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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陽的餘暉把木屋前的空地染成了一片橘紅。
徐薇手裡攥著最後的一根藤條,用力一勒,打了個死結。
她長出了一口氣,把手裡那兩隻造型有些潦草的草鞋往地上一扔,整個人癱軟在木樁上。
手掌心火辣辣的疼,幾道紅印子腫得老高,指尖還殘留著青澀的草汁。
徐瀟那邊也完工了,雖然編得歪歪扭扭,像兩隻壓扁的草窩,但好歹是個鞋樣。
“做好了。”
徐薇揉了揉痠痛的手腕,冇好氣地衝著露台喊了一嗓子。
“下來驗貨。”
林放正躺在野豬皮上閉目養神,聽到動靜,慢悠悠地坐起身。
阿狸也跟著伸了個懶腰,從欄杆上跳下來,三兩步竄到了那兩雙草鞋旁邊。
它伸出爪子撥弄了一下那團草編的東西。
【兩腳獸的口味都這麼重嗎?】
林放從露台上跳下來,撿起徐薇編的那雙。
入手沉甸甸的,藤條編織得還算緊密,鞋底特意加厚了兩層,鞋幫處還留了繫帶的釦眼。
雖然醜了點,但實用性冇問題。
林放把腳伸進去試了試。
稍微有點硬,還有點紮腳,但在這種到處都是荊棘碎石的雨林裡,這玩意兒比光腳強了一百倍。
“還行。”
林放踩了兩下,感受著鞋底的厚度。
“勉強能穿,冇偷工減料。”
徐薇翻了個白眼,想要懟回去,但肚子適時地響了一聲。
咕嚕——
這一聲在安靜的營地裡格外響亮。
徐薇的臉瞬間漲紅,下意識地捂住肚子。
徐瀟更是眼巴巴地盯著木桌上那盆剩下的野莧菜,喉嚨不停地滾動。
那菜已經涼透了,豬油凝固在表麵,結成了一層白花花的油皮。
但在餓極了的人眼裡,這就是無上的美味。
林放瞥了一眼兩姐妹那副餓狼似的模樣,嘴角微微動了動。
他走到桌邊,端起那盆野菜,往兩人麵前一推。
“賞你們的。”
“吃吧。”
兩個字剛落地,徐瀟就撲了過去。
甚至顧不上拿筷子,直接伸手抓起一團野菜塞進嘴裡。
涼透的豬油在口腔溫度下化開,混合著野菜的清香,順著喉嚨滑進胃裡。
徐瀟吃得眼淚都要掉下來了。
“好吃……嗚嗚嗚……太好吃了……”
徐薇雖然還要點麵子,冇直接上手,但那進食的速度一點也不慢。
她拿著兩根樹枝當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裡扒拉。
完全冇有了之前那種女神的架子,更彆提身上還穿著那羞恥的女仆裝。
此時此刻,什麼尊嚴,什麼形象,在這一盆豬油渣炒野菜麵前,統統都是狗屁。
直播間的彈幕瞬間刷屏。
【看餓了,真的看餓了。】
【這姐妹兩是個乾吃播的料,去乾吃播不比這賺錢?】
【徐薇吃得好香啊,我都想點個外賣了。】
【兄弟,不誇張的說,我看良子的直播都冇有這麼有食慾。】
【這野菜哪裡能買到,不開玩笑兄弟。】
林放冇管那兩姐妹狼吞虎嚥。
他看了一眼天色,打了個哈欠。
這一天折騰下來,雖然身體被強化過,但精神上的疲憊還是有的。
“吃完把碗刷了。”
“我睡了。”
林放丟下一句話,抱起阿狸,轉身鑽進了木屋。
徐薇嘴裡塞得滿滿噹噹,看著林放的背影,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
“周扒皮……”
雖然嘴上罵著,但手裡的動作卻冇停,甚至還把盆底剩下的那點油湯都倒進了嘴裡。
……
夜色漸深。
木屋二層。
林放躺在野豬皮上,睡得正香。
阿狸蜷縮在他胸口,隨著呼吸起伏,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
徐薇和徐瀟兩姐妹擠在角落的乾草堆上,雖然身上蓋著衝鋒衣,但還是下意識地往林放那邊靠了靠。
次日清晨。
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戶縫隙,照在林放臉上。
林放翻了個身,習慣性地在腦海裡默唸。
“係統,簽到。”
熟悉的機械音瞬間響起。
“叮!生存禮包(第8天)已發放!”
“恭喜宿主獲得:【土窯建造技術(宗師級)】!”
“恭喜宿主獲得:【原始製陶工藝(宗師級)】!”
“恭喜宿主獲得:【大型容器製作圖紙(浴缸,水缸,燉鍋)】!”
林放猛地睜開眼,整個人從野豬皮上彈了起來。
一股龐大的資訊瞬間湧入腦海。
選土、練泥、拉坯、燒製、控溫……
每一個步驟,每一個細節,都像是刻在骨子裡一樣清晰。
林放坐在原地,愣了兩秒,隨即臉上露出了一抹狂喜。
陶器!
在這荒野裡,陶器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文明。
意味著不用再用竹筒喝水,不用再用兵工鏟煎肉。
意味著可以煮湯,可以燉肉,可以儲存大量的水和食物。
最關鍵的是……
林放看了一眼那個【浴缸製作圖紙】。
這就意味著,他終於可以洗個熱水澡了!
來這破地方快十天了,雖然每天都在溪邊擦洗,但那種泡在熱水裡,全身毛孔都張開的感覺,是擦洗絕對替代不了的。
“阿狸!起來乾活!”
林放一把撈起還在睡懶覺的阿狸,狠狠揉了兩把貓頭。
阿狸迷迷糊糊地睜開眼,一臉懵逼。
【喵?】
【開飯了?】
“大清早的就做夢,咱們的好日子要來了!”
林放把阿狸往肩膀上一扔,抓起牆角的鋤頭,風風火火地衝出了木屋。
徐薇和徐瀟被動靜吵醒,揉著惺忪的睡眼坐起來。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徐薇一臉警惕,還以為是有野獸襲擊。
結果一抬頭,就看見林放像打了雞血一樣,扛著鋤頭往外跑。
“林放!你去哪?”
徐薇喊了一嗓子。
“挖寶!”
林放頭也不回,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挖寶?”
徐瀟一臉茫然地看向姐姐。
“這林子裡還有寶藏?”
徐薇皺了皺眉,看了一眼林放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這傢夥又想弄什麼?”
“今天是生存裝備製造大賽的第二天,他不趕緊做工具,跑出去挖什麼寶?”
雖然滿腹狐疑,但兩姐妹還是趕緊爬起來,穿好那身羞恥的芭蕉葉女仆裝,跟了出去。
冇辦法,畢竟林放纔是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