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不等兩人答應,林放就獨自一人走向了營地邊緣的一處亂石堆。
那裡有一道細小的山泉流過,在石頭表麵留下了一層白色的結晶。
他走過去,用手指蘸了一點,放進嘴裡。
鹹。
苦。
還帶著一股濃烈的礦物質味。
“果然是岩鹽。”
林放皺了皺眉。
這種原始的岩鹽含有大量的雜質和重金屬,直接吃那是找死。
“提純一下,應該能弄出不少好鹽。”
林放從兜裡掏出一個獸皮袋,開始小心翼翼地收集那些白色結晶。
直播間的觀眾看著林放將那些結晶收集起來,都是瞪大了雙眼。
【臥槽,還能這麼玩?這冠軍給你得了唄。】
【這哥們真的是來求生的?確定不是來旅遊的?】
【土豆、甜杆、岩鹽,你說他下一秒能在地裡挖出來火鍋底料我都信。】
【哈哈哈,冇招了,這小子來這裡進貨來了。】
【看他那架勢,今晚估計又要通宵,隔壁那兩兄弟還在啃樹皮呢。】
夜色漸深,林放和滿載而歸的兩姐妹回到了營地。
木屋前的空地上,堆滿了甜杆和土豆。
此時,即便是林放也感覺到了一些疲憊,但還不能睡。
“今晚辛苦點,把這些東西處理了。”
“明天開始,我們就能安穩度過這七天時間了。”
他指了指那堆甜杆。
“徐瀟,你去把這些甜杆砸碎,把汁液擠出來。”
“徐薇,你把土豆洗乾淨,切成片掛起來晾乾。”
“我來負責提純鹽分。”
三人分工明確。
林放找來之前煮肉湯的水壺,把收集到的岩鹽結晶倒進去,加上溪水攪拌。
然後,他做了三層過濾層。
最下麵是細密的劍麻纖維,中間是砸碎的木炭,最上麵是細沙。
渾濁的鹽水經過層層過濾,變得清澈透明。
“接下來,就是見證奇蹟的時刻。”
林放把過濾後的鹽水倒進兵工鏟裡,架在火上慢慢熬煮。
隨著水分不斷蒸發,鏟麵上開始析出雪白細膩的晶體。
徐瀟看到這情況,也是將頭湊了過來。
看著那些結晶,徐瀟瞪大了雙眼。
“這是……鹽?!”
“林大哥,你真把鹽弄出來了?!”
林放笑了笑,冇說話。
處理完鹽,他又開始折騰那些甜杆汁。
大鍋熬煮,不停攪拌。
原本清亮的汁液逐漸變得粘稠,顏色也從淡綠變成了深褐。
一股濃鬱的焦糖香味在營地上空飄蕩。
最後,這些汁液變成了半固態的紅糖塊。
“成了。”
林放看著一堆白鹽和紅糖,長出了一口氣。
這一天,他乾了彆人一個月都乾不完的活兒。
但收貨也是彆人一個月都弄不到的。
糖,鹽,和碳水。
有了這三個東西,度過這七天輕輕鬆鬆。
“睡覺!”
林放大手一揮,對著兩姐妹。
木屋二層,地麵上鋪著厚厚的乾草和柔軟的野豬皮。
阿狸早已找了個舒服的位置,縮成一團睡著了。
徐薇和徐瀟也顧不上什麼男女有彆,挨著林放躺下,不到三秒就發出了均勻的呼吸聲。
林放看著窗外皎潔的月光,聽著屋下溪水潺潺的聲音。
這種踏實感,讓他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滿足。
不知不覺中,林放也緩緩閉上了雙眼。
午夜,腕錶再次釋出公告。
二十四小時倒計時結束。
……
第二天清晨,陽光透過木窗照在了林放的臉上。
林放緩緩睜開雙眼,順手揉了揉懷裡那團熱乎乎的毛球。
阿狸正睡得四腳朝天,被林放弄醒後,不滿地蹬了蹬爪子。
喵。
【我又不需要上班,你喊我乾什麼。】
聽著腦海中的聲音,林放也是無奈搖頭。
“冇什麼,隻是想讓你起來重睡而已。”
重新將阿狸放了下來,隨後翻身坐起,看了看手腕上的表。
二十四小時倒計時已經清零。
現在,為期七天的營地禁足令正式生效。
林放走到露台上,伸了個懶腰,感覺渾身酸爽。
進階版體能強化藥劑的效果還在持續,所以他並不是很累。
靠近門口的地方,徐薇和徐瀟兩姐妹也醒了。
她們昨晚擠在角落裡,雖然地墊冇有野豬皮軟和,但比起在外麵淋雨,簡直是住在天堂。
徐瀟揉著眼睛走出來。
“林大哥,早啊。”
徐瀟仰著頭,看著露台上的林放,聲音軟糯。
“不早了,太陽都曬屁股了。”
林放指了指不遠處的叢林。
“看到冇?那條無形的紅線已經劃好了,現在出去就是死。”
徐薇活動了一下肩膀,看著眼前的木屋,眼神複雜。
二十四小時,不僅蓋出了一座房,還儲備了這麼多物資。
換作之前,她是想都不敢想的。
就在這時候,林放三人手腕上的表突然震動起來。
直播間自動開啟,伴隨著主直播間的畫麵,何靈的身影出現在了畫麵之中。
“各位觀眾朋友們,新的一天開始了!”
“生存挑戰第二階段正式拉開帷幕!”
“在過去的二十四小時裡,我們見證了無數選手的掙紮與努力。”
“但也見證了奇蹟的發生。”
畫麵一轉,主螢幕直接鎖定了林放的木屋。
在密林之中,這個木屋很突兀,和周圍的環境格格不入,像是P上去的。
【臥槽,這尼瑪是來度假來了?】
【我冇看錯吧?這確定是同一個節目?】
【我看隔壁1號直播間,那倆特種兵正蹲在樹杈上啃樹皮呢!】
【44號那倆哥們更慘,正趴在泥地裡喝積水呢,說是要過濾雜質。】
【這哪裡是求生,這林放是想在這裡安家?】
主直播間內,布魯斯看著林放的木屋,沉默了很久。
他這個退役特種兵,但和林放相比他就像是個小孩兒。
這小子怎麼不按常理來呢
“布魯斯老師,您怎麼看?”
何靈試探著問了一句。
布魯斯抹了一把臉,苦笑著搖了搖頭。
“我冇法看,這已經超出了我的認知範圍。”
“在冇有任何電動工具的情況下,一個人帶著兩隻手,蓋出這種榫卯結構的木屋。”
“這不是能不能做到的問題,這壓根就不符合常理。”
張芳教授也推了推眼鏡。
“更重要的是他的物資儲備。”
“你們看那罐鹽,那可是純度極高的岩鹽提純,還有那些紅糖塊。”
“在接下來的七天裡,其他選手麵臨的是饑餓和失溫,而林放,他麵臨的可能是選擇哪種口味的下午茶。”
楊米在一旁捂著嘴偷樂。
“我倒是覺得,林放現在最頭疼的應該是怎麼消磨時間。”
“畢竟他現在什麼都不缺。”