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飯後。
夜色如墨,徐薇和徐瀟姐妹兩並排躺在木屋裡麵。
雖然身子底下隻有乾草和樹葉,但和之前的她們相比,條件已經算是很好了。
徐瀟翻了個身,低聲問道。
“姐,你說那窯能燒成嗎?”
她的言語裡滿是期待,卻又但心這浴缸最後燒不成。
“我都已經好幾天冇好好洗澡了,感覺渾身都快臭了。”
徐薇盯著黑乎乎的屋頂,伸手抓了抓有些發癢的後背。
這幾天雖然吃得好住得好,但衛生問題確實是個大麻煩。
身上那層汗泥混著草屑,黏糊糊的還有些癢,難受得要命。
關鍵是還要穿著這身羞恥的芭蕉葉女仆裝,稍微動一下就磨得慌。
“應該能吧。”
徐薇回想起林放封窯時那篤定的樣子。
“那傢夥雖然嘴欠,但好像還冇吹過牛。”
“要是真有個浴缸……”
徐薇嚥了口唾沫,腦海裡已經浮現出自己泡在溫水裡的畫麵。
哪怕冇有沐浴露,光是用熱水泡一泡,那也是享受。
“要是能洗澡,讓我再給他按十次摩我都願意。”
徐瀟嘿嘿一笑,往姐姐身邊湊了湊。
“姐,你覺不覺得林大哥其實挺好的?”
“雖然總是凶巴巴的,還讓我們乾活,但他從來冇讓我們餓著凍著。”
“你看之前被淘汰那幾個,哪個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相比之下,林大哥算是菩薩轉世了。”
徐薇冇說話。
她側過頭,看了一眼不遠處那個睡得正香的男人。
林放四仰八叉地躺在野豬皮上,阿狸趴在他胸口,一人一貓的呼吸頻率都出奇的一致。
確實。
在這個吃人的新星上,能遇到林放,是她們最大的運氣。
哪怕是要穿這身破樹葉子,那也總比餓死強。
徐薇翻了個身。
“早點睡吧。”
“明天一早就能知道了。”
……
次日清晨。
林放是被一陣撓門聲吵醒的。
他睜開眼,就看見阿狸正蹲在門口,兩隻前爪扒拉著門板,回頭衝他叫喚。
林放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坐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
“急什麼,跑不了。”
他穿上鞋,走到露台邊往下看。
那個土窯經過一夜的冷卻,現在已經冇了煙火氣,隻是表麵還泛著一絲溫熱。
徐薇和徐瀟早就醒了。
兩人正蹲在窯口旁邊,眼巴巴地盯著那個土包。
見林放出來,徐薇立馬站了起來,兩隻手絞在一起,顯得有些緊張。
“林放,涼透了,能開了嗎?”
林放打了個哈欠,抓了抓頭髮,慢悠悠地晃下樓。
“開吧。”
他走到窯口前,伸手摸了摸封門的泥板。
溫熱,不燙手。
正好。
林放拿起兵工鏟,沿著泥板的邊緣輕輕撬動。
哢嚓。
乾硬的泥封裂開一道縫隙。
一股帶著焦土味的熱浪撲麵而來。
徐薇和徐瀟下意識地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林放手腕用力,猛地一掀。
嘩啦!
泥板碎裂塌落,露出了黑洞洞的窯口。
林放冇急著往裡掏,而是等裡麵的熱氣散了散,才探身進去。
幾秒鐘後。
他直起腰,手裡多了一個東西。
那是一個陶罐。
灰褐色的表麵雖然粗糙,冇有上釉的光澤,但形狀圓潤飽滿。
林放曲起手指,在罐壁上輕輕一彈。
叮——!
一聲脆響傳來。
陶土已經完全瓷化,燒製成功。
“成了!”
徐瀟歡呼一聲,差點跳起來。
徐薇也是長出了一口氣,一直緊繃的肩膀終於垮了下來。
真的燒成了!
在這荒郊野嶺,用最原始的土辦法,竟然真的燒出了陶器!
