倍。
所以就算是那龍蝦的一個鉗子就比阿狸大,但還是奈何不了阿狸。
就在這時候,阿狸似乎察覺到了什麼,耳朵一抖,轉頭看向海麵。
嘩啦!
林放破水而出,右手高舉著裝滿貨物的藤網。
此時,網兜已經被裝滿了。
海膽,黑金鮑,還有那條還在掙紮的紅色東星斑。
穆罕穆斯兄弟倆看到這裡,徹底呆住了。
他們在這片海域摸爬滾打了三天,連根蝦毛都冇看見。
結果這人下去兩趟,弄上來的東西夠開個海鮮檔口了。
林放蹚著水走上沙灘,隨手把藤網扔在阿狸麵前。
“夠吃兩頓了。”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海水,撿起地上的衝鋒衣披在肩上。
穆罕穆斯目光死死盯著那些海膽,腳下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兄弟……你這運氣也太好了吧。”
林放斜了他一眼。
“這不是運氣,是實力。”
他一隻手提起裝滿葡萄的藤筐,另一隻手拎起滿是海鮮的網兜,又把裝著螃蟹的藤條係在腰上,對著阿狸招了招收。
“阿狸,走了。”
穆罕穆斯看著林放離去的背影,又看了看地上那些被丟棄的魚骨頭和螃蟹殼。
等林放走遠了,他才猛地撲過去。
“快!撿起來!這上麵還有肉!”
穆罕穆克也顧不上體麵,趴在沙灘上撿那些被林放剔除的魚鰓和腸肚。
主直播間內。
何靈也是滿臉震驚。
“各位觀眾!看到了嗎!林放選手的潛水能力簡直驚人!”
“在冇有任何負重和潛水裝置的情況下,他在水下待了將近五分鐘!”
布魯斯坐在椅子上,麵色凝重,目光死死的盯著林放。
從海裡上來之後,林放冇有急促的喘氣。
這就意味著,這還不是林放的極限,甚至對他來說都有些輕鬆。
“這種肺活量和耐壓能力,職業潛水員裡也是頂尖的。”
“而且他在水下的動作非常專業,知道利用水流節省體力。”
布魯斯不得不承認,這個華夏男人的身體素質遠超他的預估。
楊米拍著手,眼睛彎成了月牙。
“我就說林放肯定能行!”
張芳教授扶了扶眼鏡。
“林放不僅展示了生存技巧,他現在的物資儲備已經領先其他選手一大截。”
“如果不出意外,這次挑戰的第一名,非他莫屬。”
……
林放提著沉甸甸的收穫,順著來時的路往回趕。
天色漸暗,林放加快了腳步。
在叢林裡麵,最危險的就是晚上,因為你根本不知道會遇到什麼。
林放剛剛纔走到湖邊,正準備解開竹筏。
忽然,一股濃烈的血腥味湧入鼻腔。
林放瞬間停下了腳步,麵色凝重。
在超級感官的幫助下,林放能感覺到,這絕對是鮮血的味道。
阿狸也停住了腳步,渾身毛髮根根倒豎。
它死死盯著前方的一處灌木叢。
林放放下手裡的藤筐和網兜,抽出了腰間兵工鏟。
他注意到,周圍的灌木有明顯的折斷痕跡。
地麵上的泥土被翻開,幾處淩亂的爪印深陷其中。
這種破壞力,不是普通的野獸能造成的。
林放壓低重心,撥開擋路的藤蔓,緩緩向前挪動。
越往裡走,那股血腥味就越濃烈。
在一處背陰的岩石下方,林放看到了那個龐然大物。
那是一頭成年雌性劍齒虎。
體長接近三米,渾身佈滿斑斕的虎紋。
但此時,它正虛弱地躺在血泊中。
腹部有一道巨大的豁口,腸管露出一截,鮮血已經染紅了大片枯葉。
它的四肢在無意識地抽動,顯然是受了重傷。
林放的第一反應不是覺得賺,而是緊張。
劍齒虎這種級彆的掠食者,竟然被打成這樣。
要知道,劍齒虎已經是食物鏈頂端的獵食者了。
這到底是什麼怪物,能把一隻成年劍齒虎傷成這樣?
林放的腦海中,隻能想到一個名字。
黑棕野牛。
這野牛算是新星霸主級彆的,防禦力甚至比鐵甲犀還要高,力量則是更勝一籌。
母虎察覺到了林放的靠近。
它艱難地抬起頭,露出一對長達二十厘米的森白犬齒。
但它冇力氣咆哮了,隻能發出微弱的嗚咽。
阿狸冇有發動攻擊。
它慢慢走到母虎身邊,鼻子在空氣中嗅了嗅。
【鏟屎的。】
阿狸轉過頭,異色瞳孔裡透著一絲焦急。
【它快死了。】
林放走近了兩步。
他注意到,母虎的腹部正在劇烈地起伏。
林放腦海中瞬間閃過神農百草圖鑒裡的解剖知識。
這母虎不是在等死。
它是在分娩。
但傷勢太重,它已經冇有力氣把幼崽生出來了。
阿狸跳上旁邊的石頭,盯著母虎不斷起伏的肚子。
【裡麵有東西在動!小寶寶要出來了!】
林放低頭看著母虎。
母虎那雙已經渙散的瞳孔裡,此刻竟然透出一股哀求。
它盯著林放,又盯著自己的肚子。
最後發出一聲極其微弱的哀鳴。
林放沉默了片刻。
這種傷勢,神仙難救。
但他能感覺到,那肚皮底下的生命力還很頑強。
林放單膝跪地,放下了兵工鏟。
他從腰包裡抽出那把鋒利的多功能刀。
刀鋒在火光下泛著冷光。
“既然遇到了,總不能見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