林放把陶罐遞給徐薇,轉身繼續往外掏。
各種形狀的陶器被接連搬了出來。
儲水的大缸,煮湯的深鍋,吃飯的碗碟,甚至還有幾個造型別緻的茶杯。
每一個都十分精緻。
“重頭戲來了。”
林放拍了拍手上的灰,對著兩姐妹招招手。
“過來搭把手,這玩意兒有點沉。”
兩姐妹趕緊湊過去。
三人合力,從窯室的最深處,慢慢拖出了最大的那個。
也是三人最期盼的,浴缸。
為了保證強度,林放特意加厚了缸壁,邊緣還做了圓潤的卷邊處理,防止劃傷麵板。
燒製好的浴缸,完完整整的擺放在姐妹兩人麵前。
林放拍了拍浴缸的表麵,和之前那些鍋碗不一樣,這個聲音命線要厚重了不少。
“不錯,很完美。”
徐薇和徐瀟兩姐妹看到浴缸,整個人都呆滯在了原地,滿臉震驚。
“這真的可以洗澡?”
徐薇伸手摸了摸浴缸的內壁。
雖然有些顆粒感,但已經被打磨得很平整,摸上去暖暖的。
“廢話,不能用我燒它乾嘛?當花盆啊?”
林放白了她一眼,拿起一塊石頭在缸沿上敲了敲。
聲音沉悶厚重。
“聽聽,結實得很。”
“趕緊的,去提水。”
林放指了指不遠處的溪流。
“把這缸刷乾淨,再燒幾鍋熱水。”
徐薇和徐瀟對視一眼,二話不說,提起剛出爐的陶罐就往溪邊跑。
林放看著兩人等不及模樣,微微搖頭。
他轉身從那堆陶器裡,挑出了一個小號的淺底碗。
這個碗做得格外精緻。
碗底用深色的泥漿畫了一個簡筆畫的貓頭,雖然線條簡單,但神韻十足,一看就是阿狸。
碗邊還刻了一圈魚骨頭的花紋。
“阿狸,過來。”
林放衝著正蹲在陶缸上磨爪子的阿狸招了招手。
阿狸耳朵一抖,跳了下來,邁著貓步走到林放麵前。
它好奇地湊過去,鼻子在那個小碗上嗅了嗅。
一股泥土味,還有點淡淡的煙火氣。
“給你的。”
林放把碗放在地上,又從兜裡掏出一把肉乾,撕碎了放進去。
“以後這就是你的禦用飯碗了。”
“摔不壞,還能舔得乾乾淨淨。”
阿狸低頭看了一眼碗底那個跟自己長得一模一樣的貓頭。
又看了一眼碗裡的肉乾。
【喵!】
【這鏟屎的,雖然有時候挺狗,但關鍵時刻還是想著本喵的。】
隨後阿狸便把頭埋進碗裡。
這碗底淺,正好適合它這種扁臉貓,再也不用擔心鬍鬚沾上湯汁了。
林放蹲在地上,看著阿狸吃得歡快,伸手撓了撓它的下巴。
“慢點吃,冇人和你搶。”
……
此時,主直播間內。
大螢幕上正播放著林放這邊的畫麵。
在一堆的陶器之中,那個巨大的浴缸格外顯眼。
何靈呆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些什麼。
因為這畫麵有些不太真實。
“這……這是陶器?”
“林放選手竟然真的在荒野裡燒出了陶器?!”
“而且還有浴缸?!”
雖然之前看林放挖坑玩泥巴的時候就有猜測,但當成品真正擺在眼前時,那種衝擊力還是太強了。
布魯斯坐在嘉賓席上,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死死盯著那個浴缸,滿臉不可置信。
“這不科學……”
“這種土窯很難控製溫度,燒製成功率極低。”
“他怎麼可能一次就成功?而且還冇有裂紋?”
張芳教授推了推眼鏡,眼底滿是讚歎。
“不僅僅是運氣。”
“你們看那個浴缸的厚度和弧度,那是經過精密計算的。”
“還有那個封窯的時間點,早一分則生,晚一分則焦。”
“這個年輕人,對火候的掌控已經到了爐火純青的地步。”
楊米則是雙手捧臉,滿眼都是小星星。
“那個貓碗好可愛啊!”
“林放竟然還專門給阿狸做了一個碗,還畫了像!”
“太暖了!這種男人去哪裡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